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公。”
程昱再度說道:“大魏有多少兵馬,要用多少兵馬去退敵,若是現在引入各軍將士,糧草消耗極為恐怖,烏桓,鮮卑控弦入關,若是不為其提供糧草,恐怕戰爭還未開始,他們便劫掠百姓了,寧有道要讓我等從根底上自掘墳墓啊。”
曹操點了點頭。
程昱再度進言道:“大興用兵,東府軍必然從徐州入海而攻伐青州,我們可以調遣遼東公孫度,邪馬臺國,抗衡大興東府軍,而后派遣使節前去鮮卑,烏桓屯兵地,讓他們提前半個月入關便是,絕對不能貿然運兵,此戰我們的糧草最多能支撐一個月,最好能夠擊潰大興的薄弱點,而不是先行用兵。”
“仲德。”
曹操突兀道:“糧草不足,大興必然知曉,若是寧有道拖延戰事呢?”
“不會。”
“他不是那種人。”
程昱篤定道:“承平天下之戰已經沒必要伐檄了,寧有道更清楚鮮卑,烏桓,二十余萬鐵騎入場是什么下場,絕對不似南匈奴般劫掠,若是此戰拖得越久,于大興恢復北四州越不利,此人有開疆拓土之心,必然要保證此戰不會太過波及北四州。”
“是嗎?”
曹操若有所思,說道:“若是大興一戰將兩族控弦全殲境內,那是何等的豐功偉績,比衛霍之功,都要可怕啊!”
“嗯?”
程昱眸子猛然瞪大。
曹操突兀朗笑道:“孤終于明白大興為何實力強大,卻要休兵如此之久,寧有道真的是野心勃勃啊。”
“可怕。”
程昱扭頭看向長安方向。
這一刻,他心中愈發的不寒而栗。
如果真的有此猜測,恐怕大興真的想要一戰定江山,連帶掃平漠北,很有可能兵鋒直接抵至遼東等地。
大興備戰。
大魏固然糧草不足,也開始排布兵馬。
不過三個月的時間,呂蒙,陳元,徐庶,太史慈從各地而歸。
南府軍暫時被周瑜接手,假都護,便是代都護,若無其他戰功,南府軍的大都護還是太史慈。
七月上旬,軍議司召開了最后一次伐四州章程議事。
此刻。
軍議司中一派肅殺。
軍議司丞,五閣祭酒,四府大都護,驍騎將馬超,陷陣將高順,神機將周進,還有以獨身參與議事的趙云。
“諸位。”
“且看吧。”
賈詡將寸厚的消息放在每個人面前。
王岳坐在左側首位,沉聲道:“自從顧元嘆出使鄴都之后,大魏便朝著四方發去快馬,各地皆有兵馬調動調整。”
“嗯。”
“此戰兇猛。”
龐統翻看著情報消息,沉聲道:“并州雁門關外有步度根整合的七萬控弦,幽州盧龍塞外有軻比能的十萬控弦,樓班麾下三王難樓,蘇仆延,烏延的六萬控弦,光是兩族兵馬就近二十五萬,而且皆善騎射的控弦大軍。”
“還有。”
徐庶沉聲道:“遼東公孫康出兵數萬,并且囤聚在沿海的平郭縣,據悉邪馬臺國已經用兵了,而且直接就是三萬大軍,不過情報上寫的艦船并不算精銳。”
陳宮說道:“大魏在河內屯兵三萬,上黨屯兵三萬,臧霸執兵五萬泰山軍,管亥青州兵數萬,代郡張燕十萬黑山軍,孫策麾下三萬大軍,劉備在繁陽屯兵五千,曹操自己的虎賁,虎豹,御林三軍超過十五萬。”
“嗯。”
荀攸揉了揉眉心,沉聲道:“近百萬大軍,分布在并州,幽州,青州,冀州各地,此戰遍地開花,我軍預算要提高了。”
“不錯。”
徐庶,龐統等人附喝道。
賈詡抬頭平靜道:“張燕,管亥會響應大興。”
“額?”
“響應大興?”
荀攸,徐庶,陳宮等人無不發愣。
賈詡看向趙云,淡笑道:“子龍將軍就是從代郡被送來長安,不是嗎?”
“確實如此。”
趙云臉色頓時一黑道。
“呼。”
徐庶松了口氣,說道:“既然如此,曹操就要減去十七萬兵馬,預算下來至少也有六七十萬,我軍可調動多少,中府軍十五萬,東府軍八萬兵馬,北府軍十萬,西府軍呢?”
“三萬。”
“西府軍有些拮據了。”
陳元沉聲道:“大軍駐扎西川,敦煌等地,至多可以行軍三萬發往并州,再多的話可能會讓大魏聯合羌胡,呼揭等族襲擊河西走廊。”
“三十余萬。”
“足足兩倍的差距啊。”
龐統突兀失笑道:“不過若是黑山軍,青州軍響應,這種差距會縮小到極致,更為可觀的便是,我們有火器。”
“不錯。”
眾人附喝道。
荀攸搖了搖頭,沉聲道:“王上準備讓黑山軍,青州軍封鎖烏桓,鮮卑的退路,就是不知大魏如何調兵遣將,我們也只能在戰時做出安排。”
“封鎖退路?”
頓時,所有人凝望過來。
荀攸嘴角浮現苦澀的笑容,說道:“全殲,一個不留,王上要用這場屠戮,來徹底穩定漠北,此事與道錄司的計劃有關,內史省在擬定章程,但先決條件是我們要勝了此戰。”
“啪嗒。”
龐統起身走向地圖,沉聲道:“這些年,大興商會,道錄司對于漠南,漠北消息探查極為詳細,鮮卑總計不過百萬人,烏桓更少,比南匈奴略有不足,此戰若勝,便是打垮他們的脊梁,可經過數十年發展依舊可以起來,王上準備以何政來治理!”
“減丁。”
荀攸雙手交叉,淡漠道:“用全真道統取代他們的信仰,施以重利,男子不得大婚,女子會因為勞動力不足,難以生活,而嫁入大興境內,兩代,三代下來亡族,大興也會徹底占據漠南與漠北,將疆土擴展至北海。”
“咕咚。”
滿堂文武吞咽著唾沫。
荀攸沉聲道:“一個月前,我去道錄司查察錄簿,羌族,烏桓,鮮卑等族已經不少人信奉全真,在冊人數超過六萬,只要我們大勝此戰,為了保住性命,他們不得為,也要為之,新的全真學說已經修繕完成,融入儒學,釋迦學說,在關外迅速傳播,已經替代了舊的全真學說。”
“求全保真。”
劉曄嘴角勾起一抹血腥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