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股連續下跌的第九天,哈佛大學經濟學301教室。
這是全美最頂尖的宏觀經濟學課程,主講教授是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保羅·薩繆爾森的弟子,理查德·埃文斯教授。
十五天前,正是他在課堂上公開點評林浩然在麻省理工的演講,用略帶嘲諷的語氣說:“一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用過于簡化的模型預測復雜的美國市場,勇氣可嘉,但恐怕缺乏對市場深度和韌性的理解。”
而當時在場的學生們,大部分都認可理查德·埃文斯教授的這番言論。
甚至有學生覺得,自己此前居然視林浩然為偶像,看來對方之前的成就,不過是運氣好罷了。
然而半個月過去,此刻在同樣的教室,氣氛卻截然不同。
投影幕布上定格著一張圖表,道瓊斯工業指數過去十天先上漲然后再連續暴跌曲線,那根陡峭的紅色下坡線像一把利刃,刺穿了所有樂觀預期。
講臺下,學生們面色凝重。
埃文斯教授站在講臺前,沉默了整整一分鐘。
這位向來以自信和尖銳著稱的經濟學家,此刻卻顯得有些疲憊。
他推了推眼鏡,終于開口:
“上周的作業,我讓大家分析林浩然先生在麻省理工演講中提出的三個核心論點:高利率環境對企業盈利的壓制、估值泡沫的不可持續性、以及市場情緒逆轉的催化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臺下:“現在,請翻開你們的作業本。”
教室里響起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但更多的是尷尬的沉默。
后排角落里,一個金發男生悄悄合上了作業本,他的作業本內還停留在第一段:“林浩然的論點缺乏數據支撐……”
“我相信,很多人和我一樣,對林先生的警告持保留態度。”埃文斯教授的聲音變得低沉,“但我們錯了,市場這位最無情的裁判已經給出了判決。”
他按下遙控器,投影幕布切換到了一段視頻,正是林浩然在麻省理工公開課上回答學生提問的片段,被一些同學用錄像機錄了下來。
畫面中的林浩然神情平靜,語氣卻斬釘截鐵:“當所有人都認為牛市會永遠繼續時,正是風險累積到頂點的時候。”
視頻播放完畢,教室里鴉雀無聲。
“真正的洞察力往往超越數據模型。”埃文斯教授緩緩說道,聲音里帶著罕見的謙遜,“林浩然先生是典型案例。
他看到的不是表面的市盈率、GDP增長率,而是更深層的結構性矛盾,高利率環境下企業負債的脆弱性、市場過度樂觀的集體心理、以及政策轉向可能引發的連鎖反應。”
他走到講臺邊緣,雙手撐在桌面上:“今天,我們的課程要重上一遍,但不是分析數據,而是分析我們為什么會集體誤判。
第一課:警惕共識,當華爾街、學術界、媒體都朝同一個方向吶喊時,往往是風險最大的時候。”
教室最后一排,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亞裔男生舉起了手。
他是麻省理工斯隆商學院的學生邁克爾·陳,專程來哈佛旁聽這門課。
等教授示意他說話后,邁克爾·陳便開口說道:“教授,我想補充一點,林浩然先生的洞察力可能還源于東西方思維方式的差異。
西方經濟學強調線性推演和量化模型,但東方哲學更注重周期循環和陰陽平衡。
在繁榮中看到衰敗的種子,在絕望中看到新生的可能,這或許是他能提前預警的原因。”
教室里響起一陣低聲議論。
有人認出了這個男生,他是當初在麻省理工公開課上,第一個站起來向林浩然提問的學生。
埃文斯教授點了點頭:“很好的觀察,這引出了我們今天要思考的第二個問題:在全球化的金融市場中,我們是否應該引入更多元的思維框架?”
……
下課后,學生們涌出教室,議論聲此起彼伏。
“我之前居然嘲笑過林浩然!”一個穿著哈佛棒球衫的男生懊惱地說,“現在我的賬戶虧了40%,暑假實習的積蓄全沒了。”
他旁邊的女生嘆了口氣:“《華爾街日報》說花旗因為沒聽林浩然的警告,自營盤虧了至少4億美元以上,富國、摩根、高盛、梅隆等金融巨頭虧損的資金都不比花旗少。
連這種頂級的巨頭都會犯錯,我們這些學生算什么?”
走廊拐角處,一個熟悉的身影低著頭快步走過,正是當初在公開課上帶頭質疑林浩然的哈佛大三學生邁克·詹金斯。
十五天前,他還在校園雜志上投稿了一篇文章,標題是《揭穿“東方預言家”的偽科學》,最新版校園雜志被印刷出來后,便獲得了眾多同學的贊同,他更是以此為傲。
現在,他只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回到宿舍,邁克砰地關上門,癱坐在書桌前。
他的桌子上有一份財經報紙,上面是一些主要股票最新的漲跌情況,他重倉的幾只能源股全部暴跌20%以上。
而他可是杠桿了3倍,也就是說,他虧損的資金,是起碼60%以上!
