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后。
大晉,晉京北郊。
一道金色遁光穿云而出,劃破天空,向遠處的大晉第一城疾射而去。
這般光景引得下方車隊駐足觀看。車隊的凡人也好,雇傭的修士也罷,皆是露出艷羨的目光。
“大師兄,你不是說晉京千里范圍之內,禁止打斗、飛行嗎?”
被問到的中年男子,面色驟變,忙將人拉回車內,暗中打量了周圍一番,確定沒窺視,這才低聲說道:
“我的小祖宗,你可長點心吧,都說了多觀察少言語,怎么又給忘了?晉京不同我們那一畝三分地,剛才那些話落到有心之人耳中,我們可就麻煩了。”
“不至于吧,大師兄。”
“至于,很至于,京城居,大不易。你我這種鄉下來的,簡直就是最好的肥羊。
別不服氣,先聽我解釋。不懂晉京潛規則,表明你并非周邊人士;而不遠萬里來到京城的人中,要么有本事,要么有資產。
天上那位自然是有本事之人,觀其遁速,八成是元嬰前輩,誰人敢攔?至于你我,小師弟覺得在別人眼中算什么?”
稚氣未脫的少年低頭不語,一副做錯事的模樣,有沒有把話聽進去,只有他自己清楚。
與此同時,疾馳的飛輦之內。
冰鳳忍不住吐槽道:
“直接驅車進京,這就是你口中的低調行事?”
李長生聞言,推開送到嘴邊的靈果,淡淡笑道:
“總要好過,讓三位仙子拋頭露面。”
冰鳳白了左擁右抱的某人一眼,輕哼道:“聽你的意思,是把我們視為紅顏禍水了?”
“禍水倒不至于,但不露面,能少很多麻煩。畢竟,大晉可是有一位,咦!那是?”
李長生說一半,放出的神識突然捕捉到一股熟悉的氣息,忍不住輕“咦”一聲。
“怎么,碰上老相識了?”冰鳳輕哼一聲。
李長生恍若未聞,自顧自地說道:
“這不對吧?算了,過去一問便知。”
這一會兒功夫,冰鳳也尋到了李長生關注之處。
“那些可是魔道的人,李道友考慮清楚了?”冰鳳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白瑤怡、白夢馨神識稍弱,未找到案發現場,不過根據冰鳳的話語,腦海里已然浮現相關畫面。
兩女對視一眼,面色各異。
李長生環視一周,將三女的神情看在眼里,不由輕咧嘴角道:
“你們以為我是誰?把車靠過去!”
對于李長生的指示,白家姐妹自然是堅定執行。
飛輦驟然一轉,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
晉京東郊,百里外的一處樹林。
筆直的官道,在此分為兩支。
雖然只有幾間簡陋的茶棚,但由于地處交通要道,過往商客絡繹不絕,林間這處陰涼之地,還是非常熱鬧。
但隨著一支掛著“王”字錦旗的車隊到來,現場變得安靜下來。
倒不是說,這王家欺行霸市,驅逐其他商客。
而是緊隨王家而來,將路口堵住不讓任何人離開的一群黑衣人。
大晉皇族葉家,同時也是大晉第一修仙世家,晉京自然不能視作普通的凡人城市。
各大勢力在晉京,都設有辦事處。而坊市定期舉辦的交易會,論規模,放眼整個大晉也能排進前十。
因此,在過往的商客之中,不乏低調行事的高階修士。
這群黑衣人行事如此張狂,自然有其底氣所在。不僅是他們全員筑基的修為,還在于黑袍上的標志。
這些黑衣人,都來自天魔宗。
天魔宗乃是大晉當之無愧的第一魔宗,單元嬰修士一項,就是小極宮的兩倍,實力雄厚無比。
更關鍵在于,天魔宗背后,還有一位化神修士坐鎮。
正因如此,整個大晉,極少有修士會去招惹亮出身份的天魔宗修士。
就在這時,一名中年男子走出,向著天魔宗領頭的修士,恭敬奉上一塊令牌,隨即說道:
“見過天魔宗的諸位仙師,敢問眼下是何情況,王某又能做些什么?”
為首的修士接過令牌打量了一眼,態度有所緩和:
“我等在搜尋一名叛逃女修,還請柱南大將軍行個方便。”
中年男子聞言,立馬想到不久前救下的那名女修,目光微閃。
聲名在外的天魔宗+絕色女修,傻子都能猜到具體情況。
中年男子暗暗叫苦,他雖是大晉赫赫有名的八柱將軍之一,但終歸只是凡人,對方肯給他面子,已實屬難得。
但就這么將幫助過自家子侄的恩人交出,又未免太過絕情。
“可有那女子畫像,此處匯聚如此商隊、行人,一直堵著也不是個事,何不讓王某親衛協助排查,想來能替仙師節省些心力。”
“哈哈,那就有勞王將軍了。”為首的黑衣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取出一塊玉牌。
隨著靈石的嵌入,一名白衣女修的完整身影在眼前浮現。
中年男子見狀,心中的最后一絲僥幸破滅。
那名女修,雖與影像中略有不同,卻不難看出就是同一人。
眼下,只能盡量拖延時間,以求晉京方面發現此處異常,而派人干預。
各大宗門與皇族的矛盾,幾乎擺到了臺上,就看葉家這次愿不愿意出面。
中年男子暗暗嘆了口氣,轉身吩咐說道:
“來人,將這玉牌傳閱下去,然后一家一家的搜。”
“等等!”為首的黑衣人突然開口。
中年男子心頭一緊,強裝鎮定道:“仙師還有何吩咐?”
“先從王將軍的車隊開始吧,檢查完,留下部分親衛,協助我等即可。堂堂柱南將軍回京述職,若因此耽擱了要事,老夫可擔當不起。”
領頭的黑衣修士說罷,目光落在了王家的車隊之上。
中年男子見狀,心一下沉到谷底。他不知道對方是否察覺到什么,但他清楚自己沒有借口推脫。
“都聽到了,還不按仙師說的辦。”
“遵命!”×n
王家的車隊規模不算大,僅十輛馬車,眾人親衛很快便搜到了最后一輛,女眷的馬車。
車內正端坐三名女子。
“要不劫持我們試試?”
“沒用的。抱歉,連累你們了。”
“姐姐說的哪里話,是我們硬拉姐姐上車,何來連累一說?”
“這下如何是好?”
“既然躲不過去,只能拼死一搏。好在休養這些天,我已然恢復部分法力,并非毫無機會。等下我將你們打暈,醒來記得咬死不認識我。”
“南宮姐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