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向墻角,抄起掃帚,照著王大柱的腦袋就掄了過去。
“啪!”
掃帚結結實實拍在王大柱臉上,他的臉上留下了幾道紅痕。
王大柱被打懵了,捂著臉后退兩步:“你、你敢打我?”
“怎么不敢?”孫琴又是一掃帚抽在他腿上,“咱們這是夫妻打架,你不是說沒人管嗎?”
王大柱吃痛,嗷的一聲跳起來。
劉麗尖叫著撲上來要抓孫琴的頭發(fā):“反了天了!敢打自己男人!”
孫琴靈活地側身避開,還趁機補了一腳,劉麗摔了個狗啃屎。
她轉向目瞪口呆的圍觀群眾,甚至有人開始猶豫要不要上前勸架。
孫琴開口道:“這是我們夫妻間的事,大家伙別插手,到時候傷到大家,我可不管。”
這時候大家才想起來孫琴好像還懂一些醫(yī)術,萬一讓孫琴不高興了,以后她不幫大家看病了咋整?
這下大家老老實實的待在原地沒動,看向王大柱的眼里還有些同情。
而站在一旁的常云生,看向孫琴的眼睛越來越亮,她到底還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
王大柱終于反應過來,怒吼著撲上來:“臭娘們,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常云生還沒來得及動手,王大柱就被孫琴用掃把掃了腿,狠狠摔了一跤。
王大柱躺在地上直哼哼,半天爬不起來。
劉麗撲上去抱住兒子,嚎啕大哭:“殺人啦!媳婦打男人啦!沒天理啊!”
孫琴丟了掃把,看向號哭不止的劉麗:“行了,你是不是又想去學習班?”
“再說了,你兒子打了我那么多回,我才打了他一回,要是之后每天都打,那你不得哭死過去。”
劉麗噎了一下,天天都打,那她兒子不得活活被打死?
她正想說些什么。
就見孫琴道:“不想我天天往死里打他,待會就和我去一趟隊長家,讓隊長開個介紹信,然后咱們去縣里離婚。”
聽到離婚,劉麗還沒開口,王大柱就先不樂意了:“做夢!老子不同意,你這輩子都別想離!”
說著,還惡狠狠地看了眼常云生:“你別想著一腳把老子踹開,和這個小白臉雙宿雙飛,我告訴你,從今天開始,老子就在這住下了!”
還真是無賴,但孫琴不怕,反正王小丫她們不在,這個狗東西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因此她聳聳肩:“隨你,但我先說好,這個家我說了算,你要是敢不聽我的,看我打不死你!”
“現(xiàn)在趕緊起來,把雞窩收拾出來,把地上的衣服洗了,再把屋子收拾一遍,然后把晚飯做出來,從明天開始記得去上工賺工分,明白嗎?”
眾人都傻眼了,這和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就連常云生也有些郁悶,完全沒他出手的余地。
看著王大柱還坐在地上,孫琴又上前補了一腳,疼得王大柱嗷嗷叫。
劉麗后怕地勸道:“大柱,要不和這個喪門星離了吧,反正她也生不出兒子,離了你再找一個成不?”
王大柱看著周圍嘲笑他的目光,梗著脖子道:“我就不,她能把我怎么著?”
話音剛落,王大柱頭上又挨了一掃把,頭頂傳來一個聲音:“趕緊干活,磨蹭什么?”
“村里需要人的時候你躲起來了,現(xiàn)在大家度過危機你倒出現(xiàn)了,王大柱,我要是你,都沒臉回村,還有臉在這白吃白喝,做夢吧。”
“不過,當初大家都說你是失蹤,以為你出了意外,結果你現(xiàn)在好好的回來了,當初你該不是逃跑了吧?”
這話一出,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找水源挖野菜是隊里的任務,要是半路逃跑,那可是要受處分的。
王大柱臉色大變:“放屁!老子當時餓昏了頭,不知道掉進了哪個犄角旮旯里,還受了傷,差點就死在半路了。”
孫琴瞇起眼睛:“受傷?傷哪了?在哪里看的病?有證明嗎?”
接連幾問,讓王大柱的冷汗都冒了下來。
這時候王鐵柱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恚骸巴醮笾愀墒裁矗课腋阏f,不準打孫琴……”
話戛然而止,因為王鐵柱注意到眼前的一幕好像有些不對勁,王鐵柱的樣子,是被打了?
見王鐵柱來了,孫琴迎了上去:“隊長,你來得正好,我要舉報王大柱半路逃跑,請隊長處置他!”
王大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我沒有!我當時昏倒了!”
孫琴冷笑:“那你這快一年的時間都昏著?”
王大柱支支吾吾:“我、我……”
孫琴步步緊逼:“你什么?你無非就是看王家村快沒糧了,也找不到水源,想著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條活路,現(xiàn)在又聽說王家村活過來了,又趕緊回來,你該不會一直在縣里躲著吧?”
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
王鐵柱的臉色越來越嚴肅,他轉向王大柱:“大柱,這事你得說清楚。要是真逃工……”
王大柱急得滿頭大汗:“我沒有!”
可他又說不出自己到底去了哪,最后王鐵柱臉色鐵青的讓幾個人把王大柱先關進了倉庫。
劉麗在一邊哭著求王鐵柱放過王大柱,可這事已經(jīng)不是關起門來就能解決的,如果王鐵柱對王大柱的事輕拿輕放,那以后他還怎么管村子里的人。
孫琴對劉麗的哀嚎視而不見,叫住王鐵柱:“隊長,待會你可以給我和王大柱弄個介紹信嗎?我打算和王大柱離婚。”
離婚?王鐵柱有些震驚,自從A國成立后,他們村子里還從來沒有夫妻離婚的先例,不過孫琴做出的第一次事還少嗎?
再說現(xiàn)在還有人盯著,王鐵柱看了眼常云生,見常云生微微點了點頭,這才道:“行,待會你去找村長,讓他給你弄。”
“我還要去處理王大柱的事。”
王鐵柱帶著幾個壯勞力押著王大柱往倉庫方向走,劉麗哭天搶地地跟在后面,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送殯呢。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但議論聲卻越來越大。
“真要離婚啊?”
“孫琴膽子也太大了……”
“要我說離得好!王大柱這種男人”
常云生走到孫琴身邊,問道:“我陪你去村長家?”
孫琴搖搖頭,彎腰撿起地上被踩臟的小孩衣服:“不用,這是我的家務事,我收拾完,自己去。”
說著,她抖了抖衣服上的土,心里有些遺憾,或許不應該那么快拆穿王大柱,應該指使他把活干完,不過她實在沒忍住。
常云生點點頭離開了,看樣子是去了倉庫。
院子里終于安靜下來。
趁這個機會,還是在院子四周把警報器安上,之前常云生盯得緊,沒機會,現(xiàn)在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