賈家婆媳沉默下去的時候,同住中院兒的趙家,其實也在談論著這個事情。
“當家的,你說傻柱這小子還有可能回來嗎?”
趙大媽低聲提出了一個問題。
趙鐵柱沉默了一會兒,卻只憋出了三個字。
“不好說。”
他哪兒知道傻柱能不能回來啊,畢竟他都不知道傻柱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兒。
不過他認為,只要一天沒傳來傻柱的死訊,傻柱就有回來的可能。
“誒,你說傻柱這到底是惹到了誰呀?怎么這么多天都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
趙大媽沒有得到答案,也沒有失望,又繼續提出了新的問題。
趙鐵柱默默的點了一根煙,完全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的想法。
連保衛科都查不出來是個什么情況,他一個小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
……
類似賈家和趙家這樣的議論,其實在附近很多院子的家庭里都在上演。
原本這次傻柱無故失蹤的事情,跟當年劉光天的情況有著很多相似之處。
只是當初劉家人并沒有鬧的這么沸沸揚揚,再加之劉光天在家里的遭遇,大家都有目共睹。
所以其不回家的情況,在大家看來也很正常。
而傻柱呢,有家有業,工作穩定,只出門上個廁所的功夫就不見了,而且還是臨睡前發生的,這在大家看來就很異常了。
再加之有了軋鋼廠保衛科和街道辦的介入,并在周圍一調查取證,就格外引起了大家的關注和談論。
時間來到第二天。
陳近文收完魚后,又在回來的時候,沿途在菜市場溜達著囤了不少菜,然后才回到了四合院。
他剛走進后院兒,一直在家門口心懷忐忑的聾老太就看見了他。
半上午沒有看見陳近文,聾老太其實很怕對方是去派出所了。
此時見到陳近文,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也恨意滿滿。
但她還是將恨意壓了下去,主動招呼了起來。
“陳老三,你過來。”
只是她的語氣很不好。
畢竟她從昨晚到現在,都沒能想出一個更好的辦法來解決現目前的困局。
這會兒就要投子認輸了,她的語氣能好才怪呢。
陳近文遲疑了片刻,還是走了過去。
因為他猜測,他昨天那招很可能是唬住了聾老太,就要出最后的結果了。
此時他也就沒那么介意對方的態度了。
走到聾老太家門口后,陳近文就這么似笑非笑的看著對方,也不主動說話。
聾老太見他那微笑著的樣子,覺得其面目尤為可憎。
二人沉默了幾秒后,最后還是聾老太憋不住,主動說道。
“你的條件我答應了,但是你怎么給我保證,這個事情到此為止,后面不會再有反復?”
她雖然決定認輸了,但是也不愿意這么光棍的把房子交出去。
她可不想因為這個事情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陳近文的鉗制。
所以,在交割房子之前,她必須要把事情說清楚了,也必須要得到一定的保證才行。
陳近文心里一松,果然,對方被唬住了。
他并沒有馬上就喜笑顏開,仍舊是如剛才一般的表情,并漫不經心的說道。
“你放心吧,我不像某些人,會出爾反爾,我們陳家人可都是一口唾沫一個釘,說出去的話,絕不反悔。”
“口說無憑。”
聾老太只冷冷的說了四個字。
陳近文眼珠一轉,隨即也冷笑著說道。
“怎么?難道你還想我給你出個字據不成?
哼,你還把我當傻子呢?我告訴你,你樂意就樂意,不樂意咱們就別談了。”
現在他占據了心理博弈的上風,語氣很是強硬。
再說了,這種事兒是能付諸于紙面上的嗎?
他豈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說完,他就作勢要離開,也算是再度給對方施加壓力。
聾老太見他說走就走,暗說這小王八犢子氣性怎么那么大?屬狗的嗎?說翻臉就翻臉!
不過她也沒辦法,畢竟此時是她弱陳強,她也只能繼續出言留住陳近文。
“陳老三,你給我站住!”
陳近文冷著臉扭頭看向了她,沒有說話。
聾老太繼續開口。
“那你說怎么辦?你總得給我一個保證,讓我安心吧?”
“保證?我只能給你口頭承諾。
而你,也只能選擇相信我!”
陳近文輕描淡寫的說出了自己的意思,他隨后語氣稍微軟了一些,繼續說道。
“你放心吧,你都這么大年紀了,我是不會坑你的。”
他這話也像是一種保證,但在聾老太聽來,卻格外的刺耳。
你都在坑我的房子了,還說不坑我?你個狗東西說話的時候虧不虧心啊?
