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被打斷的江輕回過神后,保持著一種淺笑的狀態,說道:
“沒事的,任務里不觸發‘規則’,就不會與守關者開戰,我的計劃在進行中,勝算不會太低。”
“計劃?”云鹿璐茫然。
他不是一個喜歡去思考問題的半神,反正遇事不決一個頭槌。
“計劃?”星星歪著頭。
它一生中就三件事,與飯搭子一起干飯,與狗子打鬧,睡覺。
“計劃?”開心皺著眉。
它同樣不喜歡思考,也不喜歡冒險,狗生不應該如此艱難。
但……主人需要,主人得到,開心會為了江輕而去拼命。
看著三小只,江輕保持淺笑,沒有解釋什么。
他隱約覺得冥冥中有一只手在推動自已,拉一些“脫坑”的朋友再次入坑。
比如開心和星星,本可以過另一種安穩的生活。比如云鹿璐,本可以與顧佑置身事外。
然而,“浮世萬千”總是會將大家連接在一起。
像是命運的安排,像一切既定好的。
第二十四次任務,未知性太多,江輕擔心的一點是,萬一又被封印實力,不……
他念頭一動,“我已經達到‘真神級’,造物主應該封印不了我的力量。不過,多一個幫手多一份力量,任務的本質,從來不是一個人參加。”
這一刻,江輕笑了,無聲念叨:
“如果一切都是‘命運的安排’,那就讓我、讓我們一起看看,勝利的天平會傾向于誰?”
“是世界、真實,還是我?”
“啊~”他伸了一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表現的像一個人,“我準備在遺忘村住一段時間,開心,給你個任務,去搞定琉璃?!?/p>
“汪?”開心瞪大眼珠子道,“我是一條狗,她是一條美人魚,還都是女的!”
星星咽了一口唾液,“美人魚~”
……
半年后,遺忘村,往日的寧靜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熱鬧。
村口,一群小不點圍在一起。
云鹿璐取出一顆拳頭大小的摔炮,“這個可以炸毀一間屋子。”
豆豆想想,取出一枚核彈,“這個可以炸毀一座城市?!?/p>
琉璃若有所思后說,“我家大姐大可以炸毀一個王國。”
“大姐大?”趴在一旁的開心抬了抬眼皮,詢問,“云葉音嗎?”
“喵不喜歡摔炮,聲音太恐怖了喵。”星星用爪子碰了碰核彈。
今天是“大夏”的除夕,江輕閑來無事邀請朋友們來玩。
村口這一群小不點,智商加起來不到一百。
村里廣場,智商超高的一群鬼也聚在一起。
齊梔在紙上寫著什么,表情專注與認真;靈七已經三分微醺,端著烈酒一飲而盡;云葉音安靜坐著,時不時瞄一眼某個位置,顯得拘謹。
王淺夕蹲在樹下,嘴里咬著一個蘋果,拿著畫板在繪畫。
細看,畫中是一名男子,發型很帥,表情很壞,戴著戒指項鏈。
阿言“瞬移”出現在后面,似笑非笑,“這是誰?”
王淺夕耳根泛起一抹紅暈,瞪著他,“滾開!”
“哦~看出來了,是宋平安?!卑⒀怨笮陕暎八惨啤彪x開。
轟的一聲巨響,所有鬼和半神紛紛側目望去。
楊百步灰頭土臉的跑進村子,“咳咳……我嘞個豆,真是核彈!”
“對不起,新年了,豆豆給你們磕一個!”豆豆委屈的大喊。
剛才楊百步手賤,用鬼氣引爆了核彈。
幸好遺忘村在顧佑的監視與控制下,遏制了爆炸的擴散。
“楊!百!步!”
雅雅從天而降,一腳把他踩在地上,“你是不是有??!我問你是不是有?。 ?/p>
每說一個字,雅雅就踩一腳。
“干死黑幕!”張雨萌懷抱兔子玩偶,無所畏懼的沖了過去。
很快,她也被踩在腳下。
廚房,正在解剖一只雞的莊穆探出腦袋,“這群家伙在搞什么?”
“誰知道?!蔽呐闻涡θ轀厝幔鳛橹鲝N,炒菜中。
馮瑤瑤端著半碗紅燒肉進入廚房,不好意思的說:
“盼盼姐,呃……我沒忍住,吃了一點點。”
……
村口,河邊,一群中年男人在釣魚。
夢晚舟平躺著,“半天了,這河里有魚嗎?”
“奶奶個腿,不科學。”楚歌手肘碰了碰程野,慫恿道,“你去把琉璃喊來,我們釣美人魚?!?/p>
程野愣了一下,然后笑著說,“艸。”
琉璃好歹是第二代十三禁區一員,打他們幾個一只手就夠了。
“唉,每次跟楚歌一起釣魚,運氣都不是一般的差?!蓖鼞n嘆息。
阿言靠在一棵樹上,盤著一串珠子,笑道:
“簡單……魚來了?!?/p>
他發動“置物”,轟的巨響,天上掉下來十三條鯨魚。
楚歌:“誰家好人釣鯨魚?”
程野:“牛批!”
忘憂:“這叫魚?”
夢晚舟:“人才!”
“魚!”星星撲了過去,咬住鯨魚的頭。
噠踏,白色長裙,胸口繡著一只紅色兔子的明天走來,呢喃道:
“鯨魚……好吃嗎?”
“詭圈”沒有一只正常鬼,玩核彈的豆豆,要釣鯨魚的阿言……
霎時,天空裂開一道口子,黑暗里伸下來一只龍爪。
祂抓住一條,眾目睽睽鯨魚一口悶,“呸……肉太老了?!?/p>
天災忽地升起一個念頭:要是將阿言吃掉,每天讓他“置物”,豈不是……
對上裂縫里的淡黃色豎瞳,阿言慌得一批,“贊美天災?!?/p>
“哼?!笔捳峦嘶厝?,裂縫一點點愈合。
楚歌拿出一串鞭炮,點燃后,扔向阿言。
程野搖了搖頭,“你是真狗?!?/p>
夜幕低垂,遺忘村,廣場燈火通明,大家歡聲笑語,慶祝新年。
……
某王國的遺跡,那昔日的繁華早已成為過去式。
古老而陳舊的宮殿里,宋平安獨自坐在火堆旁,那染血的白衣破破爛爛,黑發一大半變為白絲,身體瘦弱了很多,眼里無光。
他拿出一柄匕首,切下火堆上兔子的腿,咬了一口。
很柴,很難吃,沒什么味道。
“哥?!?/p>
右手響起一聲溫柔的呼喊,往往這時候,宋平安眼底才有色彩,才會淺淺的笑。
他盯著火堆,疲憊的說,“今天好像是除夕。”
“萌萌,新年快樂?!?/p>
宋平安像一艘在大海上迷失方向的船,漫無目的活著。
沉靜許久,宋鳶飛鼻子酸澀,帶著哭腔回應:
“新年,不快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