煖對面那個渾身是血的少女早就消失了,慢慢朝他走了過來。
“你覺得這柄長槍好用吧?”
林沫在離他十步左右的位置站定,冷冷地說道,“這柄長槍,是張天師入門后,柳前輩送給他的拜師禮。”
“作為本命寶器,為了養出默契,達到心神合一的效果,除了日日養在身邊,他更是分出了自己一縷神魂注入長槍中,用于滋養。”
什么?!
尸王頓時睜大了眼。
所以,那個被他奪舍的家伙,居然還藏著一縷神魂,在長槍之中!
“你以為,張天師什么都沒做,就這么讓你奪舍嗎?”
林沫看著那柄隱隱泛著金光的長槍。
張天師是大功德之人,尸王奪舍他,也不想想自己能不能承受他的因果。
尸王隨身帶著這柄長槍,張天師就在不知不覺間,一點點破壞他的元神。
“如今你的每一絲元神,都被他的功德所捆綁,已掙脫無望。”
也再無奪舍他人的能力。
說到此處,尸王哪還有不明白的道理。
難怪她剛剛說,她那些符文,是輔助這個天師用的。
“……哈。”尸王用手抓住長槍,用力拔出,隨后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妙哉妙哉,你們天師還真是了不得!”
“既有這般功德,送自己順利入輪回豈不是更好,竟都用在了算計我上,豈不是斷了自己的輪回之路,蠢貨。”
林沫笑了:“除掉你,又何嘗不是大功德一件!”
尸王用力將長槍扔出,面露兇相:“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
他可是不化骨!
就算如今被傷到,區區元嬰期的臭蟲,還想從他手中逃脫!
感受到排山倒海的威壓,林沫快速后退,同時從包里拿出閉月宗宗主給的木簪。
木簪上的花朵散開,化作一片片透明的花瓣屏障,環繞在她周身。
在木簪祭出的同時,“砰——”的一聲,尸王的攻擊緊隨而至!
這一擊威力巨大,顯然不是之前可比的!
林沫被木簪護著倒是沒受什么傷,但是她腳下的土地,直接凹陷了一大片。
飛沙走石間,尸王再次攻擊了過來。
他似乎鐵了心要殺死林沫,已經到了瘋魔的狀態。
“去死去死!給我去死吧!”
他雙目猩紅,面目猙獰無比!
“抱歉,我不會死。”
那柄落在旁邊的長槍,不知何時已經到了林沫的身側。
林沫抓了幾根參須塞入嘴里,并快速抽出一團金光,覆蓋在長槍之上。
長槍渾身散發出耀眼的金光,像是要把自己僅存的力量全數爆發出來。
“唰——!”
在尸王再一次撲向林沫,他徹底被金光擊穿!
那金光之下,除了長槍的攻擊,還帶著一道道鋒利的劍意。
尸王看著自己千瘡百孔的身子。
這劍意是那個劍修的!
之前斗法之時,他每一擊都像是打歪一般落在長槍之上,竟是把劍意儲存在了這里?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你們玄門天師,個個都是好樣的!
“哈哈哈哈哈!!”
尸王再次癲狂地笑了起來,“那又如何?你以為在這里殺死我,我就會真的死了嗎?”
“我可是不化骨,不死不滅的存在!”
“小天師,你等著吧,我還給你留了禮物。”
看著他陰險無比的嘴臉,林沫淡定地回道:“哦,我已經知道了,邱天師是吧?我已經讓花靈姐過去了。”
“放心,這次你沒有再復活的可能。”
尸王還想在說些什么,林沫在指尖凝結了一團紫色的火焰,往他身上一彈,直接讓他燒成了一團。
“廢話真多。”
“哐當——”隨著尸王消失,長槍落在了地上。
林沫俯身將它撿起。
剛剛的最后一擊,似乎將其中的神魂燃燒殆盡,此時只能感知到殘存了一點點。
甚至能與她對話的能力都沒有了。
林沫和張和煦其實并不熟,只不過柳老天師偶爾會來找師父,總是帶著他,所以見過幾面。
但她知道,柳老天師特別在乎自己這位弟子。
若是這次殺死尸王的功德,全都給他,也不知還能否為他求得往生的機會。
看著手中的長槍一點點失去光澤,林沫覺得自己可能有點異想天開了。
她沉默著收起了長槍。
等離開仙境,再交給柳前輩吧。
這次也多虧了尸王太自負,若是他不那么快自我暴露,躲在人群里,那進入仙境的其他天師,怕是真的兇多吉少。
就在這時,一只紙鶴飛到了她的面前。
等林沫接住它時,祝凌熙焦急的聲音便傳了出來。
“林天師,張和煦他被尸王奪舍了,你一定要小心,若是見到了邱于峰,也無比小心!”
聽到這姍姍來遲的提醒,千焱有那么點無語。
“這是不是……有點晚?”
不過好在,結局是好的,主人沒事。
千焱大大松了口氣。
“主人,你沒受傷吧?”
林沫搖頭:“沒有。”
這次她只算是輔助張天師。
畢竟這是張天師的仇,讓他自己解決是最好的解決。
“那就好……”
剛剛真的太驚險了,千焱原本以為自己什么都能燒毀,可是對上尸王還是差了那么一點。
雖說這其中也有它和主人結契,狀態有所束縛,但……
林沫抬手戳了戳身側低落的小火苗。
“好了,別郁悶了,他是不化骨,不死不滅不完全是夸張的說法,所以除了用功德打,普通的攻擊效果不大。”
“沒將他擊敗之前,你把他燒成灰也能恢復。”
她笑了笑,“再說了,最后一擊是你打出的。”
被林沫這么一哄,千焱頓時好了。
“嗯嗯,是我的火焰將他燒掉的……我也算是幫上忙了吧?”
林沫再次戳了戳它:“對,幫上忙了。”
“嘿嘿,下次我會更努力噠。”
千焱繞著林沫飛了一圈,“主人,接下來我們干什么?去那邊嗎?”
它凝結成了箭頭的模樣,指上遠處的浮島。
林沫朝夜眠的方向看了一眼:“等那家伙醒吧,正好我也調息一番。”
剛剛也消耗了些許靈氣,她又咬了一根參須,同時開始打坐恢復。
千焱:……小人參那家伙的參須,還真用上了呀!
等出去告訴它,它肯定很高興。
夜眠蘇醒的時間要比想象中的快。
他看著周身的銅板,似乎有些詫異,能感覺出心情好了些許。
得知林沫已經解決了同行的尸王,他不由夸贊道:“林道友真是厲害,竟解決了不化骨。”
林沫收回那五枚銅板,回道:“不是我解決的,再說了,你若是醒著也能解決。”
夜眠卻道:“林道友說笑了,我就是棵樹,防御轉移我擅長,攻擊我可不行,還得靠林道友。”
這話,千焱可不贊同了,它提醒道:“騙人,你之前還用了殺陣呢!”
那殺陣的威力,它道現在可都記憶猶新。
夜眠回道:“那殺陣,只是我逞強想表現一番罷了。”
千焱有那么些無語:“主人,他這家伙不會是一棵茶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