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麻煩,但看祝星實在堅持,秦風還是老老實實的滴血,再把他們準備的東西全都收下。
前一天晚上的輕松已經消失了。
今天,所有人都神情肅穆,不少人面帶擔憂之色。
他們雖然不能和秦風一同下海,但不代表他們他們的處境就是安全的。
這里是人族迄今都沒能完全探索的區(qū)域,留在這里,同樣危險重重。
所以臨走之前,秦風想了想,將他的劍留下了。
見狀,祝星訝異道:“你這是干什么?把武器留下了,你怎么辦?”
“放心吧,我還有一把劍。”秦風笑道:“而且我覺得,到了這下面,或許那把劍才能起到作用。”
他將罪與罰插在營地中心,同時在身體里喚醒了魔神的權柄。
營地內,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讓人牙酸的痛苦感覆蓋下來,很快就消失了,好像是他們的幻覺一樣。
但是,看著營地周圍緩緩升起的黑色光幕,便知道剛才不是幻覺。
“這是你的結界么?”
祝星之前就想問這個問題了。
在積孽關的時候,他們親眼看到在結界之內的魔族陷入巨大的痛苦,這才讓他們那一仗贏得還算輕松。
不過他一直沒問,要是能說的話,秦風應該早就告訴他了。
但到了這個時候,祝星實在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
他一開口,王博弘等人都忍不住看過來。
他們也實在好奇。
這結界太強大了,甚至能夠和永夜結界相提并論。
讓人怎能不好奇呢?
在祝星聞的時候,秦風已經將魔神的權柄植入到了罪與罰之中。
魔神的權柄認可了他,會和他血脈相連。
當權柄出現(xiàn)任何意外的時候,他都會感應到。
如果連權柄都出現(xiàn)了問題,就說明其他人肯定遭遇了大難。
他并非完全把祝星的話當做耳旁風。
極北之海的危險,他比任何人都要重視。
既然在此之前,無論人族還是魔族都無法探索極北之海,那就說明普通的辦法已經無法監(jiān)控了。
秦風雖然在祝星準備的羊皮卷上滴血了,也看到了自己的軌跡顯示在羊皮卷上。
但他覺得,很有可能當他進入極北之海后,這羊皮卷就有可能生效。
這也是好事,不然他在下面遇到了危險,別人他不好說,但是祝星樂正玉鏡他們肯定會想辦法下來救他。
也有可能死在下面。
一切準備好之后,秦風叫上了浮生,同時交代祝星要看好另外兩個異世界的來者。
因為下去的時間太長,為了避免意外,避水珠他們是直接吞下去的。
避水珠入腹,當走到海岸邊的時候,水面便自動讓開。
分開的一條小道,足夠兩個人直接潛入海底。
秦風和浮生一同下去,盡管還沒接觸到海水,但刺骨的冰涼已經將他們包圍。
走入海底的時候,一種神奇的感知進入了秦風的腦海。
有避水珠在,他們二人身邊都會形成一道看不見的結界,將海水屏蔽掉,可以正常呼吸說話。
秦風偏頭,看到椒夏正如履平地地在他身邊走著,心下放心了許多。
“你怎么看這個地方?”
相比浮生,秦風更想聽聽椒夏的看法。
昨天晚上,他和椒夏探討了一下浮生的事。
椒夏也說了,浮生口中的事情很可能是真的。
這個所謂的無憂境,確實這方小千世界里的一個,她去過那里。
那個地方也如浮生所說的那樣,一半被神明的光環(huán)所覆蓋。
“無憂境,很可能是神明第一個踏足的地方,是神的初始之作。”椒夏如是說。
不過有一個問題,是秦風沒有對浮生問起的。
在無憂境內,是否也有一個“秦風”。
當初武真人隕落,甘愿將自身的神魂化作碎片,留在十三個世界之內。
那么無憂境,是否也在這十三個之中?
“我覺得很有可能!”椒夏當時一口肯定:“我在神殿內看到的十三個世界,無憂境就在其中。”
“若是你口中的那位神,和創(chuàng)造我的是同一個的話,那么我所看到的,應該就是隸屬這位神所有的小千世界。”
“那么,你口中那個武真人,很有可能也留了一道殘影在無憂境。”
這樣一來,就還有一個問題:無憂境內的“秦風”,如今扮演著怎樣的角色呢?
浮生說,他在無憂境就是個小人物,被國師選中的人多不勝數(shù)。
而自己第一次見到浮生的時候,他看到自己的臉,并沒有露出什么異常的表情。
又或許是自己沒看出來。
畢竟浮生確實善于隱藏自己。
初見的時候秦風并沒有立刻以月華之瞳審視他,當時他也并沒有想到這一點。
不過,不管是老者還是那個大胡子,他們都和浮生一樣。
無論是當時還是后續(xù)的過程里,他都沒從這幾個人身上看出什么異常。
但想想也是,一個世界有多少人?
哪有這么剛好,他們三個人就正好都認識他們自己所處世界中的“秦風”呢?
但是有一點,是秦風在意且擔憂的。
之前在天哭關的時候,膽小秦風就說過了,他感應到了其他秦風的氣息。
正好,在這個世界已經有不少異世界 的外來者來過了。
這說明,之前膽小秦風的感應沒錯,有其他世界的秦風已經混進來了。
只不過,還不知道他在哪里。
但這是后話了,當務之急,秦風想知道,在椒夏眼里,這所謂的極北之海到底是什么樣子。
她是否能夠在這里,也感應到神的氣息。
如果這里真的是世界的終結的話,那么是否會留下神明的氣息?
可惜,椒夏的答案讓他很失望:“我沒有來過這里,就算之前在神殿內,我也沒有潛入過這個地方。”
椒夏沒幫上忙,有點不好意思:“畢竟這里太黑了,我不喜歡這里……”
看她一臉愧疚,秦風笑著摸摸她的腦袋:“你還是小女孩嘛,不喜歡黑的地方很正常,不必愧疚。”
在秦風自顧自和椒夏說話的時候,一旁的浮生目不斜視,一個字都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