柎長劍上,血液低落,懸浮在吳家一眾修士身前。
而他們的主心骨,吳家家主吳藏海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已然身死道消。
吳家的人瞬間慌了,宗主的修為還真恢復了,雖然不是巔峰狀態,可捏死他們還真就跟捏死一只螞蟻一樣。
吳浩然看到自己的父親被一擊斬殺,心中驚恐萬分,想起自己剛才大放厥詞,不由得驚恐地看向李萬山。
李萬山沒有留情,劍指一轉,陳瑤的配劍也跟著轉換了方向,寒光一閃,吳浩然的腦袋便滾落到地上。
吳青峰驚怒:“宗主,我們吳家乃是乾元宗元老家族,你安敢……”
他還沒說完,腦袋便滾到了地上,其余吳家修士也在劍光中盡數隕落,所有來了宗主大殿的吳家修士,一個不留。
陸林看得心驚,同時心里也盤算了起來。下面的尸體有四尊可是化神境修士,尤其是大長老吳藏海,那可是化神境巔峰的尸體,若是能夠煉化成自己的傀儡,只要返虛不出,自己豈不是可以橫著走了?
陸林看得眼熱,甚至都想著立馬下去將那些尸體給收起來了。
“李萬山!你要屠盡我吳家全族嗎?”
外門傳來蒼老嘶啞的聲音,吳家的老太太,吳藏海的夫人落在了殿外,手持龍頭拐杖,顫顫巍巍的就走了進來。
看到老嫗,李萬山神色微變,目光已經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凌厲了。
“周姨娘,吳家自作自受,有此下場,皆是他們咎由自取!”
吳老頭雙目赤紅,咬牙道:“那也不至于被滅族吧?李萬山,你所做的是否太過了?”
李萬山眸中閃過一道寒芒:“周姨娘,你若是能夠早些醒悟,不讓他們胡作非為,何至于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李萬山并不退讓,不過對這老太也算是尊敬,并沒有直接動手。
周老太痛苦地號哭著,大殿內,只有她的哭聲在回蕩。
良久,周老太滿臉哀戚:“李萬山,如今吳家的高手盡皆死于此地,可否讓老身,為他們收斂尸骨?可否放過吳家剩下的人?”
李萬山揮了揮手,那些尸體便被倒卷了回去,被周老太全部收斂。
她收了尸體,強忍著悲傷:“宗主,吳家自此不會參與宗門決策,可否讓剩下的吳家修士保全性命?”
“周老請自便吧!”李萬山道。
高手都已經被他殺光了,吳家的衰敗已成定局,或許在不久之后,就會被其他家族蠶食殆盡。
很快,周老太帶著吳家修士的尸體離開了宗主峰。
余下的人李萬山也沒有為難他們,主要是吳家死了太多高手,對于整個乾元宗來說,亦是巨大的損失,其他事情只需要慢慢整頓就可以了。
他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旁邊陳瑤的目光都要將他給燒穿了。
等人都撤走了,陸林疑惑道:“李宗主,你就不怕吳家的人死灰復燃嗎?”
李萬山無奈道:“周老太是先慈的好友,亦是我的奶娘,此養育之恩,不可不報。”
陸林聞言,算是明白為什么周老太敢這么來要人了。
旁邊,陳瑤盯著李萬山:“師傅,你不該給我個解釋嗎?”
李萬山知道躲不過去了,嘆息一聲:“還記得我在血霧森林跟你說的事情吧?你便是我與她的女兒,你母親的跟腳有問題,所以你不能是我的孩子。”
“那不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陸林詫異的看著對面的陳瑤,按照那套說法,陳瑤得數百歲了。
李萬山點了點頭:“確實是,但也不算是,我當時傷得很重,便將她封印在寒冰玉髓打造的小棺中,想著等我傷勢痊愈,親自撫養。然而數百年的時間,傷勢不僅沒有恢復,甚至更加嚴重了。我當時絕望自己大限將至,便將你放了出來,留在宗門內撫養,在死之前為你鋪好路。”
陳瑤眼眶微紅,有對自己孤身多年的委屈,也有對父親和母親的心疼。
陸林也聽得感慨,父母的愛很多時候都是無私的,李萬山這數百年除了療傷估計就都是為了陳瑤考慮了。
“瑤瑤,你能原諒為父嗎?”李萬山忐忑地看著自己的女兒。
陳瑤點了點頭:“父親,你待我已經極好了。”
陸林看他們父女相認,便施然走出大殿,他們估計還有不少話要說,自己在那里比較尷尬。
現在看來,李萬山這老家伙之前一直不讓自己打陳瑤的主意,合著是真將自己當成黃毛了!
乾元宗十三峰九洞,規格不比雷音門小,也就是李萬山這些年一直在療傷,這才導致了乾元宗逐漸衰敗,幾乎淪為二流勢力之列。
此時,還有不少長老正站在外面,還沒有離去。
他們看到陸林,眼底皆是閃過一抹精光,雖然覺得面生,但能在宗主身邊的年輕人,必定是值得結交的。
一個須發盡白的老頭走到了陸林身邊,褶皺的老臉上,滿是笑容。
“小友是何方人士啊?與我家宗主,是何關系?”
陸林聞言,笑呵呵地回道:“沒什么關系,就是路上偶然的機會,救了陳瑤而已。”
老頭頓時眼前一亮,救了圣女一命,而圣女可是宗主的親子,這年輕人,前途無量啊!
“不知道小友師承何門?”老頭問道。
“一介散修,并無師承。當然,也不打算拜師。”陸林笑道。
老頭頗為尷尬,也察覺了對方似乎并不想跟自己交談下去,只好悻悻然告別離開。
“小友,老朽乾元宗徐家,若有事情需要幫忙,盡可來徐家尋老夫。”
對方示好,陸林沒有自命清高,拱手回應:“來日必定登門拜訪,到時還請長老莫要嫌棄才是。”
“哈哈哈!”老頭子大笑著:“小友說笑了。”
其余幾個想要拉攏示好也紛紛上來跟陸林攀談,陸林一一回應。
好在李萬山的聲音從大殿內傳出:“小子,你且進來吧!”
陸林這才得意脫身,趕回殿內,陳瑤的情緒已經平復下來了,坐在下方的座椅上。
她看到陸林進來,微微點頭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