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曹敬之毫不掩飾的嘲諷,楊逸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壓根沒當(dāng)回事。
“真正的醫(yī)術(shù)高手,就算用最普通的藥材,也能煉出極品丹藥。反倒是那些只會依賴珍稀靈材的,算不得真本事。”
楊逸此話一出,不止曹敬之臉上的嘲諷更濃。
連歐陽河和幾位長老都忍不住皺起眉頭,覺得楊逸真是信口開河
之前楊逸用電動工具煉器,雖然離譜,可最后確實拿出了能運轉(zhuǎn)法陣的毒龍鞭,他們還能勉強接受。
可現(xiàn)在說用金銀花、甘草這種普通草藥煉歸元丹,簡直是天方夜譚。
曹敬之捂著肚子,笑得更夸張了:“楊道友,你這話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武道界的煉藥師都要笑掉大牙!”
“歸元丹的丹方傳承有序,需要的每一味靈材都有講究,少一味都煉不出藥效,你用這些連藥性都不搭邊的草藥,還想煉出歸元丹?”
“我看你是連煉丹的基本常識都不懂!”
歐陽河也忍不住開口:“楊小友,老夫并非質(zhì)疑你,只是……丹藥的藥性全靠材料配伍,歸元丹需要的是能固本培元的珍稀靈材,金銀花清熱、甘草調(diào)和,與歸元丹的功效相去甚遠(yuǎn),實在難以煉成啊。”
他活了近百年,見過無數(shù)煉丹失敗的案例,從未聽說過用普通草藥能替代珍稀靈材的。
幾位長老也紛紛點頭附和,覺得曹敬之和歐陽河說的在理。
凡是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不同丹藥的組成成分有嚴(yán)格要求,楊逸用的藥材連一味歸元丹的核心成分都沒有,怎么可能煉出成品?
風(fēng)青陽站在一旁,聽得云里霧里。
他不懂什么煉丹配伍,也不在乎楊逸最后贏不贏,只在乎兩人能不能快點鬧僵動手。
與眾人的質(zhì)疑不同,花小樓卻異常淡定,她站在楊逸身后,神色平靜。
她太了解楊逸的行事作風(fēng)了。
這家伙最擅長的就是出其不意,還總愛扮豬吃虎,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事,他越能搞出驚喜。
之前降服毒蟒、用電動工具煉器,哪一件不是一開始被人質(zhì)疑,最后卻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臉?
這次肯定也不例外。
柳紅綢則是對楊逸越發(fā)好奇,她看著楊逸坦然的模樣,心里的疑惑壓過了質(zhì)疑。
她雖然也覺得用普通草藥煉歸元丹不靠譜,可楊逸之前展現(xiàn)出的能力太過驚人,讓她忍不住期待。
或許,楊逸真的有什么不為人知的辦法?
楊逸沒再和眾人爭辯,只是對著柳紅綢說道:“柳姑娘,麻煩你讓人把我要的藥材取來,我就在這里煉丹就行,丹爐我自己有。”
他知道,口舌之爭毫無意義,只有拿出實實在在的成品,才能讓這些質(zhì)疑他的人徹底閉嘴。
柳紅綢點點頭,立刻吩咐弟子去取藥材。
沒過多久,楊逸所需的藥材就被人送了過來。
楊逸也不廢話,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龍火鼎。
他將真氣注入鼎身,只見青銅小鼎瞬間爆發(fā)出一道耀眼的紅光。
嗡的一聲輕鳴后,竟快速放大,眨眼間就變成了一尊半人高的大鼎,鼎身上的龍紋仿佛活了過來,隱隱有龍嘯之聲傳出。
看著眼前這尊散發(fā)著驚人氣息的龍火鼎,曹敬之的臉色瞬間變了,眼神里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這……這是天武宗的鎮(zhèn)宗之寶噬魂龍火鼎?!”
他曾在天武宗見到過這個寶物,鼎身的龍紋、散發(fā)的火焰氣息,與他記憶中的分毫不差,絕不會認(rèn)錯!
“還真是天武宗的龍火鼎!”
歐陽河也湊上前,仔細(xì)打量著鼎身,語氣里滿是詫異,“十幾年前我去天武宗拜訪時,曾親眼見過這尊鼎,正是眼前這一尊!只是……天武宗的鎮(zhèn)宗之寶,怎么會在楊小友手里?”
他實在想不通,天武宗對這龍火鼎視若性命,怎么會輕易讓外人帶走。
歐陽河凝視著楊逸,驚聲道:“莫非你是天武宗的人?”
