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爵這塊爛肉,只是第一塊被我們撕下來的腐肉。”
陳遠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冰冷的穿透力,“真正的硬骨頭,在后面。”
他走到大廳中央,環視全場,眼神銳利如鷹隼:
“慶功宴?可以搞。但不是現在。”
“法務部!”
他點名。
“在!”
法務總監立刻挺直腰板。
“星爵崩盤,大量優質資產、藝人合約、版權資源處于無主或待價而沽狀態。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一份完整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優先收購清單和風險評估報告!記住,是‘優先收購’,不是撿破爛,我要的是能下金蛋的母雞,不是拔了毛的瘟雞!懂?”
“明白,陳總!”
法務總監額頭冒汗,但眼神放光,立刻轉身帶人沖回辦公室。
“公關部!”
“在!”
“網上那些關于星爵的黑料、李少杰的‘遺言’視頻,熱度給我維持住,但風向要引導!”
“重點突出星爵的罪惡和遠見的正義,弱化我的個人英雄主義。同時,給我盯死星耀資本和宏遠資本的公關動向!他們敢冒頭洗地,就用十倍的黑料給我砸回去,把他們砸回娘胎重造,能做到嗎?”
“能,陳總,保證把他們砸得連他媽都不認識!”
公關部老大拍著胸脯保證,一臉殺氣騰騰。
“技術部!”
陳遠目光轉向角落里一群頂著黑眼圈的技術宅。
“在…在呢陳總!”技術主管推了推啤酒瓶底厚的眼鏡。
“之前讓你準備的‘星耀資本稅務疑點大數據分析模型’和‘宏遠資本不正當競爭關聯圖譜’,進度如何了?”陳遠問道。
技術主管一愣,隨即激動起來:“早就準備好了陳總,就等您一聲令下!保證連他們祖宗十八代偷稅漏稅的證據鏈都能扒出來!”
“很好。”
陳遠點頭,“這兩份東西,是壓箱底的核武器,暫時按兵不動,但給我保持預熱狀態,隨時能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其他人,都給我打起精神,星爵倒下騰出來的市場空間,就是一塊巨大的蛋糕,綜藝、影視、音樂、藝人…所有領域,給我盯死了!”
“天亮之前,我要看到各部門的‘搶蛋糕’行動方案!記住,動作要快,下手要狠,吃相可以難看,但必須給我吃到最大最肥那塊,誰敢磨磨蹭蹭,明天就給我去后勤部報道,負責給全公司通馬桶!”
“是,陳總!”
震天的吼聲響徹遠見娛樂的大廳,所有人像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沖向自己的崗位。
一場沒有硝煙,卻更加殘酷的掠奪戰,在陳遠冷酷的指令下,于深夜悄然拉開了序幕。
陳遠回到自己那間能俯瞰小半個城市夜景的辦公室,剛在寬大的老板椅上坐下,夏婉就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走了進來,面無表情地放在他桌上。
“喏,你的續命水。”
語氣硬邦邦的,顯然還在為剛才那句工作松懈生氣。
陳遠也沒在意,端起來喝了一口,苦得他眉頭一皺,但精神確實為之一振。
他打開電腦,開始快速瀏覽法務和公關發來的初步報告。
夏婉站在他辦公桌對面,看著他專注的側臉,昏黃的臺燈勾勒出他下頜冷硬的線條。
剛才在樓下的那點氣,不知怎地就消了大半。她抿了抿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聲音放軟了些:
“陳遠…星耀資本那邊,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李少杰雖然倒了,但他只是星耀推出來的馬前卒,星耀真正的掌舵人,是那個李少軍,也是李少杰背后——他的哥哥,老狐貍一個,比李少杰難對付十倍。”
陳遠的目光依舊停留在屏幕上,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頭也沒抬:
“李少軍?那個號稱‘儒商’,實際上玩資本杠桿玩得比誰都溜,吃人不吐骨頭的老陰比?”
夏婉點頭:“就是他,星爵崩盤,他損失不小,肯定會報復,而且,宏遠資本那邊因為蘇白,對我們很仇視,而且他們和星耀一直有合作,這次說不定會聯手。”
“聯手?”
陳遠終于從屏幕上移開目光,看向夏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帶著點玩味的弧度,眼神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聯手好啊,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他身體微微前傾,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清脆的篤篤聲,像是在給對手敲響喪鐘:
“李少軍不是喜歡玩‘儒商’人設嗎?不是喜歡躲在幕后操控一切,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嗎?”
陳遠的眼神變得危險起來,帶著一種獵人鎖定獵物的興奮:“那我就把他從幕后揪出來,把他那身偽君子的皮,一層一層扒下來,掛到熱搜上讓全國人民欣賞欣賞!”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一字一句,清晰地砸在寂靜的辦公室里:
“讓他也嘗嘗,什么叫‘社會性死亡’。”
篤、篤、篤…
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仿佛死神的腳步聲,正一步步逼近某個自以為安全的獵物。
夏婉看著陳遠眼中那毫不掩飾的冰冷殺意,心臟猛地一跳,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來。
陳遠這次,是真的要動真格的了。
目標,直指那個盤踞在資本食物鏈更高層的老狐貍——李少軍!
她張了張嘴,剛想說點什么,陳遠放在桌上的私人手機,突然毫無征兆地震動起來。
屏幕亮起,一個沒有備注、但號碼歸屬地顯示為帝都的陌生來電。
陳遠和夏婉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那跳躍的屏幕上。
深更半夜,一個來自帝都的陌生電話……
陳遠盯著那串跳動的陌生數字,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帝都?這個時間點?
他瞥了一眼旁邊神色瞬間繃緊的夏婉,沒說話,直接按了免提鍵。
“喂?”
陳遠的聲音平穩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個低沉、略帶沙啞,卻又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從容腔調的男聲,仿佛帶著電流,透過聽筒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擴散開:
“陳遠,陳總?”
聲音不高,卻像帶著某種無形的壓力。
“是我。”
陳遠身體往后靠進寬大的椅背,姿態放松,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緊緊盯著那部發出聲音的手機,
“哪位?”
“呵呵,”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像是長輩對晚輩的某種打量,
“鄙人李少軍,深夜打擾,陳總莫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