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神女——!!”
在一陣死寂之后,曹過驚呼一聲。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青女,背都緊貼在了大門上,眼中有驚愕之意溢出,“是你……當年毀了大魏的那個,漢神女——?”
“喲?知道我?”
青女眉頭一挑,有些詫異地看著曹過。
曹過頷首,回道:“自然知曉!太祖武皇帝為漢丞相時,便有關于神女的記載。又有鴻溝一戰(zhàn),天色倏變!你的存在,我大魏歷代帝王都知曉!而今……你竟然來見朕了?”
“放肆!”
白素素呵斥一聲,凡間帝王,你該稱娘娘!”
“娘娘……”
曹過重復了一遍這個稱謂。
他看著青女,忽然笑了起來,問:“那不知元君娘娘今日前來,是取朕的性命,以救那漢廷?”
而后,又不等青女回答,他便道:“那也無用!南下,非朕一人之決定!哪怕朕死了,也有人會發(fā)兵中原,逐鹿天下!”
“娘娘是否有那個信心,可以殺了大魏上下所有人?”
“說完了么?”
青女反問一句。
曹過哼了一聲,頷首道:“再無話說,請速速動手!”
“我何時說過要殺你了?”
青女輕點著扶手,轉著自己垂下的一縷發(fā)絲,語氣略顯嫌棄,“自顧自說了那么多……”
她伸出腳在前邊地上點了點,說:“跪下。”
在青女說完這句話之后,曹過臉色一變,當即怒道:“朕乃大魏皇帝!朕——”
他這一句話還未說完,便被一股力量壓在了地上,不僅痛呼一聲。
看著跪在地上仍是一臉不忿的曹過,青女輕嘆一聲,她問:“我且問你,魏軍南下可還會如當年曹操那般,屠城掠地?”
“自然不會。”
曹過下意識回道。
今時不同往日,如今魏軍南下,是為了逐鹿中原,匡扶正統(tǒng)!
他們都尊大漢三祖為正統(tǒng)了,怎能再屠城?他們巴不得獲得的土地與人口越多越好。
屠城?這不是平白讓自己名聲受損么!
曹過想到這里,又看向青女,怒道:“神女莫不是想要給朕安上人屠的罪名?哼!真是——”
“不是就好。”
曹過一句話還沒說完,青女就出聲說道。
她對白素素使了個眼神,讓其放開曹過,而后才道:“我不攔你,但你記住!無論是誰屠戮百姓,我都會殺,哪怕要殺的人有很多,無非也就是多走幾步路罷了。”
曹過頓時感覺到一股難以形容的陰冷戰(zhàn)栗感,即使沒有白素素的壓制,他也不敢起來。
“你……不殺我?反倒支持大魏南下?”
他語氣驚詫。
青女頷首,“我殺你作甚?平白損我功德。”
“可你不是漢神女么?”
曹過的神情有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他盯著青女,眉頭緊鎖,“你……怎會不助大漢?”
“真有意思。”
青女笑了起來。
她倚靠在椅子上,緩聲道:“我?guī)痛鬂h,你要說;我不幫了,你還要說!”
“怎么,你不是漢人?”
此言一出,曹過眨眨眼,神色有些尷,“這倒是……”
哪怕北遷,曹魏也始終認為自己是漢人,想著有朝一日能再度回到中原。
只聽青女緩聲對他說道。
“萬事萬物總有始終,我并非一定要永遠幫誰。”
“或者說……我唯一要的,便是黎民百姓少遭苦難。當年是你先祖屠城,我看不起他,所以我才選了劉備。如今,江南朝廷偏安,士族享樂無盡,醉生夢死!我還選他們,你真把我當做不分善惡的邪神了?”
曹過張張嘴,沒有接話。
只是他心中倒是一陣腹誹,在北遷之后,的確有一段時間,曹魏上下將青女當做了漢帝暗中養(yǎng)的邪神。
畢竟他們也不可能承認自己真的受到了天與神的厭棄!
天命到底有沒有!
這對當時風雨飄搖的曹魏來說,是非常致命的。
但曹過很快就興奮了起來,他問:“所以,娘娘是來支持朕與大魏的?”
“方才還你你你的,現在就娘娘了?”
青女瞥了眼曹過。
曹過倒是一點也不尷尬,他理所當然地道:“為君王者,自然要擯棄這些,一切都當以大魏的利益為先!”
“不錯。”
青女微微頷首。
她對這種態(tài)度倒是比較贊賞。
“看來,你至少不會是一個昏君了……”
青女嘆息一聲,起身理了理裙擺,白素素又把那張大椅給搬了回去。
見她要走,曹過忙問:“娘娘可還有其他吩咐?”
說是吩咐,但其實曹過更想讓青女真的出手幫忙,畢竟若是要一寸寸疆土去打的話,也不知道會損失多少軍隊,花費多少錢糧和時間,更重要的是不確定性。
關中的匈奴漢國與中原的胡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燈。
說實話,他也想要神幫忙!
“想要天下,自己打。”
青女回頭瞥了眼曹過,丟下這句話后便帶著白素素離開了。
當年劉老三都是自己領軍將天下給硬生生犁了兩遍,打得天下絕望,才有了數百年大漢江山!
如今命數大亂,想讓她幫忙?
這因果,她可不想接。
等青女離開之后,曹過才回過神來,忙回頭跑出大殿,大喊:“來人,來人!”
他喊了許久,才有人急匆匆跑來,惶恐躬身。
“陛下!”
“你們可有見到兩女子進出?”
曹過問。
那些寺人們面面相覷,都搖了搖頭,說:“陛下,我們并未見到有什么女子。”
曹過聞言,也沒責怪他們,揮揮手道:“罷了,下去吧!”
等人告退時,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攔下了一人,說:“等一等,你立刻去叫丞相、大司馬、太史令進宮見朕,要快!”
“是!陛下。”
丞相、大司馬和太史令在自己府中接到見駕的旨意時,還一臉懵。
尤其是太史令,更是忐忑!他想到了典禮上那變得陰沉的天氣,害怕是因為此事曹過要懲處他。
三人各懷心事,趕到了皇宮當中。
曹過已經等了很久,見了三人,直接免了他們的問安,快步走到大司馬與丞相面前,問:“大將軍如今打到何處了?泰山可有拿下?”
這個問題,讓三人都愣在原地。
大司馬忙回道:“泰山……此時還在鮮卑慕容氏手中。”
“慕容氏?”
曹過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