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羅剎神”三個字,千仞雪的身體微微一顫。
那是她母親,比比東所選擇的道路。
也是她心中,一根拔不掉的刺。
玉天青感受到了她的情緒變化,將她輕輕擁入懷中。
“別擔心,一切有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比信服的力量。
千仞雪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的那一絲不安,也漸漸消散了。
是啊。
有他在,自己還有什么好怕的呢?
“也不知道,榮榮她們現在怎么樣了。”
千仞雪忽然輕聲說道。
她知道,玉天青的心里,不止有她一個人。
對于寧榮榮、獨孤雁、葉泠泠那些女孩,她嘴上不說,心里其實是有些吃味的。
但她也明白,像玉天青這樣優秀的男人,不可能只屬于她一個人。
能成為他身邊最重要的那一個,她已經很滿足了。
玉天青聞言,輕笑一聲。
“怎么?我的圣女殿下,這就開始替我操心我的后宮了?”
“誰……誰替你操心了!”
千仞雪俏臉一紅,在他腰間掐了一下。
“我只是怕她們擔心你。”
“放心吧。”
玉天青在她耳邊低語。
“等我們把武魂殿的事情處理好,我就帶你去見她們。”
“到時候,你們可要好好相處。”
“哼,那要看她們聽不聽話了。”
千仞雪傲嬌地揚了揚下巴。
“我可是……正宮。”
“是是是,你最大,你說了算。”
玉天青滿臉寵溺地笑著,低頭,再次吻上了她的唇。
修煉室外,陽光正好。
一個新的時代,似乎已經悄然來臨。
就在玉天青與千仞雪于修煉室中濃情蜜意,神力交融之際。
武魂城的另一端,教皇殿深處。
一間密不透風的石室之內,比比東猛然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充滿了血絲與瘋狂的紫色眼眸。
“轟!”
一股無形的精神沖擊,以她為中心轟然炸開。
整個石室都在劇烈地顫抖,墻壁上,那些詭異的紫色魔紋,忽明忽暗,仿佛活了過來。
“千仞雪……玉天青……”
比比東的聲音嘶啞,像是兩塊金屬在摩擦,充滿了無盡的怨毒與嫉妒。
就在剛才,她再一次感受到了那股力量。
那股青色與金色交織在一起的神圣力量。
比昨夜更加圓融,更加穩固,更加……強大。
那感覺,就像是兩塊完美無瑕的神之拼圖,終于找到了彼此,嚴絲合縫地拼接在了一起。
而她自己,卻像是一個被遺棄在角落里的殘次品。
憑什么?
憑什么那個孽種,可以如此輕易地獲得天使神祇的青睞?
憑什么那個藍電霸王龍家族的小子,可以自創神位,與她平起平坐?
憑什么他們可以神魂交融,共享神位?
而自己,卻要在這陰暗的角落里,忍受著羅剎神力那如同萬蟻噬心般的折磨?
不!
我不服!
比比東猛地站起身,她那身華貴的教皇長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千道流,你這個老東西!”
“你以為,把武魂殿交給他們,你就能安享晚年了嗎?”
“做夢!”
“我比比東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得到!”
“武魂殿是我的!整個大陸,都將是我的!”
她眼中最后一絲理智,被熊熊燃燒的嫉妒與野心徹底吞噬。
她走到了石室的最深處。
那里,供奉著一尊通體漆黑,面目猙獰的神像。
正是羅剎神。
神像手中,握著一柄布滿了倒刺的巨大鐮刀,鐮刀的刀鋒上,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紫黑色霧氣,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邪惡氣息。
比比東伸出蒼白的手,輕輕撫摸著那冰冷的鐮刀。
“時候到了。”
她喃喃自語。
“我已經等得太久了。”
她原本的計劃,是按部就班,一步步完成羅剎神的傳承考驗。
但現在,她等不了了。
玉天青和千仞雪的成長速度,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再等下去,她將永無翻身之日。
“第九考,羅剎神降。”
比比東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而決絕的笑容。
“不就是獻祭靈魂嗎?”
“我的靈魂,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經死了!”
她轉過身,看向石室中央那個由無數骸骨堆砌而成的祭壇。
祭壇的中心,有一個凹槽,形狀與那柄羅剎魔鐮,分毫不差。
沒有絲毫猶豫。
比比東雙手握住羅剎魔鐮的握柄,用盡全身的力氣,將其從神像手中拔了出來。
嗡——
魔鐮離手的剎那,整座教皇殿,乃至整座武魂城,都為之劇烈一震。
一股無法形容的邪惡意志,仿佛從沉睡中蘇醒,瞬間籠罩了這片天地。
“來吧!”
比比東發出了一聲尖嘯。
她高舉著羅剎魔鐮,一步步走上白骨祭壇。
然后,她將那巨大的鐮刀,狠狠地插入了祭壇中央的凹槽之中。
咔嚓!
嚴絲合縫。
就在魔鐮與祭壇連接的瞬間。
轟隆!
一道通天徹地的紫黑色光柱,從教皇殿的頂端沖天而起,撕裂了白日的蒼穹。
整個天空,在瞬間暗了下來。
烏云翻滾,血雨飄零。
無數凄厲的嘶吼與哀嚎,在云層之中回響,仿佛地獄之門就此洞開。
武魂城內,無數平民與魂師,驚恐地望著天空中的異象,瑟瑟發抖,跪地求饒。
他們以為,這是神罰降臨。
長老殿。
修煉室中。
玉天青與千仞雪同時睜開了眼睛,臉上滿是驚愕。
“好邪惡的力量!”
千仞雪的眉頭緊緊皺起,她體內的天使神力,在這一刻變得無比躁動,充滿了厭惡與排斥。
“是羅剎神。”
玉天青的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抬頭望向那道貫穿天地的紫黑色光柱。
“她瘋了。”
“她在強行進行最后的傳承。”
千仞雪也走了過來,站在他的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母親她……”
她的心情無比復雜。
有擔憂,有憤怒,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她知道,她們母女之間,早已沒有了回頭路。
從比比東選擇羅剎神的那一刻起,她們就注定是敵人。
“我們能阻止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