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董,犬子不懂事還請見諒。”
“他不懂事,你還不懂事?”
常家主聞言倏地握緊雙拳,客套話秦子昂當真不說,還當眾拆他臺不留絲毫顏面。
然而秦子昂仍在繼續。
“嘰嘰歪歪的知道的是你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哪來的小畜生!”
“我什么身份,他什么身份,敢直呼我的大名,打他兩巴掌都是輕的!”
常小樹臉色一陣青一陣紅,額頭暴跳青筋顯示著心底沖天怒火。
突然間,常家主猛然回身抽了常小樹一巴掌,后者直接呆愣當場。
“爸……你打我?”
不理會常小樹的委屈,常家主擠出一抹笑容。
“小孩子不懂事打幾次就長記性,秦董你看如何?”
秦子昂抿了抿干澀的唇,一手騷操作讓他無法發揮了。
“還行,勉強算你毒素沒過腦。”
“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常悅是常家繼承人,兩家合作依舊在,如若不然別怪我不講情面。”
聞言,常家主心里的弦差點崩斷,哪壺不開提哪壺,秦子昂是怕他忘記親兒子給他下毒一事嗎?
聽到下一句話后,他良好的教養瞬間破功。
“選誰當繼承人是我常家的私事,秦董不覺得自己太過咄咄逼人?”
“不覺得!”
“如果常家主有意見,那我無話可說,只是兩份合同加起來的違約金要一個億呢。”
看著秦子昂面上惡劣笑容,常家主臉色霎時蒼白如紙,緊接著是一連串咳嗽。
當初光顧著看兩份合同能給常家帶來多大利益,違約金那一欄只是掃了一眼,常家主壓根沒在意。
哪曾想成了此刻的催命符!
若是他堅持換繼承人,那么單是違約金就能拖垮常家,屆時聞著腥味的各大家族絕對會橫插一腳。
即便是沒有各大家族,秦子昂也不會放過這等好機會。
想到此常家主突覺手腳冰涼,不知何時起他已經掉入秦子昂的陷阱。
不,應該說針對常家的大網早已布下,只是時至今日他才發覺。
常家主猛然抬頭看向常悅,一雙渾濁的老眼怒而憤恨。
“是你!”
“父親為什么這樣看著我?難道懷疑給你下毒的人是我嗎?”
常悅眨了眨眼睛,面上一派純良無辜。
“你……”
噗!
常家主再次吐出一口血水,蒼白的臉映出一絲淡金色,精氣神驀地好了些許。
“好!好得很!沒想到常家養了個吃里扒外的東西!”
“哼,秦氏的合作常家不會違約,秦董好算計!”
說罷,常家主招呼常小樹扭頭就走。
等人離開,常悅像是卸去所有力氣癱軟在床。
“我計劃讓出繼承人位置,等烘焙店爆雷一舉將常小樹拉下馬,沒想到秦老板會為了我堅持到底。”
“為個屁,趕緊起來回常家。”
“怎么?”
常悅不理解剛才擠兌父親啞口無言的秦子昂,為什么此刻突然焦急。
秦子昂拿過衣服丟床上,語速飛快向外走去。
“沒看出來你爹回光返照?趕緊換上衣服,不然等他的遺囑成立,你再怎么布局也得位不正。”
聞言,常悅臉一寒,仔細回想了下剛剛父親確實精氣神突然好轉。
不管秦子昂是猜測還是確有其事,她都明白父親立下遺囑的后果。
念及此,她不再作他想,連忙換好衣服出去。
恰時常家小叔急匆匆趕來,將手中文件拍到她手里。
“拿著回家,其他的事我已經安排好。”
“這是什么?”
不待常家小叔回答,常悅已經打開看到里面內容。
在看到遺囑兩個字后,她眉頭跳動翻到最后一頁,震驚的發現是父親的親筆簽名。
“小叔,這是……”
“常家曾遇到一次重大危機,是你母親力挽狂瀾拯救了常家,這份遺囑也是你母親在世時你父親寫下的。”
“繼承人的位置本該就是你的,如今常家內部亂作一團,正是宣布遺囑的最佳時機。”
常家小叔說話時表情尤為認真,秦子昂卻總覺得過于蹊蹺。
常小韋剛被抓,常家主前一秒剛回光返照,常家小叔便拿來了遺囑,還正是最能幫助常悅,名正言順的遺囑。
怎么想都沒有那么巧合的事。
常悅尚未回神,秦子昂甩了甩腦袋問道。
“保真嗎?”
“什么?”
常家小叔愣住,秦子昂再次重復一遍。
“遺囑保真嗎?”
“保……保真。”
“那沒問題了,還有什么后手一并說了吧,免得我們回去束手束腳。”
空氣沉默了十幾秒,常家小叔總覺得秦子昂看透了事情本質。
經過短暫失神,常悅回過神來。
“小叔,為什么遺囑在你手中?”
“你母親猜到她離開后,你父親未必遵守承諾,所以把遺囑交給我,在必要時候拿給你。”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不方便出面,家族成員已在老宅等候,等管家接到醫院電話就會去前廳,屆時便是宣讀遺囑的最佳時機,快去吧。”
常悅被推出醫院,坐上車許久仍想不通心底滋生的問題。
“家族內部一直謠傳我母親本該要嫁的人是小叔,我相信母親防備父親會把遺囑交給小叔,可是……”
“為什么小叔像是算準了時間把遺囑交給我?”
“想那么多做什么,眼下先把家主之位拿到手,位置坐穩再去考慮其他問題。”
秦子昂枕著雙手閉目養神,常悅見此紅唇動了動沒再打擾,只是腦海里的層層疊疊的問題快讓腦袋爆炸。
回到老宅,常家各支的人對常悅的出現不感冒,反倒是一窩蜂的圍到秦子昂面前套近乎。
之前他們愉悅都見不到秦子昂,這一次本人親自上門,自然不能放過結交的機會。
現在港城誰不知道,搭上秦子昂就是和城主府掛鉤,莫說嚴打風波中安然無恙,便是港城有什么商機他們都能提前知道。
秦子昂來者不拒,但態度上讓人火大,一堆人說一堆話,他表情淡淡不是嗯就是啊,明顯沒上心。
幾分鐘后,常管家從后宅走進前廳,面上一片悲戚。
“諸位請安靜一下,醫院那邊傳來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