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面容布滿溝壑,但目光炯炯有神,臉上保持著微笑,和周圍的小輩們說話,看上去心情不錯。
這也正常,鄭老爺子畢竟是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就算這件事情發(fā)生得有些離譜,他之前沒有見過,可是他的承受能力比較高,過去這么多天他也恢復平靜了。
真么想著,南瀟和謝承宇來到鄭老爺子面前、
“姥爺,新年快樂。”謝承宇說道。
南瀟也跟著說了一句,鄭老爺子看到謝承宇,臉色越發(fā)緩和了。
謝承宇雖然是外孫,但謝承宇在他心里的地位非常特殊。
尤其現(xiàn)在謝承宇當了鄭氏集團的副董事長兼最大股東,他對謝承宇的感情自然就更特殊了。
南瀟可以感覺得,出來如果論疼愛,鄭老爺子最疼愛的肯定是鄭仁杰、鄭博遠、鄭業(yè)成那些孫子,其次可能是姓鄭的孫女們。
但要說信任和依賴,鄭老爺子最信任依賴的小輩兒絕對是謝承宇,這一點連鄭仁杰和鄭博遠都比不過。
鄭老爺子招呼著南瀟和謝承宇坐下來,兩人就在一旁的沙發(fā)上坐下來了。
鄭老爺子主動問了一下小藍藍的情況,南瀟和謝承宇和鄭老爺子說了說小藍藍的事情,還把小藍藍送到鄭老爺子懷里,讓鄭老爺子抱了抱。
鄭老爺子以前是不喜歡南瀟的,在他看來南瀟身為一個女人,太不安分了,總是搞各種各樣的事情,而且也不是那種居家型的女人,實在不適合娶來當老婆。
不過反正南瀟是謝承宇的妻子,不是鄭家子孫的妻子。
而且南瀟個人條件其實挺不錯的,久而久之的,鄭老爺子對南瀟沒什么感覺了。
他對南瀟能用平常心去看待,所以對南瀟生的小藍藍,也有了越來越多的好感。
哪怕小藍藍是個女孩,鄭老爺子現(xiàn)在都挺喜歡小藍藍的。
“姥爺,最近您怎么樣?”
謝承宇關心了一下鄭老爺子。
鄭老爺子看著氣色還行,吃的應該不少。
“我挺好的,你們不用擔心我。”鄭老爺子擺了擺手,說道。
“我到了這個歲數(shù),什么事沒見過啊,就算發(fā)生了一些事給我造成比較大的沖擊,過過我也就緩過來了,你們不需要擔心我。”
這大過年的,自然不適合直接提鄭仁杰那件事,鄭老爺子只是隱晦的說了一下,這時王雨晴和鄭博遠過來了。
王雨晴看著溫婉平靜,穿著一條素色連衣裙,頭發(fā)披散在肩上,氣色看著也很好。
她直接來到南瀟身邊和南瀟說話,鄭博遠則是走到了鄭老爺子身邊。
“表哥,您不用擔心爺爺,爺爺這幾天吃得好睡得好,爺爺都胖了幾斤呢。”鄭博遠高興地說道。
南瀟看了鄭博遠一眼。
自從鄭仁杰出事后,雖然鄭仁杰的繼承人地位沒有被動搖,但鄭博遠每天都樂呵呵的,高興的不行。
鄭仁杰倒霉了,就算沒辦法對鄭博遠帶來實際的好處,鄭博遠也夠高興的。
而這些天鄭博遠有事沒事就跑到鄭老爺子面前套近乎,美名其曰家中發(fā)生了一些變故,怕爺爺傷心就來爺爺身邊陪著他,但誰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是什么?
他只不過是趁這個機會多在鄭老爺子面前露面,獲得鄭老爺子的好感罷了。
“我確實胖了幾斤。”鄭老爺子緩緩道。
“這些天吃的多了一些,睡的時間也長,不過大夫說我現(xiàn)在胖幾斤對健康沒有任何害處,胖就胖了。”
這時又有一個人走了過來,南瀟抬頭一看,是鄭仁杰過來了,看到鄭仁杰的樣子他有些驚訝。
其實鄭仁杰和前些天相比樣貌沒有什么改變,雖然發(fā)生了那種事情,但也沒耽誤鄭仁杰吃飯,他一點兒沒瘦。
可他整個人的氣質(zhì)改變了,看著陰森森黑沉沉,整個人都很不好惹的樣子。
之前那股風流瀟灑勁看不到幾分了,看來許若辛這個事情對他造成的打擊不小。
也不止南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所有人都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
大家看到鄭仁杰過來的時候,全都朝他看了過去,眼中帶了些異樣。
鄭仁杰不是傻子,自自然感知得到大家在用什么眼神看他,他倏地捏緊了拳頭,氣勢變得更陰森了。
“二哥,你來了。”
鄭博遠看到鄭仁杰過來,就主動和他打招呼。
之前他根本不愿意搭理鄭仁杰的,但現(xiàn)在他特別愛和鄭仁杰打招呼,一口一個二哥叫的特別頻繁。
就算每次這么親熱的叫,都會讓鄭仁杰用不好的眼神看他,他也堅持這么叫。
鄭仁杰看鄭博遠的眼神滿滿都是敵意。
以前這兩兄弟的針鋒相對還會稍微遮掩著點,那個時候兩人比起明爭,更多的是暗斗。
可自從鄭仁杰出了事后,鄭仁杰自己性情就變了一些,變得更加陰沉了。
加上鄭博遠借著這個機會,趕緊去鄭老爺子面前湊近乎,這幾天天天往老爺子身邊跑,各種討好老爺子,很明顯是想著趁鄭仁杰不往老爺子身邊湊的時機多往老爺子身邊湊,趁機站穩(wěn)腳跟,鄭仁杰就更恨鄭博遠了。
