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柳渡思又夾起一塊香腸,入口即化的香味讓他驚嘆連連。他的眼睛亮得像個頑童,完全看不出年邁的模樣。
“來,嘗嘗這個白菜。”蘇清瀾給他夾了一筷子,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
“不不不,”柳渡思連忙擺手,“俺可不伺候吃素。”他的表情像個挑食的孩子。
蘇清瀾板起臉:“這么大年紀了還挑食?不吃蔬菜對身體不好。”她的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在蘇清瀾的“威逼”下,柳渡思勉強嘗了一口,卻立刻被這味道征服。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盤中的白菜。
“這...這白菜怎么會這么甜?”老人家喃喃自語,筷子卻已經開始夾第二口。
蘇清瀾得意地笑了:“現在知道蔬菜的好處了吧?”她的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一頓飯下來,柳渡思吃得最歡,連盤子里的湯汁都不放過。他的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時不時還打個飽嗝。
“跟著娃娃有口福了!”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感嘆,眼中滿是贊賞。
柳渡思躺在床上,他翻來覆去難以入眠,腦海中不斷浮現小姑娘那張靈動的臉龐。
“這丫頭,真是討人喜歡。”他輕聲呢喃,眼角泛起溫和的笑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床頭的藥方,那是他珍藏多年的心血。
夜深人靜,府中一片寂靜。柳渡思卻越發清醒,坐起身來掏出隨身攜帶的藥方,借著朦朧月色仔細翻看。紙張已經泛黃,邊角也有些磨損,但每一個字跡都清晰可見。
“這些年積攢的醫術,總算找到傳人了。”他輕撫紙張,仿佛在撫摸最珍貴的寶物。
一輩子沒成家,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遺憾。如今老天爺送來這么個乖巧的晚輩,倒也算是彌補了幾分。想到這里,他的眼神愈發溫柔。
“得給丫頭準備些嫁妝才是。”他自言自語著,“那點藥材種子算什么,我這一身本事不傳給她,豈不是白白浪費了。”
思緒翻涌間,困意全無。他索性披衣起身,在房中來回踱步,琢磨著該從哪些方面著手教導蘇清瀾。
“脈診要緊,但認藥辨草更重要......”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劃著,“得先教她分辨藥性......”
次日清晨,晨露未干,柳渡思便悄悄出了太傅府。他要去尋些珍貴的藥材種子,這事可一點都不能含糊。
春日的街市已經熱鬧起來,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柳渡思走得很慢,時不時停下腳步,在各個藥鋪間穿梭。
“掌柜的,可有人參種子?”
“老朽想買些靈芝孢子。”
“這當歸種子,能便宜些嗎?”
他的腳步走過大半個城,背筐里裝滿了各色藥材種子。額頭滲出的汗珠順著皺紋滑落,但他的眼中卻閃爍著欣喜的光芒。
與此同時,蘇清瀾并不知道老人的心思,她正專注于自己的修煉。房門上貼著“練功中,勿擾”的紙條,她盤膝而坐,按照《通天訣》的心法運轉內力。
靜謐的房間里,只有她均勻的呼吸聲。陽光透過窗紗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每當修煉這門功法時,她總能進入一種奇妙的忘我境界。
丹田處暖流涌動,隨著心法運轉,一絲絲暖意流向四肢百骸。這種感覺讓她沉醉其中,不知時光流逝。
等她睜開眼時,已是第二天正午。陽光正好,照得整個房間明亮溫暖。
“咕咕...”肚子適時發出抗議聲。
蘇清瀾伸了個懶腰,感受著全身說不出的輕快感。這種感覺,比睡足了覺還要舒服。
她簡單梳洗后來到膳廳,發現一家人都已經在座。環顧四周沒見到柳渡思的身影,不由得挑眉問道:“咦,小老頭呢?”
秦柔端著碗,笑意盈盈:“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晚膳前會回來。”
“這老頭神神秘秘的,不會是去找相好了吧。”蘇清瀾調皮地眨眨眼,語氣中帶著幾分促狹。
“瀾兒,不許這么說。”秦柔佯裝生氣地瞪了女兒一眼,但眼底的笑意卻怎么也藏不住。
用過午膳,府里有人來報,說有一腸結病人請蘇神醫醫治,蘇清瀾便前往診脈。為這位廖嬸子診脈后,蘇清瀾臉色一變,廖碧荷的脈象微弱而紊亂,病情確實已經到了相當棘手的地步。她立刻屏退下人,連廖嬸子的兒女都支開了。
“嬸子,你的病,我已經盡力了。”
\"姑娘,不必為難了。\"廖碧荷輕聲說,\"我這條命早就活到了極限,今日求見,其實是為了我那一雙兒女。若王爺有用得上的地方,我一定盡力,只求給我那可憐的兒女一個容身之處。\"
蘇清瀾握住她的手,忽然想起了蕭凌霄的母妃,那位被皇帝禁錮于宮中的明蘭太妃。若能借此機會救她出來……
廖碧荷強撐著笑容:“姑娘,你有什么就盡管吩咐吧,我已油盡燈枯,若是能為姑娘出一份力,也算是給我兩個孩子積德了。”
看著廖嬸子,蘇清瀾緩緩開口:“實不相瞞,我需要尋一位替身,助我救出明蘭太妃……”
\"我明白了。\"廖碧荷打斷她的話,眼神堅定,\"能救出太妃娘娘,就是值得的。只是我這兩個孩子......\"說到這里,她的聲音終于顫抖起來。
蘇清瀾沉聲道:\"孩子們交給我,今日就接你們去王府。\"
廖碧荷愣了一下:\"這...這怕是不好吧?\"
\"沒什么不好的。\"蘇清瀾的語氣不容置疑,\"你既然答應替我辦事,就是自己人。況且,在王府也方便照顧你的病。\"
說罷,她把廖嬸子的一雙兒女喚了進來,兩個孩子聽到要去王府,眼睛都亮了起來。男孩沈金牛拉著妹妹沈小柔的手,興奮地小聲說著什么。
回府后,她拉著楚凌霄坐下。“我可以用魔術將太妃救出來。”
\"魔術?\"蕭凌霄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他站在書房的窗前,秋日的陽光透過窗欞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襯得他的神色愈發深沉。
蘇清瀾靠在雕花木椅上,看著他困惑的模樣,不禁莞爾。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椅子扶手上精致的花紋,\"簡單來說,就是一種比變戲法更高深的本事。廖嬸子的時間不多了,她已經答應給太妃作替身,只希望我們能夠善待她的一雙兒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