書桌角落里,貼著一幅他之前剪下來的漫畫,一個穿著唐裝的卡通人物舉著“美股必跌”的牌子,下面寫著“東方巫術金融”。
邁克盯著那幅漫畫看了幾秒,突然伸手將它撕了下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他打開抽屜,翻出當初聽林浩然演講時做的筆記。
潦草的筆跡記錄著林浩然的幾個關鍵觀點:“利率是資產的引力”、“當所有人都在賺錢時,游戲就要結束了”。
他盯著那些字,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如果當時認真聽了這些話,如果當時沒有盲從教授的“美股樂觀論”,如果當時……
可惜沒有如果。
同一時間,麻省理工校園東側的“紅鷹”餐廳。
這是麻省理工斯隆商學院學生常去的聚餐地點,裝修是典型的美式工業風,墻上掛著歷屆杰出校友的照片。
但今晚,餐廳的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靠窗的一張長桌邊,坐著五個學生。
中間的是邁克爾·陳,就是剛才在哈佛課堂上發言的亞裔男生,下課后他便騎著單車回到了麻省理工。
他左右兩邊分別是印度裔的阿倫·帕特爾、猶太裔的伊桑·科恩、華裔的劉易斯·張,還有一個金發碧眼的瑞典交換生索菲亞·拉爾森。
這五個人有個共同點,他們都參加了林浩然在麻省理工的公開課,并且聽進去了。
這段時間里,由于他們的理念相同,因此經常聚在一起討論,已經成為了非常好的朋友。
而且,在股市連續下跌后,他們甚至產生了成立一個新的學生社團——“林門”。
“林門”,顧名思義,就是以林浩然的思想為啟發,聚集志同道合者探討金融、經濟與商業智慧的社團。
而精神領袖,自然便是那位再次成為輿論核心的年輕超級富豪林浩然了。
這個名字簡潔有力,既有東方的意蘊,又暗含“門戶”、“學派”之意,更妙的是,它與“林”姓諧音,在英文中也能被輕松理解——Lin School。
此次聚會的目的,便是商量成立“林門”事宜。
“各位,”邁克爾舉起了啤酒杯,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為我們‘林門’的即將成立、為我們在股市上的成功而干杯。”
桌上響起一陣笑聲和碰杯聲。
但周圍幾張桌子的學生卻投來了復雜的目光,羨慕、好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嫉妒。
“我的本金五萬二千美元,”阿倫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鄰桌的人聽見,“現在證券賬戶上的數字已經達到了三十一萬五千美元,五倍杠桿,全部做空納斯達克指數期貨。
也就是說,即便將杠桿的借款還上,我現在的資金也已經超過十萬美元了,而且現在股市還在下跌中,利潤還可以繼續提升,感謝林浩然先生給我的啟發!”
周圍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1981年的美國大學校園,五萬美元對于學生來說是天文數字,這相當于普通教授兩年的薪水,更是絕大多數學生從未見過的巨額財富。
而“三十一萬美元”這個數字,更是讓整個餐廳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伊桑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本厚厚的賬本,這是他們這代人的習慣,重要的數字都會工整地記錄在紙上。
他翻到最新一頁,展示給同伴們看:“我本金少一些,兩萬八千美元,現在賬戶價值十八萬六千。
主要做空了林先生提到的那幾家現金流堪憂的科技公司,就是那些還在燒錢、靠一輪輪融資續命的企業。”
他用鋼筆在賬本上點了點:“按照現在這個趨勢,到月底突破二十五萬不是問題。”
索菲亞則是用帶著北歐腔調的英語平靜地說:“我比較保守,只用了四倍杠桿,本金四萬美元,現在賬戶價值十九萬兩千。”
最令人震驚的是劉易斯。
這個平時沉默寡言、總是穿著洗得發白的襯衫的華裔男生,從內袋里掏出一個皮面筆記本,翻開其中一頁。
上面用鋼筆密密麻麻記錄著交易明細,最后一行數字被重重地圈了出來:$478,500。
“我向父母借了三萬美元,加上自己做助教攢下的八千,還有……”他停頓了一下,“還有用學生身份申請的貸款,總共四萬五千美元本金,八倍杠桿。”
劉易斯環視了一圈周圍已經瞠目結舌的學生們,淡然地笑道說:“現在,證券賬戶上擁有四十七萬八千五百美元。
足夠買下這家餐廳,還能再買一輛全新的保時捷911。”
雖然這里面的資金包含了杠桿的那部分借入資金,但即便扣除杠桿借款,利潤翻個倍卻是完全沒有問題。
最重要的是,現在股市還在下跌中,代表著只要他們還沒從股市撤離,他們的利潤大概率還能繼續上漲。
刀叉跌落餐盤的叮當聲在餐廳里此起彼伏。
伴隨著壓抑不住的驚呼。
鄰桌一個戴著厚框眼鏡的男生大衛·羅森伯格猛地站了起來,椅子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他是經濟系的明星學生,平均學分績點接近滿分,剛剛拿到摩根士丹利的暑期實習邀請。
但此刻,他的臉色鐵青,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發白。
“你們這是賭博!”大衛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吸引了全餐廳的目光,“高杠桿做空,一旦市場反彈,你們會血本無歸!
