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健睜開了眼睛,第一句就是:“爸,把帕瓦羅蒂先生請來吧。”
老爹瞪了他一眼,但還是點了一下頭。
而方健卻是擺了擺手,道:“爸,再給我找一個人。”
“誰?”
“一位長笛藝術家,叫讓·皮埃爾·朗帕爾的法國人。”
方健這幾天排練之時,與克利福德的合作非常好。
因為他只打算在晚上演唱十首歌,所以其余時間,就要讓克利福德來撐場子了。
而在表演之中,一旦克利福德唱歌,他的長笛就要由其他人來頂替。
但頂替之人的能力,卻無法讓方健滿意。
所以,方健在今天之前,找了一些資料,其中最主要的,就是曾經聞名世界的長笛手。
讓·皮埃爾·朗帕爾嗎,法國長笛演奏家,是蜚聲四海的大師級人物。
他在二戰結束后就開始在世界各地巡演,也是法國管樂五重奏團和巴黎巴羅克合奏團的創始者。
1947年朗帕爾在日內瓦國際比賽獲大獎,被聘為威西歌劇院樂團的首席長笛。后前往美國,與美國許多知名的交響樂團合作演出,博得一致贊賞。
1956~1962年任巴黎國立歌劇院管弦樂團首席長笛。在著名的長笛大師中,朗帕爾具有幾個最大的亮點,一是他為全面發展長笛演奏藝術作出了杰出貢獻。
除古典曲目外,他也涉足爵士樂、英國民歌、日本和印度音樂等。
他曾被譽為現代長笛的奠基人之一。
這樣的人物,如果還沒有投胎的話,絕對是方健最需要的人選。
當然,除了這位之外,他還查找了另外幾個人的資料。
這位,只是他的首選而已。
老爹無奈點頭,在空中比劃了幾下,道:“好的,他們馬上過來。”
很快的,兩個男子從圓圈外走了進來。
一個自然是身寬體胖,絕對不可能認錯的帕瓦羅蒂,而另一位,則是一個清瘦的男子了。
他們兩個人站在一起,對比的特別明顯。
“啊,親愛的方,又見面了。”帕瓦羅蒂大笑著道。
方健微微一笑,道:“帕瓦羅蒂先生,我又來向您請教了。”
帕瓦羅蒂的臉上有些為難,道:“方,歌唱的技巧你都已經掌握了,我實在想不出,還能教導你什么?”
“感情。”方健沉聲道:“我的歌聲中,感情不如你那么強烈。”
帕瓦羅蒂雙手一攤,道:“抱歉,這個我真的無能為力。”
方健笑著道:“沒關系,這其實是一個感悟的過程,我和你多聊聊,或許就能掌握了。”
帕瓦羅蒂想了想,道:“也有可能。”然后,他轉頭道:“那么,你邀請朗帕爾先生來,是為了學習長笛么?”
“是的,我想學習其它樂器,或許能起到促進作用。”
帕瓦羅蒂正色道:“很有可能,那我們開始吧。”
方健和朗帕爾相互介紹了一下,然后在他的指導之下,方健開始學習長笛的演奏技巧了。
相比于鋼琴、小提琴等樂器,長笛有些不太起眼。
但是,它卻是交響樂團中的一個極為重要的樂器。
想要吹好長笛,有著許多要訣。
但是其中有一點對方健而言,那是根本就沒有任何難度的。
這就是氣息。
學習管樂的人,天生氣息必須要比一般人要強,或者是后天練習的比較好。
從這一點來說,歌唱家還真是天生的管樂手呢。
朗帕爾在指導方健的時候,首先教授的,就是嘴型和手法。
在演奏長笛的時候,嘴型是很放松的,這一點與竹笛和其他木管樂器相差甚遠。
上唇微微貼住門齒,絲毫不能有“嘟”的突出感覺,下唇是很有講究的,下顎略為后縮,使吹出的氣流沖向刀口,避免平吹引起聲音發虛。
笛孔壓住三分之一左右。然后是利用右手的拇指和小指控制笛口和出氣的角度,仔細的聽,角度太大音會發虛,角度太小音會發悶。
口腔內部開的大些,好象不小心吃了塊燙豆腐,但又不能將其吐出或張大嘴將其吹冷。
想要做好這一點并不容易。
而且,好的管樂演奏者嘴形各有各的特點,其原因是各人的嘴唇,牙齒等各不相同,差異很大,不像弦樂那樣,演奏者的持弓方法基本上都是大同小異的。
這就需要每位長笛的演奏者要根據自己的先天性去摸索一套適合于自己的發音方法,不能簡單的模仿老師,而是要記住好的音色是什么概念。
如果是一般人,想要學習長笛,從零開始必須付出巨大的努力。
但是,方健對于音色的掌握,實在是太出色了。
貝多芬,以及那幾位著名鋼琴家的教導,以及方健本身達到化勁之后,那出色的聽力。
在這方面,還真不見得有什么人能夠比他更強了。
于是,方健僅僅用了十天時間,就已經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演奏姿勢。
這一點,讓朗帕爾先生感到十萬分的不可思議。
至于手法,對于新手而言,也是有些困難。
這主要是因為新手握笛的姿勢,總會感覺不習慣。
于是,開始時必需將吹笛頭和握笛分開練習,免得管了嘴巴管不了手。整個手形的所有手指都放松微屈,不能挺直,特別是右手,當正常握笛是手掌心能放進一個雞蛋。
這也是一個需要長時間,千錘百煉才能夠習慣和掌握的一個動作。
但是同樣的。
晉升了化勁的方健,對于身體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個普通人無法想象的高度。
所以……
一天,他只用了一天,就成功的讓朗帕爾先生認可了他的姿勢。
從此以后,朗帕爾先生看向方健的眼神就有些不對了。
那是一種寵溺的,似乎是把他當做了衣缽傳人般的眼神。
長笛的學習速度,遠在方健的想象之上。
僅僅用了大半年左右,他的演奏水平就已經基本趕得上朗帕爾先生。
而且,在這段時間內,方健和帕瓦羅蒂先生的交流也沒有停止。
在聽到方健如今的歌喉之后,帕瓦羅蒂先生的感覺愈發的驚訝。
“方先生,你的歌聲似乎更加的寬廣、厚重,且又透徹,這真是……不可思議啊。”
厚重和透徹,往往是兩個發展方向。
但是,當一個人的歌聲中,竟然能夠兼而有之……
這樣的天賦,簡直就是老天爺恩賜啊。
按理來說,當一個人成年之后,聲音已經固定。
練習之后有進步很正常,可是再想從根子里改變,就不太現實了。
特別是到了他們這等地步,就愈發的困難。
可是,方健就是能夠持續進步。
這就讓人很無語了。
方健微微的笑著,隨著自己的武道修為越高,對身體的掌控程度越高,他能夠引發的三支點共鳴,就愈發的強大。
哪怕是帕瓦羅蒂天賦異稟,能夠找到三支點,并且胸腔的共振能夠開發到人體的極限。
但是,他又如何比得上,全部三支點都開發到極限的聲音呢?
帕瓦羅蒂感慨萬千,最后道:“方先生,你的感情略差一點,或許是因為沒有演繹過真正的歌劇,無法沉溺其中的緣故。你不妨試試,在很多人喝彩的時候演唱,或許可以引起你的情感共鳴。”
方健聽后,眼眸閃動,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