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香城那邊船王發話,不準五湖四海的船行接濟趙家,哪怕是短趟差事都不行。”
“可趙家如果被排擠也不像,生意風生水起,一條船沒賣還在出航,小翠你說究竟怎么個事?”
倉房辦公室內,余貫拉著小秘書的手摩挲,眉頭高高攏起。
秦子昂意味不明的那句話搞的他心緒不寧。
“干爹,有沒有可能是秦老板在點你?”
“點我?”
余貫歪頭瞅著小翠,后者繼續說道。
“秦老板特意把趙家船行獨立出去這句話放在前面,是不是暗示干爹該和趙家走動走動?”
“可能嗎?人家趙家那是什么人物,我就是個碼頭販子,說不好聽點和扛大包的沒啥區別。”
余貫自嘲一笑覺得不可能,也是運氣好能在秦子昂發家時碰上,才有現在吃不完的單子。
若是當初秦子昂選擇的不是他,現在他還是那個小蝦米。
小翠抽回手幫余貫摁著太陽穴,聲音輕輕柔柔的。
“干爹被忘了,秦老板今非昔比。”
“如果他想換一個海鮮供應商只是勾勾手指的事,那么為什么他還會繼續選擇我們?”
聞言,余貫眸子微微瞪大,之前想不明白的事瞬間豁然開朗。
他雖不在跑船,但能在漁江碼頭和所有人混個臉熟,完全是靠他以前的關系。
趙家被獨立出去,說是排擠更為合適,如今不論哪的船老大生怕和趙家沾上關系惹一身腥,所以趙家對航運內很多事等同于瞎子。
如果他暗中向趙家透露一二……
想到此余貫眼中精光大盛,抬手啪的一下拍了小翠屁股一把,高興的直咧嘴。
“哎喲我的小心肝,我就說你是我的福星。”
“干爹你好壞呀,大白天的讓人看到,傳到干娘耳朵里看你晚上跪不跪搓衣板。”
“哼,她敢?”
瞧著小翠嬌俏婀娜小模樣,余貫不禁一陣心猿意馬。
不過現在他有更為重要的事,來不及一試深淺便將手中事交代給小翠,他自己則踏上去東萼的船。
朱莉安在東萼培養了兩個人,一個管理食品加工廠和七星工業廠,另一個全權管理天上人間。
兩人都是窮苦出身有野心的女子,不像別人藏著掖著,朱莉安一開始便將自己所學交給二人,或許便是算到有來港城的一天。
經過一周左右的緊急培訓,朱莉安跟著陳解放已經學會如何處理公司大小事務。
“朱莉安上手很快,很多東西她都能舉一反三,秘書工作她絕對能勝任。”
匯報完最近的事,陳解放表情一轉嘿嘿直笑。
“秦哥你不地道啊,有這樣的女中諸葛不早派來,是逮著我一個人造還是舍不得啊?”
“你小子胡說什么?早早把她安排過來,東萼那邊你能主持?”
陳解放搖了搖頭,他所學全是秦子昂教的,再加上一年多感悟所得,真要是一開始去管一個娛樂會所,估計早被他干黃了。
似想到什么,他臉上笑容斂去三分。
“秦哥,有件事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有屁快放。”
“我……我感覺朱莉安有點不對勁。”
“她是女人,你是男人,男女思維方式不一樣有什么不對?”
“我說的不是做事方式,是是是……”
陳解放苦惱的捋了捋眉毛,秦子昂裝起文件頭也不抬道。
“婆婆媽媽的你談戀愛了?”
“沒有。”
搖了搖頭,陳解放閉眼說道。
“我感覺朱莉安對秦哥你有意思!”
靜!
秦子昂手中動作一頓,爾后神色淡然的抬起頭。
覷著他沒有發火跡象,陳解放磕磕絆絆的說著最近發現,越往后說語氣越流暢。
朱莉安來了一周多,開始時詢問秦子昂的事他沒在意,畢竟秦子昂有時候忙起來找不著人,身為秘書要在老板不在時統籌好大局。
可后來他發現對方問秦子昂的次數越來越多,即便被他委婉提醒后,也總會見縫插針問上幾次。
沒吃過豬肉見過豬跑,陳解放察覺不對開始觀察朱莉安,然后發現一件讓他左右為難的事。
“這段時間秦哥你來也匆匆去也匆匆,我倒是習慣了,可我發現朱莉安總會盯著你的背影看很久。”
“如果只是秘書崇拜老板,那眼神……”
說到這陳解放一臉糾結,按理來說這是秦子昂個人私事,他不該插一嘴。
秦子昂放下手頭文件,放松的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淡色問道。
“所以呢?你認為我該選誰?”
“是選擇為我生育兩個女兒的原配,還是選擇能在事業上幫我更上一層樓的年輕姑娘?”
“當然是嫂子!”
陳解放想也不想的脫口而出。
朱莉安的能力他十分贊賞,但他堅決維護陳玉燕大嫂的身份。
以前他忙起來忘記吃飯,陳玉燕差人給秦子昂送飯總有他的一份,這讓從小沒母親疼愛的他很珍惜。
追隨著秦子昂的腳步,讓他見識到外面的花花世界,同樣懂得男人在外的誘惑。
男人有錢就變壞,打心底他不希望秦子昂也會這樣。
“老話常說半路夫妻不如原配,如果男人連原配都不能好好善待,怎么會善待身邊人?”
這句話陳解放說的有些嚴重,秦子昂卻沒有生氣。
他起身走過去拍了拍陳解放肩膀,面上舒朗一笑。
“好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聞言,陳解放訝然抬頭,秦哥的意思是除了嫂子誰都不會碰?
“行了,別想七想八了,馬上要去明珠城趕緊好好準備準備。”
“秦哥。”
秦子昂背對著他晃了晃手中文件,無聲走出去。
他與陳玉燕的感情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外界自有紛紛擾擾,三千洛水他的那一瓢已經取到。
秦氏會議室,周志來回踱步,時不時向外張望。
從酒會離開他便自己找過來,等了許久不見秦子昂身影,難免讓他心情忐忑。
是否酒會上恭維吳成敬的話令秦子昂不喜,所以才一直晾著他?
就在這時,秦子昂推門而進,周志面色頓時一喜。
“秦同志……秦董您來啦?”
“讓你等久了。”
“沒有沒有,我也就等了一小會。”
周志擺著手心情高漲又低沉,酒廠能否渡過危機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