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悅剛走,李忠隨后而來。
此次他不是空手而來,還帶了一些眼熟的東西。
“葛望花和秦龍已經抓捕歸案,如今人證物證確鑿,短時間他們甭想出來。”
“昨天找到秦龍時我們在他身邊看到這些東西,和秦老弟你遞的單子相差無二。”
話說到這李忠頓了頓,有一枚金紐扣他始終沒找到。
秦龍接受審訊時語焉不詳,甚至連手里東西都說不清,以至于到現在金紐扣還沒線索。
他們初步懷疑是有人路過拿走,不拿其他東西是怕招惹上麻煩,可是李忠回去仔細想了想又覺得很不對勁。
“秦老弟,秦龍往日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我早和他們斷絕關系,這次要不是他們撒潑打滾,我也不會讓他們住我家,沒想到他們竟然手腳不干凈。”
秦子昂重重冷哼一聲,眼中嫌惡不作假,很符合受害人形象。
李忠唇角翕動,思考片刻后說道。
“不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昨天被揍的手腳殘廢,尤其是襠里那玩意和搖散的蛋黃一樣。”
想起昨天醫生的診斷,李忠一陣唏噓,多大仇多大怨廢了人還要斷人子孫后代。
“雖說現在嚴打動靜小了不少,不過上面挺重視,要我們嚴格查辦。”
“我一定配合李副署的工作,但凡有需要的地方盡管知會。”
聞言,李忠面皮微顫,他親自歸還失竊物品是為了賣秦子昂一個好,如今看來效果適得其反。
干笑兩聲,李忠快速轉移話題。
“瞧秦老弟說的,人證物證俱在板上釘釘的事,哪還用三審四審的。”
“這次來找秦老弟,一是歸還失物,二是咱們這么久沒見面,哥哥想請你吃頓飯算是以前你對我的幫助。”
要說幫助那都是老黃歷了,怎么著一頓飯不至于現在才想起。
退一步說昨天他給李忠送節禮,如果有事也不會今天特意過來一趟。
“李老哥相邀,我自然無不應允,時間地點老哥你定。”
“行,那晚上七點咱們在云端碰頭。”
像是卸下擔子,李忠腳步輕快離開,秦子昂微微瞇起眼看著找回的贓物。
若非嚴打風口,秦龍絕不會是被廢那么簡單。
不過現在母子倆進去改造,沒個五六年無法出來,即便出來他也可以憑借莫須有的金紐扣再把秦龍送進去。
不一會趙書鶴敲門進來,提出回家一趟。
“早餐連鎖電話里說不清楚,我得回家一趟詳細和父親說說,師父你有沒有其他吩咐。”
“此次回去協助朱莉安交手手中產業,讓她找個合適接班人。”
趙書鶴聞言一怔,去年朱莉安來港城的次數未免太勤快,師父是發現什么準備卸磨殺驢嗎?
瞧著他的神色秦子昂便猜到他想什么。
“是不是以為我要雪藏朱莉安?”
“不敢。”
在秦子昂注視下,趙書鶴尷尬的低下頭。
“你覺得朱莉安是個怎樣的人?”
“挺好的人吧。”
“具體。”
猶豫須臾,趙書鶴臉色微燙,一個詞一個詞往外蹦。
“勤勞踏實,工作認真,颯爽溫柔。”
“不到一年時間朱姐從接手天上人間到現在,已經讓整個東萼上流全去她那兒消費,很厲害。”
“看來你對她評價很高。”
秦子昂表情玩味,徒弟貌似情竇初開,只是目標選的太困難。
“師父,我只是實話實說,朱姐確實是生意場上的一把好手。”
撓了撓頭,趙書鶴試探性的繼續說道。
“如果給她一個更大平臺,相信朱姐也有能力發揮更好。”
“這次讓她來港城,就是為了讓她得到更好發展。”
“真的?”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秦子昂沒好氣的斜了趙書鶴一眼,不知不覺間的喜歡他竟然沒發現。
趙書鶴興奮的搓著手,朱莉安受到重用反倒是他高興的像個孩子。
“我現在就回東萼,把好消息告訴朱姐。”
“慢著。”
“師父你還有什么吩咐?”
“書鶴……”
頓了頓,秦子昂嘆息道。
“有些事我們要力爭上游,有些人卻并非努力就能把握得住。”
聽到這話趙書鶴神色微斂,直白的暗示他心里清楚。
師父是告誡他,朱莉安未必是一個好的選擇。
一路火車回到東萼,趙家的車已經等候在外面,他咬了咬牙還是選擇去天上人間。
得知能去港城,朱莉安寡淡的神色瞬間迸射出一抹無以名狀的驚喜。
“老板真的親自吩咐讓我去港城?”
“是。”
朱莉安立馬放下酒杯,今天開始她得戒酒。
“我得收拾收拾,鶴弟覺得我穿哪件衣服好?是米黃色長裙,還是那件紅色裙子更好看?”
“朱姐穿什么都好看。”
此刻朱莉安就像是歡喜要見到情郎,費盡心思精心打扮,趙書鶴悶悶的。
除了師父的事外,他沒見朱莉安對其他事如此上心。
兩人從最初素不相識,到秦子昂牽線搭橋誰也不服誰做搭檔,起初摩擦不斷,爭吵也不是沒有。
不知道什么時候起,他的視線追隨著那個要強又堅韌的姑娘。
或許是從去年中秋朱莉安回來后悵然若失的酗酒,又或者是無數個醉酒夜晚的漫談……
他從不屑高傲到了解相惜,心疼她的過往,讓她跑進心里肆意破壞。
世間最惆悵的事莫過于,他在身后望著她,而她看著遙不可及的另一個他。
“想什么呢?”
“想你。”
秦子昂起身駕輕就熟接過毛巾為陳玉燕捋順長發,后者坐到梳妝臺前俏臉微紅,不免想到昨晚的荒唐。
“你要是再……,我就下樓和華蓁睡。”
“是我伺候的不好嗎,老婆?”
溫熱氣息吹拂耳畔,陳玉燕不爭氣的紅了臉。
“你還說!”
“好好,我閉嘴。”
秦子昂寵溺的擦拭手中長發,眸底卻涌動著諸多思緒。
趙書鶴喜歡上不該喜歡的人,注定要走一條荊棘遍布的路。
而他只的心很小,只想守護和陳玉燕的小家,任何人無法插足進來。
另一邊醫院內,年長的秦喚娣比兩個妹妹恢復更快,夜晚的醫院十分安靜,她在紙上寫寫畫畫,在秦三來看過來時驀地用手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