虃日照香爐生紫煙。”
洛亦心中狂涌，能留下這行字的人，普天之下，除了他，只有一人，那就是趙香爐。
當年他在趙香爐面前說出這句話，差點挨打。
所以除了他，只有趙香爐能說出這句話。
這也就證明，留下石燈的人，正是趙香爐。
由此可見，當年他被卷進空間風暴，石燈應該是順著趙香爐與神秘女人離開了，最后這盞燈落到了她倆的手中。
只是這么多年，為什么這兩人不來找自己？
黑水澗屠圣之人，他已經猜出大概了。
以趙香爐的實力以以及天賦，短短數年，不可能達到屠圣的高度。
所以黑水澗屠圣的那個伊洛，正是神秘女人。
她們為什么不來找自己，而是通過這種方式聯系？
洛亦心頭疑云重重，但是面上很快恢復了平靜，她看向蕭時染，道：“這封信是誰給你的。”
“黑水澗屠圣的那個人。”蕭時染盯著洛亦，他剛才的神色變化自然瞞不住她。
“你跟她認識？”蕭時染問道。
“故交。”洛亦點頭，趙香爐他們通過蕭時染聯系她，所以這些事情沒必要瞞著她。
“怪不得當時她說只有這盞燈的主人才能點燃它。”
洛亦不置可否，非冰修體質之人，無法點燃此燈。
“給你這封信的時候，是否還有什么話留下？”洛亦問道。
蕭時染搖頭，道：“她當時離開的時候，只是說它的主人可以將它點燃，別的沒說。”
聞言，洛亦愣了一下，便是了然，看來是趙香爐她們不想更多的事情讓蕭時染知道。
想了想，洛亦繼續問道：“你對她了解多少？什么時候認識的？”
“我跟她認識有幾年了，只不過見面的次數……給我這封信的時候，應該是第三次。”蕭時染道：“對那個人，我同樣也充滿了好奇，為什么她能隨意穿梭異度空間。”
“你說她在異度空間中？”洛亦心頭一驚：“你之前不是說？”
“當時不是還有另一個人在嗎？”蕭時染搖了搖頭，道：“這樣的消息，還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聞言，洛亦眉頭輕皺：“在拍賣場的時候，你是不是就懷疑跟我有關？”
蕭時染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道：“當時整個歸墟大陸，不少人都懷疑，伊洛就是你，而她卻是用這個身份行事，明顯是想幫你，除了你們之前認識，我實在想不到她為什么要用這個身份行事的理由，現在也證實了我猜得沒錯，你們果然認識。”
“洛先生，她究竟是什么人，為什么可以隨意進出異度空間？”
洛亦盯著她，道：“蕭姑娘，有時候知道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
蕭時染黛眉一挑，道：“有時候裝糊涂，會錯過很多機會。”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洛亦問道。
“我想盡異度空間。”蕭時染目光堅定，眼神閃爍著某種神采。
“為什么？”他問道。
“因為未知。”
“未知？”
“不錯。”蕭時染點頭，道：“異度空間是個極度危險未知的地方，但因為未知，才能有更多的機會，我的路已經走到了盡頭，在怎么努力，也沒有太大的發展，所以，我需要尋求突破，而未知的異度空間，就是我需要的突破之路。”
“你一個經商的，要什么突破，億萬貫家財足夠讓你富甲一方了。”洛亦道。
“但是在如今這個時代，我所擁有的又算什么呢！”蕭時染搖了搖頭，道：“歸墟大陸終究還是要亂的，盡管現在看起來很平靜，但實際上早已有些尸山血海的征兆了，一旦那一天來臨，不管是你，還是我，如今所擁有的一切，都會被摧毀。”
洛亦眼睛瞇了瞇。
蕭時染繼續道：“其實你自己也知道，當下的平靜只是一時的，歸墟大陸與邪界，甚至跟神國，更甚者，神國與邪界之間，這三方必然會發生大戰，避無可避，世界格局將會被改寫，原有的一切都會被推翻，消失。”
洛亦沉默，蕭時染說的沒錯，不管現在多么太平，這一戰是避不了的，邪界與神國下界，不可能和平的返回去。
戰事一旦開始，必然是席卷整個歸墟大陸，到時候，沒有一地是凈土，都將會被卷入戰亂之中。
這一戰，或許要幾個月，幾年，甚至十幾年，也有可能下一刻就爆發。
只需要一個導火索，這個平衡立馬就會被打破。
安于現狀，將來必會被戰事所累。
蕭時染想尋找突破，新的契機，也說得過去。
他看著對方，道：“異度空間就有你想要的突破？”
“至少目前來說，這是一條，也是唯一的一條路。”蕭時染認真的道。
洛亦看著她，沉思了一會兒，道：“你想讓我怎么幫你？”
“打開異度空間，讓我進去。”
聞言，洛亦搖了搖頭，道：“且不說我能不能打開異度空間，就算能，也未必能找到我的故友，況且還有邪王與神女在場。”
“既然沒有把握找到你的故友，為什么你還要冒險前往呢！”蕭時染反問一句。
洛亦一愣。
蕭時染繼續道：“誰的心中不是抱著幾分希望？”
洛亦贊同的點了點頭，道：“也不是不能幫你，但是我能得到什么好處？”
“你現在得到的好處還少嗎？”蕭時染無語，道：“我今晚來這里，毫無保留的全盤突出，已經證明我的誠意了吧，而且，比起神女，比起邪王，我會是更適合你的合作伙伴吧！”
“你能拿出什么支持我？”
“我，以及我的天染軍。”蕭時染自信的道：“我知道，你會跟神女一起前往黑水河，還有你們身旁的圣人護道者，陣容的確很強，但是邪界的力量也絕對不弱，黑水河那里絕對不止有邪王一支人馬。”
“再者，你跟神女終究是各懷心思，一旦有意外發生，隨時會各奔東西，甚至刀劍相向，而我，則會堅定的站在你這邊。”
“我怎么相信你說的是真的？”
“第一，我們都是歸墟大陸之人，第二天，你跟那個隨意穿梭異度空間的人相識，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是只想進異度空間，尋找突破，從頭到尾跟你沒有任何的利益沖突。”
聞言，洛亦微微沉默。
蕭時染看著他，繼續道：“但是神女呢，你敢保證，她能從頭到尾都跟你目標一致，不會中途發生變化？”
“而我，需要你那位故友幫忙，所以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背叛你。”
聽著蕭時染的話，洛亦沉思了一會兒，道：“我需要知道你的力量。”
“圣人級別的你就別想了，我不具備那樣的力量。”蕭時染想了想，道：“但是半圣級別的力量，我具備，至少五尊。”
“你身邊有五位半圣？”洛亦大吃一驚。
“我的天染軍至少能匹敵五位半圣。”蕭時染下巴微抬，帶著自信。
“況且，我也從不覺得，我從商就非得棄武。”
洛亦一怔，看著一臉笑意的蕭時染，這才隱隱后知后覺的感應到，此女體內似乎隱約有一股異常的力量。
仔細感知，感知不到，但是聽她這極具暗示性的話語，洛亦隱約能感知到一二。
“看來外界對你棄武從商還是有不小的無解啊！”
蕭時染微微一笑，道：“所以才說，我會是你最好的合作伙伴。”
“到時候，我會帶著天染軍，在后給你壓陣，真正的圣人威脅，你這邊自有圣人，而來自半圣的威脅，我能幫到你很多。”
“如何？”
洛亦微微一笑，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兩只手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