還真是個口蜜腹劍,無恥至極的小畜生,烏龜王八蛋!
聾老太雖然在心里罵的不行,但也不想再爭執于這個問題了,她直接說道。
“那咱們怎么實施呢?”
陳近文沉吟片刻,就說道。
“你就說你年紀大了,一個人生活不便,準備搬到中院兒易家或者何家就近生活,方便他們照顧你。
又因為你看我們三姐弟可憐,就準備把房子送給我們,如果別人不信,你就暗示一下,說是半賣半送吧。”
“哼,看你們可憐就送給你們?這么個蹩足的理由,也虧得你敢說出來。”
聾老太冷笑。
她的房子有兩間,但是按老京城的算法來說,可以算作三坨,合起來有九米寬,五十來個平方。
這么大面積的房子,又是后罩房的正房,在京城這個住房極度緊張的地方,開口就言送,說出去誰能信啊。
“我有什么不敢說的?只要你我都堅持這個說法,別人不信又能怎么辦?我就不信你情我愿的事情,街道辦會阻止?
街道辦都阻止不了了,那其他人還能怎么辦?”
陳近文語氣堅定的分析了起來。
這個辦法也是他臨時想出來的,如果真的不行的話,那就再想別的辦法咯。
聾老太聽完,重重的哼了一聲,隨即沉默了下來。
就當陳近文有些不耐煩的時候,她才接著說道。
“行,老太太我就信你這一回,不過你可要說話算話。
否則就算是拼了我的老命,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現在形勢比人強,聾老太雖然服了軟,認了輸,但也警告了起來。
她現在被逼的房子都沒了,要是后面再次被逼迫的話,魚死網破也不是不可能的。
“放心,我的承諾絕對有效,不過你也不要耍花樣,不然我的承諾就作廢。
我希望我們能順利的把這事兒辦完,到時候你好我好大家好。”
陳近文見事情終于定了下來,態度也溫和了不少。
聾老太又琢磨了一下,隨即點頭道。
“行,下午咱們就去街道辦吧。”
她不想再拖下去了,省得再拖出什么問題來。
“成,那咱們下午兩點,街道辦門口見吧。”
陳近文說了個時間,然后就轉身回家了。
此時他倒是沒有得意洋洋,也沒有興奮的看旁邊即將屬于自家的房子
畢竟現在還沒塵埃落定。
而且他也知道,這事兒必然會引起街道辦,周圍鄰居以及易中海,傻柱等利益相關的人重視,反復詰問。
只是他不怕就是了。
畢竟他用來威脅聾老太的那兩口子,處于絕對保密的狀態。
即便是街道辦啥的懷疑,只要拿不出切實證據,也暫時拿他沒辦法的。
當然,你非要說強力部門會用什么強硬手段,陳近文其實也有考慮。
一來他估計上面也會考慮值不值得用強硬手段。
二來如果實在不行,那他放棄房子就是了。
如果他放棄了房子,某些部門還揪著不放,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一走了之。
相信以他現在的手段,真要想逃出去的話,也是沒問題的。
最多多費一點時間,精力就是了。
所以陳近文盤算過后,覺得現在是對自己有利,他才敢答應下來,并去運作此事。
再說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更何況,拋開他的空間不談,他謀劃這事兒,其實也并不算很出格。
他現在的想法雖然與純善良的人有差距,但不可否認的是,是聾老太自己先惹上來的。
他反擊,聾老太又出招,他這也算是再次回擊。
不能說他反擊后,得到的利益更大,就把他當成是惡人了。
畢竟在這復雜的四合院里,誰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聾老太既然先動了壞心思,那陳近文為了自保和爭取利益,做出這樣的反擊也無可厚非。
而且他也不是毫無顧忌,他也在默默的權衡著各種利弊和可能面臨的風險。
回到家后,陳近文放下菜,又仔細的前后琢磨了一遍所有的事情,覺得沒什么特別的問題之后,才放下心來。
現在就只等下午去街道辦那邊完成最后的手續了。
如果順利辦完的話,那自家房子可就寬敞了。
到時候可得好好規劃一下房子,最好是能在屋里弄個廁所,以后不管是洗澡還是上廁所可就方便得多了。
琢磨著這些事兒,陳近文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笑容。
“哥,啥時候做飯啊?”
在院子里玩耍的陳近民回來喝水,剛好也打斷了他的思緒。
他看了一眼馬蹄鐘,發現已經快十一點了,便說道。
“再等一會兒吧,我一會兒就做。”
陳近民點點頭,喝完水后,又跑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