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常提那稚嫩的小臉,秦立笑著揮了揮手。
馬車走了一路,秦立他們也被罵了一路,他們直接被押送進了皇宮中,關在了廷尉府的大牢里。
“進去,給我老實點!”
廷尉正按照要求,故意把秦立跟鄭渾,帶到了最里面的牢房。
然后,他走到一間關押著好幾個大漢的牢房。
“給我進去!”廷尉正喊了一聲。
秦立跟鄭渾對視一眼。
“什么東西,我們這種級別,住這地方?!”鄭渾頓時不樂意了。
他們這種身份,犯下的罪行,怎么著,也應該弄個單獨牢房!
廷尉正冷笑起來:“侯爺,不好意思,只能暫時委屈您了,這是于丞相的吩咐。”
懂了。
于華崢想讓他們吃盡苦頭。
“于華崢?他算老幾!”鄭渾罵了出來。
秦立道:“算了算了,住這里也挺好的,人多,也熱鬧。”
“還是你小子識相。”廷尉正哼哼兩聲,道:“還不快點進去。”
秦立只好跟鄭渾一起,走了進去。
“行了,你們先在這里呆著,回頭提審!”廷尉正捂住鼻子,明顯不想在這種骯臟的環境下多待,說完這句話就離去了。
秦立跟鄭渾,也適應不了這里的衛生,特別是那股難聞的氣味,直沖人的天靈蓋。
再看角落里,一個木桶,裝滿了污穢之物,幾乎已經要溢出來了。
廷尉正他們走后,牢房里安靜了下來。
“該死的狗東西,等出去后,我定然不會放過他!”鄭渾咬牙切齒。
秦立也點了點頭。
倆人不再說話,思考著這次的情況。
很快,他們察覺到了不對勁。
牢房里靜悄悄的,那些五大三粗的犯人,都狠狠盯著他們。
一雙雙眼睛,仿佛要把倆人撕碎。
這里是重刑區,專門關押作惡多端的死刑犯。
甚至滿門抄斬的都有。
所以這些囚犯,已經把生命置之度外了。
秦立發現了不對勁,推了推鄭渾。
鄭渾也看了過去。
幾個囚犯,甚至站了起來,挑釁的盯著他們。
秦立坐在地上,挑了挑眉毛:“有事?”
“怎么?沒事不能看?”一個胳膊上都是傷痕,好像蛆蟲一樣的男人冷笑。
秦立聳了聳肩,不想多事。
這時,又一個光頭男人開口,問道:“你們兩個?剛剛聽那廷尉正的話,有一個侯爺?”
“我乃百戰侯府三公子鄭渾。”鄭渾冷哼一聲,羞恥于跟這些下等人關在一起。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都詫異起來。
鄭渾?他們怎么可能沒聽過。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幾個漢子都大笑起來。
“沒想到,咱們有一天,也能跟一位侯爺關在一起了!”
“哈哈哈,就是,咱們也能看到侯爺狼狽的模樣啊!”
“找死!”鄭渾受不了,當即就站起來。
只是,他們倆人還被上著枷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這讓他們,幾乎沒有太多行動力。
“那你呢,你是哪位侯爺?”那光頭男人又問向秦立。
“鄙人不是侯爺,只是雁門關一個小小的司馬而已。”秦立道。
聽到秦立的話,眾人也恍然大悟,繼而看向他,目光露出不屑。
“行了,既然關在這里了,不管你們是什么身份,都要遵守這牢房的規定。”胳膊上有傷疤的大漢說道。
“什么規定?”秦立似笑非笑。
“第一,在我睡覺的時候,不要發出任何動靜,吵到我們睡覺,饒不了你們,第二,吃飯的時候,如果我的不夠吃,你們要無償分給我,第三,在這里,我讓你們做什么,就要做什么。”
他說這句話時,其他犯人沒有一個敢反對的。
很明顯,這傷疤漢子,在這間小小的牢房里,已經立了威。
“哦?你叫什么名字?”秦立問道。
“哼,爺爺姓方,叫方鋼,你們只能叫我鋼爺!”方鋼說道。
“方鋼?”秦立問道:“你跟韓信是什么關系?”
韓信?
方鋼皺了皺眉,不知道秦立說的是什么:“誰是韓信?”
秦立笑道:“是一位將軍,非常厲害。”
他只是隨口一說,誰知方鋼沉默了一下,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哦,將軍,可能之前我跟他交戰過幾次吧!”
聽到這話,秦立差點沒嗆到自己。
這人,怎么如此抽象?
韓信?這個世界里根本沒有韓信!
他也真會吹!
“呵呵,鋼爺是吧,敢問,您是怎么進來的?”鄭渾冷笑一聲。
方鋼看了看周圍的囚犯,自豪起來。
“我是怎么進來的?哼,說出來嚇你們一跳!”
周圍的大漢都非常敬佩的看著他。
方鋼挺直腰板,道:“實話告訴你們也無妨,不知你們知不知道一位叫秦立的將軍!”
秦立?
鄭渾詫異的看向秦立。
秦立也摸不著頭腦。
這人說的,是自己嗎?
應該不是吧?他都記不得跟這人有過接觸。
“你說的是哪個秦立?”鄭渾問道。
“呸,還有哪個秦立?”方鋼吐了口唾沫:“就是雁門關打胡虜那個!”
一聽這話,鄭渾更加不明所以了。
甚至看向秦立,意思是問秦立,認不認識這人。
秦立搖了搖頭,表示根本沒見過這人。
誰知,他搖頭的動作,被方鋼發現了。
這讓方鋼非常氣憤:“喂,你這家伙,搖頭做什么,難道是覺得我大哥秦立,上不得臺面?”
“你大哥?”秦立這下也愣住了。
自己啥時候,成這家伙的大哥了?
話說,雁門關殺胡虜的,還有其他秦立嗎?
鄭渾也眼神詢問,你啥時候有小弟了?
秦立也不知道啊!
他根本不認識這人!
不過聽他口音,倒像雁門關那邊的!
正當秦立摸不著頭腦時,方鋼點了點頭,驕傲道:“沒錯,那個殺胡虜的秦立,那個英雄好漢,正是我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