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天青看著她眼中那決絕而又羞澀的神情,心中最后的一絲理智,也宣告瓦解。
他沒有再說話。
只是彎下腰,將嬌小的少女,攔腰抱起。
寧榮榮發出一聲驚呼,下意識地摟緊了他的脖子。
“去哪兒?”
她小聲問道,聲音細若蚊蠅。
“回你的房間。”
玉天青低頭,在她的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或者……我的房間。”
……
月光如水,透過窗紗,灑在房間的地板上。
粉色的紗幔,輕輕飄動。
玉天青將懷中的人兒,輕柔地放在了那張柔軟的大床上。
床榻邊,他俯下身,看著身下那張嬌艷欲滴的臉龐。
這一夜,九寶琉璃塔的光芒,似乎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璀璨。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寧榮榮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緩緩睜開了雙眼。
她還有些迷茫,下意識地動了動身體,卻感覺到一陣前所未有的酸軟。
昨夜的種種畫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腦海。
少女的臉頰,“唰”的一下,紅得像是熟透的蘋果。
她悄悄轉過頭,身邊已經空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他身上那股好聞的,帶著淡淡龍威的陽剛氣息。
一絲失落,悄然爬上心頭。
“醒了?”
一個溫和中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寧榮榮循聲望去,只見玉天青正端著一個餐盤,從外間走進來。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干凈利落的青色勁裝,金色的龍瞳在晨光下熠熠生輝,嘴角掛著一抹溫柔的笑意。
“天青哥哥……”
寧榮榮下意識地拉了拉被子,將自己裹得更緊了些,聲音細若蚊蠅。
“餓了吧?”
玉天青將餐盤放在床邊的矮幾上。
“我讓廚房準備了點清淡的髓粥,快起來吃點。”
“嗯。”
寧榮榮點了點頭,卻依舊躲在被子里,不敢出來。
玉天青看她這副嬌羞的模樣,不由得失笑。
他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怎么,還害羞了?”
寧榮榮把頭埋得更深了。
“好了,快起來。”
玉天青的聲音充滿了寵溺。
“今天,可是我們特訓的第一天,我的九寶琉璃宗小公主,可不能遲到。”
聽到“特訓”兩個字,寧榮榮這才想起了正事。
她從被子里探出小腦袋,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已經沒有了昨夜的自卑與不安,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堅定與神采。
“我才不會遲到!”
她看著玉天青,無比認真地說道。
“天青哥哥,我一定會成為你最強的輔助!”
……
青龍圣地,中央演武場。
當玉天青牽著寧榮榮的手,出現在眾人面前時,幾道復雜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了他們緊握的雙手上。
火舞撇了撇嘴,小聲嘀咕了一句:“哼,下手真快。”
獨孤雁則是媚眼一挑,似笑非笑地看了寧榮榮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小丫頭,可以啊。”
水冰兒和葉泠泠的眼神,則更多的是羨慕。
千仞雪站在一旁,神色淡然,金色的眸子里看不出喜怒。
柳二龍則是欣慰地笑了笑,自己的侄兒,總算是在感情上開了竅。
“咳。”
玉天青輕咳一聲,打破了這有些微妙的氣氛。
“人都到齊了,那我們……”
他的話還沒說完,天地間,風云突變。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無征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蔽日的那種暗。
而是一種……光芒被吞噬的暗。
一抹詭異的,令人心悸的暗紫色,從天際的盡頭蔓延開來,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污染了整個蒼穹。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那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演武場上的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呼吸變得困難,魂力運轉都變得無比滯澀。
仿佛有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她們的咽喉,捏住了她們的心臟。
“這……這是……”
柳二龍臉色劇變,武魂下意識地附體,一頭赤紅色的火龍虛影在她身后咆哮,卻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獨孤雁五女更是臉色慘白,連站立都變得困難,不得不催動魂力,勉強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唯有玉天青和千仞雪,依舊站得筆直。
玉天青的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將寧榮榮護在身后,抬頭望向天空。
千仞雪也走到了他的身邊,與他并肩而立,六翼天使的虛影一閃而逝,金色的神圣氣息,抵消了一部分那邪惡的威壓。
“她來了。”
玉天青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話音剛落。
演武場的正中央,空間一陣扭曲。
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從那扭曲的虛空中,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女人。
一個美到極致,也邪到極致的女人。
她身穿一襲暗紫色的華貴長袍,上面用金線繡著繁復而詭異的魔紋。
一頭紫色的長發隨意地披散在身后,肌膚勝雪,容顏絕世。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暗紫色鐮刀,鐮刀的刀刃上,流轉著令人心膽俱裂的幽光。
正是武魂殿教皇,比比東。
不。
現在應該稱她為……羅剎神,比比D東。
她的目光,淡漠地掃過全場。
當看到柳二龍時,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當看到千仞雪時,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諷。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玉天青的身上。
“玉天青。”
比比東開口了,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神祇俯視凡人的漠然。
“千道流那個老家伙,把武魂殿交給你了?”
玉天青直視著她的眼睛,神色不變。
“教皇冕下,別來無恙。”
“教皇?”
比比東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
“從今天起,這個稱呼,不存在了。”
她舉起手中的羅剎魔鐮,指向玉天青。
“我,是神。”
“武魂殿,乃至整個大陸,都將匍匐在我的腳下。”
“現在,我給你一個選擇。”
“臣服于我,或者,死。”
狂!
極致的狂!
成神之后,比比東的自信,已經膨脹到了極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