而且學生貸款是用來學習的,不是用來投機的!這違背了教育的本意!”
邁克爾平靜地看著這位麻省的優等生,放下手中的啤酒杯。
他取下別在襯衫領口的銀色徽章——那個刻著“林門”和拉丁文“預見未來”的徽章,輕輕放在桌面上。
這還是有了成立“林門”社團的想法之后,他特意找人定制的。
邁克爾笑著說道:“大衛,如果我沒記錯,你上個月是不是用獎學金全倉買了埃文斯教授在《華爾街日報》專欄里推薦的那幾只‘能源之星’股票?
教授當時說那是‘十年一遇的投資機會’,對嗎?”
大衛的臉瞬間漲紅,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讓我看看今天的《紐約時報》。”
邁克爾從背包里取出一份折疊整齊的報紙,翻到財經版。
然后用平緩的語調念道:“能源板塊遭遇重挫,多家上市公司股價腰斬,分析師稱石油危機影響逐漸變小,油價下跌,加上高利率環境暴露能源行業的脆弱性。”
他抬起頭,目光直視大衛,繼續道:“根據公開數據,你重倉的那三家公司,過去一個多星期分別下跌了45%、43%和51%。
所以,你的賬戶現在還剩多少?百分之四十?還是更少?亦或者是如果你通過杠杠入場,現在資金已經被強制平倉了,甚至倒欠券商的錢?”
大衛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拳頭。
他確實杠桿重倉了幾位知名教授聯合推薦的能源股,理由是“代表了美國的能源獨立未來”。
兩周前,這些股票還在屢創新高。
但現在,他辛苦爭取到的兩萬五千美元獎學金,因為杠桿入市,早已經血本無歸了。
更讓他恐慌的是,這筆錢不僅是他的學費和生活費,還包括他承諾要寄給妹妹的大學申請費。
“這不是賭博。”伊桑插話道,手指輕輕指著攤開的賬本,上面每一筆交易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這是認知的兌現,林浩然先生把邏輯講清楚了,高利率環境下,那些依賴廉價資金擴張、現金流薄弱的企業會最先暴雷。
他甚至在演講中提到了具體的行業特征,我們只是做了功課,分析了數據,然后承擔了計算過的風險。”
索菲亞優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她指了指邁克爾放在桌上的徽章:“我們不是信徒,我們是學生,而最好的學生,是那些能夠識別真正的智慧,并將其轉化為實際行動的人。”
她頓了頓,環視周圍那些或震驚或嫉妒的面孔:“當林先生在禮堂里演講時,你們中有多少人在認真聽?有多少人在做筆記?又有多少人只是在心里嘲笑他的口音,質疑他的資格?”
餐廳里陷入了更深的寂靜。
許多學生低下了頭。
他們想起了那個下午,想起了自己當時的不屑,想起了那些在校園里流傳的關于“東方巫術金融”的玩笑。
等眾人都離開,餐廳中只剩下五人的時候,劉易斯·張開口說道:“各位,我想成立‘林門’的契機已經已經非常成熟了。
這不僅僅是因為我們賺了錢,證明了林先生的理念可行,更重要的是,我們看到了一個更深層次的需求,學生們渴望真正的思考,而不是標準答案。”
劉易斯的聲音很平靜,他翻開自己的皮面筆記本,翻到最后一頁,那里不是交易記錄,而是一段用鋼筆工整抄寫的話:
“教育不是注滿一桶水,而是點燃一把火。”
——威廉·巴特勒·葉芝
“林先生點燃了我們,”劉易斯抬起頭,看著四位伙伴,“現在,輪到我們去點燃更多人了。”
阿倫用力點頭:“我同意,這兩天,至少有十幾個同學私下找我,問我是怎么做到的,他們不只想學投資技巧,更想理解背后的思維方式。”
“但我們必須謹慎,”伊桑推了推眼鏡,語氣認真,“‘林門’不能變成一個投資俱樂部,一旦我們把重點放在賺錢上,就背離了林先生的初衷,他是教我們如何思考,不是教我們如何交易。”
索菲亞優雅地轉動著咖啡杯:“我們應該建立一個結構,不是松散的聚會,而是一個有章程、有目標、有傳承的學術社團。
就像那些存在了幾十年的辯論社、哲學社一樣,‘林門’應該成為麻省理工和哈佛校園里,甚至更多的知名大學中,一個持續激發思想碰撞的地方,而我們,將會成為創始人。”
邁克爾聽著伙伴們的討論,心中已經有了清晰的藍圖。
他再次從包里取出那份《“林門”協會章程(草案)》,這是他參考其它社團的協會章程,再結合成立“林門”的初衷而起草的。
但這次,他翻到了最后一頁,那是空白的,等待著共同簽署。
“我建議,‘林門’的核心原則有四條。”邁克爾開口說道。
“第一,‘林門’的精神領袖永遠是林浩然先生!”