在他看來,只有天武宗的核心弟子,才有資格接觸這等寶物。
“我不是天武宗的人。”楊逸靠在龍火鼎旁,語氣平淡,“這龍火鼎是天武宗的人送我的。”
“哼,天武宗送你的?”曹敬之冷笑一聲“我怎么聽說,半年前天武宗的龍火鼎被人偷了,至今還沒找到下落。莫非……那個偷鼎的人,就是你?”
他身為武帝山親傳弟子,消息遠(yuǎn)比普通隱世宗門靈通,天武宗丟鼎的事,在頂尖宗門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
曹敬之此話一出,歐陽河等人全都微微一怔。
他們還是第一次聽說天武宗的鎮(zhèn)宗之寶被人偷了。
這話要是從別人嘴中說出,很可能是謠言。
但從曹敬之口中說出,可信度非常之高。
畢竟以曹敬之的身份地位,沒必要拿這種事瞎掰。
“我都說了,是別人送我的,你聽不懂人話?”楊逸白了曹敬之一眼。
曹敬之慍怒:“姓楊的,是我聽不懂還是你聽不懂?天武宗的鼎被人偷了,如今卻在你手里,你如何解釋?”
楊逸攤了攤手,“要是這鼎真的是被偷的,那也只能說,送我鼎的那個人是偷鼎的,跟我沒關(guān)系。我總不能因為別人送我東西,就先查一遍這東西的來歷吧?”
“我能證明這鼎不是楊逸偷的,我親眼看到是別人送他的。”
花小樓站出來給楊逸證明,她當(dāng)時就在現(xiàn)場,這龍火鼎是楊逸從方正手里打劫來的。
方正迫于楊逸的威脅,親手交給楊逸的。
說是送也合理。
“哈哈!就算你們說的是真的,那你為何不把鼎還回去?”
曹敬之步步緊逼,“天武宗丟了鎮(zhèn)宗之寶,你身為持有者,理應(yīng)物歸原主,這才是正道!”
“不是我偷的,我憑什么還?”
楊逸翻了個白眼,“這鼎現(xiàn)在是我的東西,我想留著就留著,想扔了就扔了,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難不成身在曹營心在漢,想加入天武宗?”
曹敬之被噎得說不出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里卻悄悄打好了算盤,等這場賭約結(jié)束,不管輸贏,他都要去天武宗走一遭,把龍火鼎在楊逸手里的消息告知天武宗。
到時候,天武宗的人定會找上門來追究楊逸的責(zé)任。
這樣一來,他既不用親自出手對付楊逸,還能讓天武宗欠他一個人情,簡直是一舉兩得!
“行,這件事暫且不說!”曹敬之冷哼一聲,“就算你有龍火鼎,我也不認(rèn)為你能煉出歸元丹!”
龍火鼎雖是天武宗鎮(zhèn)宗之寶,可那鼎里的龍火溫度極高,根本不適合煉丹。
尋常藥材扔進去,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瞬間就會被燒成灰燼,更別說煉出需要精準(zhǔn)控溫的歸元丹了。
楊逸拿著龍火鼎煉丹,簡直是用殺豬刀繡花,純屬胡鬧!
然而,讓曹敬之萬萬沒想到的是,楊逸將金銀花、甘草這些普通藥材一一丟進龍火鼎后,壓根沒催動鼎內(nèi)的龍火,反而從懷里掏出了一把造型卡通的玩具槍。
他手指勾動扳機,槍口竟噴出了一團淡藍(lán)色的火焰,穩(wěn)穩(wěn)地落在龍火鼎的底部,溫度不高,卻帶著一股奇異的暖意。
“你……你什么意思?”曹敬之愣住了,詫異:“用龍火鼎煉丹,卻不用鼎里的龍火,反而用這種破玩具槍噴火?你到底會不會煉丹!”
他實在看不懂楊逸的操作。
放著龍火鼎的龍火不用,偏偏用一把看起來像小孩子玩物的槍噴火,這要是傳出去,怕是整個隱世宗門都會笑掉大牙!
而且這玩具槍怎么還能噴出火來?
難道又是一件像電動螺絲刀一樣的偽裝神器?
歐陽河和幾位長老也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疑惑。
他們活了大半輩子,見過用靈火煉丹、用丹爐煉丹的,卻從沒見過用玩具槍噴火、用龍火鼎當(dāng)容器煉丹的,這操作簡直刷新了他們對煉丹的認(rèn)知。
“你當(dāng)我和你一樣白癡啊?龍火的溫度那么高,煉人還行,煉丹的花,你想讓我把藥材全燒成灰?”
“我只是用這龍火鼎當(dāng)個容器而已!”
楊逸瞥了曹敬之一眼,不耐煩的解釋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