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賭約哪里是秦子昂破罐子破摔,分明是勝券在握。
如果他不去招惹秦子昂,自然也沒有賭約的事。
偏偏他探出去找茬,讓秦子昂逮著機會下套,真可謂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想到此,吳成敬一口老血哽在喉。
好恨?。?/p>
邵軍將二人神色盡收眼里,清了清嗓子喚回大眾視線。
“至尊酒贏得此次品酒第一,如無意外,我邵家會與第一名合作。”
眾人無不失望,秦子昂眸光閃了閃,這句話十分耐人尋味。
“秦先生,按照我所說,你名下的酒可以和邵家合作,除此之外不能找第二家?!?/p>
“容我多問一嘴,邵先生的意思是我名下所有酒?”
“是。”
“恕我不能同意。”
話音落下,失落的眾人集體再次震驚。
剛才他們聽到了什么?
秦子昂拒絕了邵軍?!
吳成敬一愣,轉而狂喜。
大好機會擺在眼前,秦子昂他不中用啊,邵家那等人物是他們能拒絕的嗎?
如果邵軍發怒剝奪秦子昂的第一,那么他就是順位第一!
念及此,吳成敬理了理衣領站出去,指著秦子昂破口大罵。
“秦子昂你別不識好歹,邵老板屈尊降貴來港城招商,你算哪根蔥敢拒絕?”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p>
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一巴掌,吳成敬又驚又怒。
當眾掌摑他,秦子昂怎么敢?
秦子昂冷冷看著他,滿臉譏諷。
“野狗滿地找骨頭,就你屁話多!”
“你……”
“安靜!”
邵軍沉聲喝道,目光不明的看向秦子昂。
“給我一個理由。”
“人嘛講究個先來后到,合作伙伴同樣如此。”
“如果只是至尊酒我完全沒問題,但秦和酒鐘家與我合作在先,我不能失約。”
面對邵軍渾身上下散發的壓迫氣場,秦子昂神色鎮定,毫不怯場與之對視。
若是后世什么生意兄弟先來后到,能給我帶來豐厚的利益天天換合作伙伴都可以。
但現在是80年代初,做生意最講誠心,尤其是香商江湖義氣沒有完全褪去,很重視這一點。
秦子昂在賭一個可能。
賭邵家不在意鐘家開拓的那點市場,畢竟那片市場對整個邵家來說不過九牛一毛。
市場還是顏面,換做以往邵軍必會選擇后者,邵家威嚴不允許侵犯,但是此刻他猶豫了。
至尊酒他親口嘗過,帶來的評委全給的最高分,可見至尊酒的妙處他們同樣深有體會。
秦子昂的事他聽過一耳朵,記憶深刻的是他毫不拖泥帶水借嚴打風口,以最快時間最穩手段一力將王李兩家搞的家破人亡。
如果因為顏面打壓他,以他的性子絕不會善罷甘休,一旦至尊酒突破邵家封鎖,那么邵家在酒水界的地位也會受到動搖。
能在戰火紛飛年代渡過來,還能成就大家族的人不是傻子,他們從小接觸各種教育培養,目光更長遠格局更大,如此方能在商海沉浮中繼續屹立不敗之地。
迎賓廳內一陣沉默,所有人注視著邵軍等他一個答案。
吳成敬陰翳的盯著秦子昂,心里不斷祈禱他會落選。
只是這一次老天爺不會站在他這邊。
邵軍面無表情的臉上倏地綻放笑容。
“你很不錯,我很欣賞有契約精神的人?!?/p>
聞言,吳成敬面如死灰,完了!
沒拿到第一,沒搭上邵家關系不說,往后他無法再在港城賣一瓶酒。
就在此時李忠帶隊進來,第一時間亮出逮捕令。
“吳成敬,你涉嫌威脅秦氏酒廠工人,企圖賄賂拿到秦和酒配方,如今我們接到舉報,你拿到配方后添加了罌粟,現在對你施行逮捕!”
一語落滿堂驚,罌粟讓人上癮,上面全方面禁制,吳成敬怎么敢的?
吳成敬怔愣一秒,旋即抄著拳頭沖向秦子昂。
“他媽地秦子昂,你設計我!”
誰也沒想到他會突然發難,站在旁側的周志見此眼珠子一瞪,助跑兩步對著吳成敬一個飛踢。
秦子昂捏緊的拳散開,絲毫沒想到周志會為他出頭。
畢竟剛才周志心心念念搭上吳成敬的關系,甚至不惜通過他牽線。
李忠大松了口氣,忙帶人把吳成敬銬上。
“無故打人罪加一等,現在立刻跟我回警署,否則我們將強制執行逮捕?!?/p>
“我不服!我啥也不知道,是秦子昂陷害我……”
吳成敬自然不甘心被帶走,然而李忠沒有給他多余解釋的機會。
人被帶走,邵軍深深的看了秦子昂一眼,別人沒看出門道他看的清清楚楚。
先有秦和酒,后有吳和酒,名字如此相似用屁股想都知道怎么回事。
如今看來分明是秦子昂給吳成敬下的套,可憐后者沾沾自喜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好在他剛才思考過后選擇合作,不然以秦子昂走三步看十步的超前目光,作為對上將會很棘手。
“秦先生,鬧事的人走了,不如我們去里面詳談?”
“邵老板請。”
周志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面對秦子昂,想合作的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兩人離開不久,一名服務員匆匆跑來。
“是泉城來的周志周先生嗎?”
“是我,您是?”
“秦先生吩咐我給您帶句話,讓您在此稍等片刻。”
聞言,周志瞬間猶如被餡餅砸中,愣在高興中久久沒有回神。
另一邊邵軍親自倒了兩盞茶,秦子昂雙手接過。
“秦先生有如此魄力,很難讓人想到如此年輕?!?/p>
“不過是混口飯吃,有人要砸我飯碗,我自然不能坐以待斃?!?/p>
越是如此,邵軍才愈發欽佩。
他能在邵家拿到話語權,離不開家族從小培養,而秦子昂呢?
父母雙職工雖比普通家庭優渥,但早逝加上有一群吸血親戚,令他的日子并不好過。
能有現在成就秦子昂并非沒靠任何人,唐健開綠燈,李忠時不時的提醒,城主府的青睞等。
可以說他走的每一步都在踩著鋼絲過橋。
“能否問問秦先生,是什么支撐你擁有現在成就?”
“我老婆?!?/p>
毫不猶豫的回答令邵軍怔住。
“看來秦夫人也是奇女子,想來生意上幫助秦先生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