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叔說話毫不客氣,葛大伯沒有吭聲,算是支持弟弟的意思。
“我不會放過任何可能,你們只需要告訴我葛憐兒現在在哪?”
“小子你沒完了是吧?前頭說來查葛望花她們母子三,我本來就討厭那個老虔婆幫你一回,現在你還蹬鼻子上臉了?”
不用親子鑒定報告,葛憐兒也是葛家種。
葛家叔伯兒子生多了想要個閨女,那時候別提多羨慕葛父,雖然后者只想要兒子。
葛憐兒是葛家第一個女娃娃,兩人心疼她母親難產而死,又加上是個惹人憐惜的女娃娃,傾注的感情不是一星半點。
現在見秦子昂認為喚娣母親是葛憐兒,他們當場不樂意,一百個不相信。
秦子昂不悅蹙眉,只要他把真的鑒定報告掏出來,兩個老登肯定會告訴他葛憐兒在哪。
但他不想拿出來。
在他決定追查時便沒想過放過任何一個人,葛家叔伯兩次趕走葛母皆因葛望花倆姐妹妥協。
難保他們知道葛望丹是葛家人后再一次妥協,那不是秦子昂的做事風格。
雙方爭吵越來越激烈,眼看要把村民招惹過來時,一道敲門聲突兀的響起。
“請問秦子昂先生在這里嗎?這里有封你的信件。”
秦子昂聞聲走過去,來人是個平頭小青年,手里信件封好卻沒有署名。
平頭遞過來撓了撓頭,解釋道。
“南河醫院讓我送來的,你三叔說你在這,讓我來了問問直接找葛家。”
“是我的,麻煩你了。”
秦子昂塞去一張大團結不再關注對方,直接拆開信封查看。
沒想到醫生的速度這么快,果然之前大團結給少了才要等五天。
信封里只有一張薄薄的鑒定報告,但是結果卻讓秦子昂精神一震。
他大步走進去拍到葛叔面前,示意其子看清楚。
“從醫院離開時我突發奇想,哪喚娣和葛大伯的頭發做了鑒定,你們自己看吧。”
“鑒定結果是……”
葛家大兒子眼睛驀地瞪的溜圓,結果說一半急的葛叔直拍他。
“是啥,你倒是快說啊,想急死你老子?”
“結果顯示……咕咚!血緣關系百分之四十九!”
靜!
一秒安靜后,葛叔急赤白咧的喊道。
“啥意思?百分之四十九是啥關系?”
“應該是有血緣關系。”
這下子葛叔不說話了,沉默的好像一個羔羊。
剛才是秦子昂頭腦風暴,現在換成他們。
秦子昂老神在在的坐下,摸出一支香煙嗅著也不點燃。
先前還在想怎么在不揭穿謊言情況下,說服葛家叔伯告知葛憐兒的位置。
現在好了,該著急的是他們!
沉默良久,葛家大兒子表情復雜道。
“爹,大伯,是不是葛望花騙了憐兒姐?”
“憐兒肯定是被騙了,你從小和她玩到大,她啥人你還不清楚?”
葛叔沒好氣揣了兒子一腳,寧愿相信葛憐兒被騙,也不相信葛憐兒和葛母三人一樣水性楊花。
“該死的老虔婆,老子就說她對憐兒不好咋還不放手,原來是把持著憐兒拿捏咱們。”
“狗東西,一家母女三人沒一個好玩意,我可憐的憐兒從小在她們手里沒落到好……”
聽著葛叔罵罵咧咧的敘述,秦子昂聽出葛憐兒的為人。
雖從小面對的不是非打即罵,好在沒有長歪,平日里除了被葛母奴役外鮮少去靠近乎,反而敬而遠之。
當然,光聽一面之詞無法確定本人如何,現在最主要的是把人找出來。
“喚娣是不是葛憐兒的孩子,找她出來一問便知。”
葛大伯神色復雜,之前還生氣秦子昂胡亂攀扯,誰能想到兜兜轉轉喚娣三姐妹就是他們葛家血脈?
如果事情是真的,他不敢相信憐兒受了多大委屈,更心痛的是出了那么大事憐兒不告訴他們,自己是怎么獨自忍受的?
“憐兒老早就去城里打工了,這么多年一直沒回來,不過倒是給家里寫過信。”
“我們想著她總算脫離那個老虔婆,不回來也好,所以這些年也沒問過她在哪。”
秦子昂眼皮一抽,真不知道該說葛家叔伯心大還是真心疼葛憐兒。
若是真關心,甭管葛母怎么鬧,早該態度強硬的把人要到自己膝邊養著,何至于讓葛母將人磋磨。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秦子昂要來信第一時間發現不對勁之處。
“葛憐兒上過學?”
“嗯,上過兩年,后來那個老虔婆裝病,非得讓憐兒回家伺候她,往后也沒再提上學的事。”
說起這事葛大伯不免心中更難受,但凡當初他們堅持下,學習好的葛憐兒也不用輟學。
秦子昂攤開信紙,淡淡問道。
“只上兩年學,能把字跡寫的這么飄逸嗎?”
“憐兒姐說了廠里給安排學習,她自己練的。”
“恕我直言,哪怕你從上學開始練字,練三十年未必有這份書信文字的一絲神韻。”
紙上文字筆走龍蛇力透紙背,更像是出自男子之手,當下年代女子更喜歡娟秀字跡。
秦子昂的話如一柄重錘敲擊在葛家人心中,當初看信時的不時宜感再次涌上心頭。
“葛憐兒是一個人去南河城打工?”
“不,是……”
葛叔突然怔住,那會兒葛望花和秦三來剛結婚不久,憐兒便提出要出去打工。
“當時工作是秦二給介紹的,我記得十分清楚。”
“秦二,對!秦二肯定知道憐兒在哪!”
一想到葛憐兒可能沒去打工,興許在哪受罪,葛叔頓時氣血沖頂,恨不能立馬飛去秦家村卸下秦二的天靈蓋。
葛大伯拉住他訓斥兩句,爾后看向秦子昂。
“秦小子你怎么看?”
秦子昂摩挲著下巴沉思,剛才大家都忽略了一點!
秦喚娣今年十歲,秦來娣八歲,秦順娣六歲,也就說六年前秦三來和她有過關系。
只是還有兩點說不通。
如果葛憐兒是自愿的,幫了一次為什么還有兩次三次四次?
其次母子連心,她又是怎么忍住不去看孩子一眼,哪怕知道孩子被磋磨也無動于衷的?
假設葛憐兒不是自愿的,是秦二和葛望花策劃了這一切,那么兩人不可能放她去打工……
想到此,秦子昂到抽一口氣猛地起身。
“報公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