這些天他一直為許若辛和鄭義的事情心煩,沒什么心情去巴結(jié)老爺子,但這不代表他不想要之前那些東西了。
也不代表他真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沉浸在憤怒和煩躁中了。
這些天鄭博遠干了什么事,有手下的人給他匯報,他記得清清楚楚,他早就把鄭博遠的所作所為記在心里了。
而這些天一見面,之前對他不屑的鄭博遠開始對他親熱起來,這意味著什么他怎么能不清楚?他現(xiàn)在見到鄭博遠怎么會有好臉色。
鄭仁杰便沒有說話,但鄭博遠一點都不在乎鄭仁杰沒搭理他。
他上下打量了鄭仁杰一眼,說道:“二哥,你也得多吃點啊,你看看這幾天你都瘦了。”
說完,他轉(zhuǎn)向鄭老爺子。
“爺爺都胖了幾斤,二哥你多吃一點吧,可不能什么也不吃,把身體給弄壞了。”
鄭仁杰頓住腳步,轉(zhuǎn)過頭來,惡狠狠的看了鄭博遠一眼。
可很快意識到周圍還有很多人在,而且重要的是鄭老爺子還在旁邊呢,他怎么能對鄭博遠露出這種表情。
他又立刻低下頭去,驅(qū)散了臉上的恨意。
可他握著拳頭,心里那個氣啊。
鄭博遠這到底是什么意思?時時刻刻提醒他發(fā)生了許若辛那件事,他現(xiàn)在的處境特別不好,他需要被憐憫被同情嗎?
鄭博遠這個王八羔子這么嘲諷他,真是不想活了。
鄭仁杰在心里詛咒了一番,稍微驅(qū)散情緒后,淡淡的道:“我本來就是這幾天吃的多,那幾天吃的少。”
“前些天特別忙,所以沒有按時吃飯,等過完這個年沒那么忙了,我多吃點自然就能胖回來了。”
說完他不再搭理鄭博遠,坐在鄭老爺子身邊了。
鄭仁杰的變化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以前他雖然不能說是一個特別開朗活潑的人,但在這種場合他也都是挺愛說話的,更不會這樣冷著臉和兄弟姐妹說話。
現(xiàn)在他是什么狀態(tài),大家都懂。
“鄭仁杰這幾天一直處在這個狀態(tài)中,可以說是一點就著。”王雨晴在南瀟耳邊低聲說道。
“現(xiàn)在爺爺在這里,鄭仁杰還算是收斂著的。”
“如果爺爺不在這里,剛才鄭博遠故意說他不好好吃飯來擠兌他,他可能都會發(fā)火。”
“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必然是很不對勁的,他那么狂妄傲慢的一個人,卻被自己的老婆戴了綠帽子,而且連孩子都不是自己的,怎么可能忍受得了。”南瀟淡淡地說道。
“但這很可能不是他人生中的谷底,以后他還指不定要遭遇什么。”
南瀟能感受得到,就算往后她和謝承宇不再對許若辛還有鄭仁杰出手了,這兩個人自己繼續(xù)作,或者他倆狗咬狗,也會把對方搞得特別慘。
所以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她和謝承宇會坐山觀虎斗。
如果發(fā)現(xiàn)他倆火力不足,沒有達到他們的預期效果,他們可能會在暗中添把火。
但南瀟還是覺得,根本不需要他倆暗中助力,這兩人絕對會大動干戈的。
南瀟垂下眼眸,看著鄭博遠和鄭仁杰圍在鄭老爺子身邊,和鄭老爺子說話。
這時有個傭人急匆匆的走了進來,看了一圈屋子,見鄭仁杰和鄭老爺子都坐在沙發(fā)附近,快步走了過去。
她先是小心翼翼的看了鄭仁杰一眼,然后看向鄭老爺子,說道:“老爺,發(fā)生了點事,剛才有人把鄭義小少爺放在咱們大宅門口了。”
“……”
傭人這句話把所有人都吸引了過去,大家都驚訝的不行。
正想著,傭人繼續(xù)說道:“那人開著摩托車抱著孩子過來,來到大門外面放下孩子騎上車就走了,咱家保安看見他也來不及追。”
“這大冬天的,也不能把孩子丟在門口讓它凍著,所以就把孩子抱進來了。”
傭人低著頭,她也知道這是一件比較緊要的事,不敢說太多,快速解釋到。
“現(xiàn)在孩子被保姆看著,和保姆一起待在保姆房里,您看看這個事要怎么解決?”
“……”
屋子里變得一片安靜,鄭老爺子的臥室特別大,屋里站了不少人,但是現(xiàn)在沒有一個人說話。
大家全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帶著驚訝,面面相覷。
南瀟看向鄭老爺子和鄭仁杰。
只見鄭老爺子緊鎖著眉頭,面色有些凝重,而鄭仁杰先是睜大了眼睛,隨后蹭一下子站了起來,握著拳頭一副怒不可遏的樣子。
南瀟有種預感,要不是鄭老爺子待在這里,鄭仁杰就要發(fā)火了。
“誰把他送過來的?”
鄭仁杰還是忍不住,低吼道。
“趕緊把他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