“第二,思想開放。我們歡迎任何觀點,鼓勵任何質疑,包括質疑林先生本人,真理越辯越明。”
“第三,跨學科融合。經濟學、物理學、哲學、歷史、藝術……任何能幫助我們理解世界的知識,都應該納入討論。”
“第四,實踐導向。思考必須落地,無論是投資分析、商業案例,還是社會問題的解決方案,我們要學會把思想轉化為行動。”
他在草案上迅速寫下這四條原則,然后遞給同伴們:“如果我們都同意,就在這里簽名。”
鋼筆傳遞著。
阿倫、伊桑、索菲亞、劉易斯,每個人都鄭重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當最后劉易斯簽完,五個人相視而笑,他們知道,這一刻,某種比個人成功更有意義的東西,開始了。
“那么,下一步是什么?”阿倫問。
邁克爾收起簽好名的章程:“首先,我們需要一位指導教授,有學術權威的支持,‘林門’才能獲得學校的正式認可。”
“埃文斯教授如何?”索菲亞提議,“他在課堂上的反思,證明他有學術勇氣和開放心態。”
伊桑補充:“而且他在經濟學界的地位,能為我們打開很多門,更重要的是,由曾經質疑過林先生的教授來指導‘林門’,這本身就傳遞了一個強烈的信號,真正的學者尊重真理,而非面子。”
這個提議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其次,”邁克爾繼續說,“我們需要一個啟動儀式,不搞派對,不搞慶祝,而是一場真正的思想研討會,主題我已經想好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從預測到理解:經濟分析的范式轉換’。”
“邀請誰?”劉易斯問。
“所有感興趣的人。”邁克爾說,“學生、教授、甚至華爾街的人,我們要讓外界看到,‘林門’不是小圈子的自娛自樂,而是一個嚴肅的思想平臺。”
“最后,”阿倫插話,“我們需要建立傳承機制,我們幾個遲早會畢業,‘林門’不能因為我們離開就消失。
應該有明確的成員選拔、領導更替、資料存檔的規則,甚至我希望未來在社會上,‘林門’也是一個響亮的標簽,一種思維品質的認證,如同今天的‘常春藤盟校畢業生’一樣,讓人一聽就知道:這個人,會思考。”
這個想法讓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伊桑若有所思:“所以,‘林門’不應該只是一個校園社團,它應該是一個可以伴隨終身的‘思維共同體’?
即使畢業了,分布在全球各地,依然可以通過某種方式連接,分享見解,共同應對復雜的現實問題?”
“沒錯!”邁克爾的眼睛亮了,“想象一下,十年后,一個在倫敦的‘林門’成員遇到棘手的并購案,一個在東京的成員研究亞洲供應鏈重構,一個在硅谷的成員探索科技倫理。
但是,他們可以通過‘林門’的網絡快速交換視角,獲得跨地域、跨行業的洞見。
這才是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索菲亞點頭:“這需要精心的設計和長期的投入,但如果我們現在就開始布局,比如建立詳細的成員檔案、定期發行內部通訊、規劃全球性的年度聚會……
未來它真的可能成為一個獨一無二的思想精英網絡。”
劉易斯一直安靜地聽著,此時緩緩開口,語氣比任何時候都更堅定:“那么,我們就不能只把它當作一個學生活動來規劃。
未來我們需要更正式的法律架構,比如注冊為一個非營利性的教育研究機構。
需要啟動資金、需要法律顧問、需要明確的治理章程,就像經營一家初創企業,但產品是‘思想’和‘連接’。”
這個雄心勃勃的愿景讓五個人都感到一絲壓力,但更多的是興奮。
他們意識到,自己正在規劃的,可能遠遠超出一個普通學生社團的范疇。
當然了,路要一步步走,不可能一蹴而就。
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讓“林門”徹底揚名麻省理工,揚名哈佛大學,揚名美國各大高校!
五個人一直討論到深夜。
餐廳打烊了,他們就轉移到邁克爾的學生宿舍繼續。
1981年的深冬夜晚,波士頓的氣溫已經很低,外面甚至飄起了雪花。
但這間小小的宿舍里,五個年輕人的熱情卻足以驅散任何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