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平安站在門口探了探頭,眼見陸遠仁伸手,聲音冰冷開口:“手指不想要了?”
陸遠仁臉色一僵,腦門頓時冒汗。
上次那一巴掌現在還在火辣辣地疼,他可不敢賭趙平安是光說不動手的,立刻縮回了爪子。
就在這時,一個挎著竹籃的少女出現在門前,望著鍋中臘肉發呆,神情和周圍人沒什么兩樣。
趙平安走上前問:“你是來換東西的?”
“兄長怎么知道的?”少女一驚,睜大眼睛看著他。
“猜的。”趙平安笑著道。
像這種剛從外地到屯邊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些家里準備的干糧,而早些扎根在這邊的聰明人,肯定會用現成的物資做些交換。
他掃了一眼對方手中的籃子:“帶了什么?”
“腌……腌蘿卜。”少女低著頭,臉頰發紅,不敢抬頭看他。
趙平安從灶臺上拿了只空碗,讓李玉蘭舀了半碗臘肉遞過去,語氣平和:“蘿卜能解膩開胃,這玩意人稱小人參,是個好東西。”
“蘿卜是我自己種的,不值錢……”少女受寵若驚地連連擺手,臉更紅了。
“那巧了,這豬肉也是我自己從山里抓來腌制的。”趙平安笑得溫和,語氣平靜中透著一股溫情。
少女雖年紀小,但也不傻,自知趙平安不過是在寬慰她。
可這番話聽進耳里還是心頭一熱,仿佛一股暖意漫上全身,直呼好人。
她咬了咬牙,干脆把籃子里剩下的辣蘿卜、咸蘿卜一股腦全掏出來換了過去。
雖說量算不上多,但在這缺糧日子里,也算得上雪中送炭。
趙平安一點都不嫌棄,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仨瓜倆棗的小東西。
有御獸系統在,他很快就能崛起!
他又往碗里多舀了一些臘肉,輕聲道:“天快黑了,路不好走,趕緊回家吧。”
少女如果不立刻走,準得被人盯上,說不定有人會動手搶。
“謝謝兄長!”少女喜出望外,提著籃子快步離開。
趙平安站在門口,揚聲提醒:“慢點兒,別摔了。”
“那個小娘皮用點破咸菜就能換到那么多肉,爺當然也可以白吃。”
陸遠仁早被香味勾得饞蟲上腦,不顧一切地伸出手去。
李玉蘭不敢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那雙臟兮兮的手朝鍋里探去。
關鍵時刻,趙平安轉身邁進屋內,一步跨上前,接過李玉蘭手里的鐵鏟,掄圓了朝陸遠仁砸下去。
陸遠仁聽到鐵鏟劃破空氣的“呼呼”聲,嚇得臉都白了,哪敢用腦袋硬抗,趕緊往后蹭著躲。
可惜退得太急,一腳絆到什么東西,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慘叫一聲:“啊!”
“來這都是為朝廷效力,還都同一天到的,有好吃的就該一起享用!”
又有人忍不住誘惑跳了出來,高聲叫嚷,“大伙說是不是?”
圍觀的人卻沒人附和,氣氛一時沉靜下來。
趙平安眼神冷得能凍死人:“說得再冠冕堂皇也改不了搶劫的本質,真要搶,我抽死你都算正當防衛。”
“你敢!”
那人一臉傲氣地站出來,“老子叫張山,我爹可是清源郡百祥綢緞行的大掌柜!”
這人細皮嫩肉,一看就是沒吃過苦的富家子弟,語氣盛氣凌人:“我要是出點事,天下就沒你趙平安的容身之地!”
“我張哥要吃肉,你個小癟三還不快跪下,雙手奉上?遲了,小心你連皮都得剝!”
陸遠仁一聽嚇傻了,沒想到真碰上了大人物,頓時忘了屁股上的疼,立刻爬起來,指著趙平安,語氣變得諂媚:“你聽見沒有?還不趕緊伺候著,別惹我們張哥生氣!”
與此同時,旁邊圍觀的眾人神情各異,有的驚愕張山的身份,有的則偷偷退去,生怕惹禍上身。
‘百祥綢緞行’的大掌柜可是清源郡頂尖的富商之一,不光錢多,還跟官府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尋常百姓根本惹不起。
“還有,把那兩個娘們也送到我鋪位來伺候……不對,是先服侍我張哥,等張哥滿意了,才輪得到小爺享用!”
陸遠仁舔著臉色心不改。
陸遠仁發現張山沒有反對自己搶女人,下巴頓時揚起,鼠眼斜挑。
“把身體洗干凈,肉裝好端到爺爺房間,還有那個小妞也一并帶上!”
周圍人開始用復雜的眼神看趙平安,心里替他感到不值,不僅臘肉要被搶走,連女眷也保不住。
趙平安卻一聲不吭,猛地身形一動,唰地沖到陸遠仁面前,膝蓋抬起,狠狠頂向他腹部。
“砰!”
在場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陸遠仁已經飛出去撞在后墻上。
須知沿海一帶為了抵御海風和鹽堿侵蝕,房屋多用堅硬花崗巖堆砌而成,堅如鐵壁。
陸遠仁背脊狠狠撞上石墻,反彈后跌落地面,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慘叫都憋在喉嚨里。
“膽敢攻擊同屋檐下的同伴!”張山臉上浮現憤怒,仗著自家背景絲毫不懼。
陸遠仁是他認下的小弟,誰動他,就是打他張山的臉,打的是清源郡百祥綢緞行張家的臉面。
“啪啪!”
趙平安一步跨上來,一把揪住張山衣領,手中的鐵鏟像拍蚊子似地朝他臉上呼過去。
張山頓時鬼哭狼嚎,叫得撕心裂肺。
圍觀的人一個個目瞪口呆,有的已經嚇得開始發抖。
實在是太猛了。
張氏家的公子爺,連郡守見了都得客氣三分的人物,竟然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趙平安這姓趙的,難不成是……
趙平安不理會眾人震驚,把被打得豬頭一般的張山隨手丟在一邊。
“你……老子要叫我爹殺你全家!”張山口齒不清地嘶吼。
趙平安掄起鐵鏟,張山嚇得縮起腦袋,抱著頭瑟瑟發抖。
“別說你們張氏小宗,就算是張氏大宗的少爺,敢對我老婆流口水,雀兒也給你剁了喂狗。”
趙平安殺氣騰騰,若不是剛來這地界,腳跟還未站穩,就憑這兩個狗東西的作為,他早一鏟子把人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