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軒聞言,頓時臉色一變,眼神有些慌亂。
曹敬之從蘇晴的反應中看出她還不知情,立刻替凌軒解圍,擺了擺手笑道:“蘇姑娘別生氣,我和凌兄昨晚恰好遇到,就閑聊了幾句,他也是無意中說漏嘴的,并非故意。”
他頓了頓,又故意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再說了,你們掌門要來參加丹藥交流大會,這么大的事,早晚都會傳開,算不上什么秘密。我就算不知道,等掌門到了會場,不也一樣能認出來?”
凌軒連忙順著他的話附和:“對!我只說了掌門要來參加丹藥大會,沒提別的事,不算泄露機密。師妹你別擔心,不會有問題的。”
蘇晴皺著眉,將信將疑地看著兩人。
她總覺得事情沒這么簡單,只能嘆了口氣:“你們說了什么我不管,反正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們愿意怎么搞就怎么搞吧,我去別處轉轉。”
說完,她轉身朝著會場的另一邊走去。
她覺得現在的凌軒和以前認識的那個直爽師兄不一樣了,心思太多,城府也太深,讓她有些陌生。
看著蘇晴離去的背影,凌軒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卻也沒去追。
他知道蘇晴在氣什么,但現在線索和顏面都重要,他只能先顧著眼前的事。
曹敬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得意:“行了凌兄,別管你師妹了,咱們還是想想怎么對付楊逸吧。你看,你們掌門都來了,這下咱們更是勝券在握了!”
“哦?你們要對付我?”一道冷嘲熱諷的聲音突然響起,“我這么一個大活人就在你們跟前,你們都沒看到,還竊竊私語研究怎么對付我,你們是白癡么?”
曹敬之和凌軒猛地回頭,只見楊逸帶著柳紅綢和風青陽正站在他們身后。
“臥槽,你從哪里冒出來的?!”
兩人都被楊逸的突然出現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了一步。
他們剛才聊得太投入,竟然沒察覺到楊逸什么時候走了過來。
“我當然是光明正大走進來的。”
“只是某些人研究見不得人的陰謀太入神,沒察覺到而已。”
他真是服了這兩個蠢貨,密謀對付人都不知道找個隱蔽點的地方,就這么大搖大擺地站在會場里聊,簡直是把愚蠢寫在了臉上。
“對!就你們還想研究對付我們阿逸?”風青陽立刻湊上前附和,指著曹敬之的鼻子說道,“昨天被我們打得屁滾尿流,今天還敢在這里放狠話,臉皮也太厚了吧!”
“你閉嘴!這里沒你說話的份!”曹敬之怒視著風青陽,咬牙切齒地說道,“你昨晚用水缸偷襲我的賬,我還沒跟你算呢!別以為有楊逸護著你,我就不敢動你!”
“動我?你倒是動一個試試!”
風青陽梗著脖子,一點都不怕。
有楊逸在身邊,他根本不擔心曹敬之敢動手。
曹敬之被氣得渾身發抖,轉而瞪著楊逸,索性豁了出去:“還有你姓楊的!我就是研究對付你了,怎么滴?我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你特么真是陰魂不散!”
既然被楊逸撞破了,他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反正有這么多人在,他也不怕楊逸動手。
“曹大白癡,港島又不是你家的地盤,你管我出現在哪里?”
楊逸嗤笑一聲,目光落在曹敬之怪異的走路姿勢上,故意調侃道,“倒是你,走路都費勁,是不是痔瘡挺嚴重啊?我勸你還是趕緊去看看醫生,不然你這個樣子也太給你們武帝山丟人了。”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紛紛朝著曹敬之投來戲謔的目光。
剛才曹敬之走路夾著屁股的樣子本就引人注意,經楊逸這么一說,更是坐實了痔瘡的猜測。
“你才痔瘡嚴重!”曹敬之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氣又羞,連忙辯解,“我就是不小心閃到腰了,跟痔瘡沒關系!你少在這里胡說八道!”
“曹公子,先別討論什么痔瘡不痔瘡的。”一道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我們還是先聊聊我武協測力柱的事情吧!”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港島武協會長陳白鶴帶著一群武協成員走了過來。
昨天曹敬之毀了武協的測力柱,還一口咬定是測力柱有問題,陳白鶴心里本就憋著氣,今天撞見曹敬之必須把這件事解決明白。
“原來是陳會長。”曹敬之面色微變,臉上卻強裝鎮定,“我昨天不是說的很清楚了么?是你們的測力柱本身就有問題,這怪不得我。”
“是不是測力柱有問題,用玄機石測了就知道。”
陳白鶴擺了擺手,身后的武協成員立刻抬上來一塊一人多高的黑色奇石,石頭表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紋路,正是玄機門的玄機石。
這石頭能精準測出武者的修為,誤差極小,在古武界素來以公正著稱。
“昨天我們就說好了,要用玄機門的玄機石再測試一下你的實力。”
陳白鶴指著玄機石,語氣嚴肅,“如果玄機石測出的結果和測力柱一樣,是半步道境,那說明是你故意損毀測力柱,你得負責包賠我們武協的損失!”
“如果結果不一樣,是我們測力柱真有問題,那我們武協自行承擔損失,還會向你道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圍觀的人群,提高聲音說道:“今天在場的都是古武界的同道,正好做個見證,這沒問題吧?”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沒問題!陳會長說得對,測一測就知道真相了!”
“倒是這個姓曹的是干什么的啊?怎么把武協的測力柱還給毀了呢?”
“聽說這家伙是武帝山的人,還自稱是武帝山傳人。”
“啊?武帝山的傳人不是陳宇么?咋就突然姓曹了?”
“不清楚,具體怎么回事,看看就知道了,武帝山不是咱們能惹起的,消停看熱鬧吧!”
眾人竊竊私語,顯然對曹敬之不是很熟。
但對于武帝山,他們還是很敬畏的。
曹敬之聽到了眾人的議論聲,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自己竟然知名度這么低,都知道陳宇,而不知道自己。
行,那就借這個機會讓這幫無知的家伙好好認識一下自己。
“好啊,既然你非要較真,那就測!”曹敬之咬了咬牙,帶著幾分怒火的說道,“不過我丑話說在前頭,要是測出我是半步神道境,你們武協必須給我道歉!”
什么?
他說他是半步神道境?
天啊,吹牛皮呢吧?
全港島都找不出一個道境巔峰高手,他還半步神道境?
怪不得說武協測力柱不準,這家伙吹牛吹得他自己都信了吧?
眾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著,顯然都不信曹敬之是半步神道境的修為。
楊逸等人則是默默的看著,誰也沒說話。
陳白鶴冷笑一聲:“沒問題,只要你真有半步神道境的實力,我親自給你賠禮道歉!”
說完,他示意曹敬之上前測試:“請吧,曹公子,讓我們見識一下你這個武帝山傳人的強大。”
曹敬之深吸一口氣,忍著屁股的疼痛,一步步走到玄機石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