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間里。
“烏狼狗,你沒路可走了。”秦壽看了眼地上已經沒氣的二壯、三壯,手里把玩著茶杯,臉上露出得意的笑。
“你要是肯跪下來給我磕三個響頭,我只要你云市的地盤,可以留你一條命,你這些年攢下的錢,我也能給你留著。”
秦壽看著是給烏狼狗留了條活路,其實他是有點忌憚烏狼狗背后的烏家。
烏狼狗再不想認烏家這門親戚,血緣關系擺在那兒,變不了。
打狗還得看主人,秦壽怕真殺了烏狼狗,烏家會覺得丟了面子,回頭找他算賬。
烏狼狗悲痛地看了眼二壯、三壯的尸體,扭過頭,哈哈冷笑:“秦壽,你狗爺我這輩子,就沒給人磕過頭!有本事你就殺了老子,沒種就滾蛋!早晚有一天,老子要殺你全家。”
大壯三兄弟幫他占了云市,助他當上云市老大,烏家人這才不得不對他高看一眼,說是手下,其實跟兄弟沒兩樣。
烏狼狗這人,干不出死了兄弟、還向仇敵磕頭求饒的事兒。
“那就別怪老子心狠。”秦壽獰笑一聲,拔出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烏狼狗腦門上。
就在秦壽要扣扳機的瞬間,砰!一個黑影閃電般竄了進來,穩穩落在烏狼狗身后,秦壽還沒看清怎么回事,手腕就像被鐵鉗死死夾住,咔嚓一聲脆響!
“啊。”秦壽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劇痛中,他才看清一個年輕人的手正捏著他手腕,整條胳膊被生生折斷!白森森帶血的骨頭碴子都戳出來了。
秦壽認出來了,是沈靖安!那個總坐在烏狼狗旁邊的年輕人。
鉆心的疼讓秦壽差點昏死過去,額頭冷汗像豆子一樣滾,他強撐著,眼神毒蛇一樣死死盯住沈靖安。
“放手。”喬本志夫身形一晃閃到沈靖安身邊,厲聲威脅。
這時烏狼狗才猛地回過神,扭頭看見是沈靖安,趕緊用手抹掉濺在臉上的、秦壽斷臂噴出的血。
掙扎著爬起來,撲通一聲跪在沈靖安腳邊:“沈大師!求您給大壯兄弟們報仇!我烏狼狗愿意豁出全部家當,還有這條命,只求您出手一次。”
沈靖安有點意外地看著烏狼狗,沒想到他能為大壯兄弟幾個做到這份上,他已經瞥見地上沒了氣息的二壯和三壯。
“你是在跟我說話?”沈靖安扭頭瞥了眼喬本志夫,說話間隨手松開了抓著秦壽胳膊的手。
就在這當口,喬本志夫聽到烏狼狗那聲“沈大師”,眼中殺機猛然炸開,厲聲喝問:“古城空手道館是你踢的?你就是那個沈靖安,對不對。”
喬本志夫來云市,最主要就是為了查殺渡邊石雄的真兇,把他繩之以法,只不過到了這兒,正巧碰上秦壽,櫻花組又想在華夏擴張、扶植秦壽,他就搭上了這條線。
“是我。”沈靖安很干脆地點點頭,沒否認。
“那你就去死吧。”喬本志夫話音未落,人已搶先動手,快得像道閃電,再次撲向沈靖安。
可惜他這次對上的是沈靖安,沈靖安反應快得驚人,身體猛地發力,腰身像弓一樣繃緊,雙拳如炮彈般轟出!
嘭!一聲悶響,帶著筋骨爆發的脆音,喬本志夫根本來不及反應,他拍出的手掌被沈靖安格擋的同時,沈靖安的另一只拳頭,已經結結實實砸在了他胸口!
喬本志夫手上的力道瞬間消散,他艱難地低下頭,看著自己凹陷下去的胸膛,臉上全是無法置信:“不可……能……我天級六……”
斷斷續續的話還沒說完,喬本志夫噗通一聲直挺挺跪倒在沈靖安腳下,腦袋重重磕在地上,不動了。
死寂。
整個包間前所未有的死寂,秦壽眼中原本的怨毒,徹底被恐懼淹沒,他身后那三個保鏢,更是早就嚇得臉都沒了血色。
“怎……怎么可能。”
“喬本志夫可是天級六層的高手啊,怎么會……”
“沒啥不可能的。”沈靖安聲音平淡,轉過身蹲到秦壽面前,“你自己動手,還是要我幫你?”
沈靖安想殺人了。
“你不能殺我。”秦壽嚇得牙齒都在打顫,結結巴巴地說,“我……我背后是櫻花組!你敢動我,櫻花組饒不了你。”
“地上那個也是櫻花組的吧?”沈靖安指了指死透了的喬本志夫,掃了眼秦壽,“他比你重要多了吧?”
這時,烏狼狗掙扎著站起來,請求道:“沈大師,這人……能不能交給我處置?”
“行,你處理吧。”沈靖安站起身,往外走時,又回頭補了一句,“大壯沒死。”
聽到這話,烏狼狗眼睛瞬間紅了,激動地對沈靖安道謝:“沈大師!謝謝你!我烏狼狗這條命從今往后就是您的,您隨便吩咐。”
“姓沈的!你找死。”秦壽知道自己活不成了,落到烏狼狗手里只會更慘,他把所有怨恨都算在沈靖安頭上,死前也要讓沈靖安害怕,“你殺了喬本志夫,知道他哥是誰嗎?”
“都要死了還敢嘴臭!老子先割了你的爛舌頭。”烏狼狗見秦壽還敢罵沈靖安,立刻從后腰拔出一把匕首。
沈靖安卻扭頭阻止:“等等,讓他說完。”秦壽想嚇唬他,他正好想套點敵人的底細。
秦壽哪知道自己正中沈靖安下懷,他露出猙獰的冷笑:“沈靖安,你根本不知道喬本家的厲害!喬本志夫?他只是家里最弱的那個廢物。”
“他哥,喬本柞木,那可是天皇的貼身侍衛!一只腳都邁進宗師門檻了!你懂什么是宗師嗎?”
“懂,你接著說。”沈靖安顯得挺有興趣。
沒看到沈靖安害怕,秦壽氣得要命,惡狠狠地說:“你根本不知道喬本柞木有多強!你以為殺了喬本志夫很牛?喬本柞木來了,動動手指就能捏死你。”
“還有,他老爹!喬本佐木的親爹!最頂尖的宗師。”
“呵呵……”沈靖安輕笑一聲,反問道:“那你知道,宗師到底有啥本事嗎?你是不是就覺得‘宗師’這名頭聽著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