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孫大為就已經來過這里。
那個時候陽光正媚,光線正好,山谷之中有著一層淡淡的薄霧,孫大為卻并沒有發現這個鈍角的存在。
而現在是深夜,月光之下,山谷中伸手不見五指,孫大為是開著陰陽眼才能看清楚周遭的環境。
這樣一來,反倒是發現了這個鈍角的存在。
孫大為在冥冥之中似乎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好像是有人在刻意的引導他去鬼頭山。
原本孫大為是準備等到天明之后再去,但現在……
“天使之翼。”
孫大為低呼一聲,一雙羽翼已在背后展開。
孫大為沖天而起,懸浮在高空中,低頭一看山勢地形,整個人都愣住了。
肖家村和山谷之間是被一條道路連接著的。
被大山圍繞的山谷就像是一個舀子,這唯一的一條路就像是舀子的手柄,而肖家村則像是手柄末端的把手。
單看山谷像個碗,將山谷、道路、肖家村組合起來看,很像是用來舀湯用的那種湯勺。
這在風水陣中,被稱之為“地勺”。
而地勺這個風水陣,又分為開勺和閉勺兩種。
有缺口的是開勺,沒有缺口的自然就是閉勺。
肖家村祖祠祖墳所在的這個山谷,因為是四面環山,進出都必須爬山才行。
所以,這就是地勺當中的閉勺。
當你手里握著一個勺子的時候,勺子舀的是魚翅湯,那么你吃進嘴里的自然就是魚翅。
如果勺子舀的是珍珠翡翠白玉湯,那你吃到嘴里的自然就是疙瘩湯。
這就是開勺,無論裝什么東西,你就得吃下去什么東西。
也就是說,勺子里舀到了因,位于把手處的人們就必須硬著頭皮吃下去果。
但是閉勺的話,則有了選擇權。
就好比,如果勺子舀的是奧利給……
除非你腦子有坑,否則的話,到了這時候,你唯一應該做的就是把勺子扔掉,而不是把勺子里舀起的奧利給塞到自己的嘴里。
說的更加直白一些,因為是閉勺,所以選擇權其實是在肖家村的村民手中的。
只要他們遷移出去,不繼續生活在肖家村,那么山谷當中就算變成了鬼蜮,變成絕地,對他們也沒啥影響。
換句話說,如果茍天渡想要禍害肖家村的村民,完全可以利用肖家村村民們對他的信任,讓他們把這幾十米高的矮山給挖平。
或者在矮山的山腳打一個山洞連接山谷內外,將閉勺變成開勺。
那樣一來,肖家村的村民就算是遷移走,搬去海外,也會世代受到影響。
茍天渡從小跟隨父親,學習的是祖傳的風水術,又成名多年,怎么可能連開勺和閉勺都搞錯?
再加上茍天渡是以一種非常殘忍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茍天渡一定是在守護著什么,也許是肖家村的村民們,也許是另一個更大的秘密。
而這個答案,就在……鬼頭山!
孫大為在空中確認了鬼頭山的方向,天使之翼輕輕一扇,他便如炮彈一般,朝著鬼頭山直沖而去。
……
鬼頭山是因山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形若鬼頭而得名。
但經過植樹造林之后,鬼頭山上植被茂盛,一派生機盎然。
孫大為在鬼頭山上空盤旋一周,便看到了山間那座隱于林間的小屋。
在天使之翼的輔助之下,孫大為如一片羽毛般,輕飄飄地落在了小屋前。
小屋的正面有兩扇木門,一扇木門用于進出,另外一扇木門則對著茅房。
孫大為推開用于進出的屋門,一股陰寒之氣,混雜著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雖然陰陽眼能無視黑暗,但孫大為還是取出了一盞強光露營燈點亮,將黑暗的屋子照亮。
40多平米的屋子里擺設非常簡單。
能夠同時容納十二三個人并排躺下的大床,就占據了屋子里一半的空間。
這種大床,在北方曾經非常常見,還有一個特殊的名稱——大車店。
只不過大車店用的是炕,這里用的是大木床。
木床中間靠墻位置擺放著一張能夠容納六七個人同時就餐的床桌。
空地上有一個鐵皮爐子,貼著木墻的位置包裹著一層黑泥,生火做飯取暖的時候,也不用擔心會引發火災。
床桌上,木床上,前后兩個木門旁,木床前方的地面上,還殘留著干涸的血跡。
空氣中飄散的淡淡的血腥味,就是由此而來。
孫大為掏出手機,翻看了一下傳來的照片。
茍天渡的頭顱,應該就擺在這張床桌上。
他的上半身則靠坐著床桌,立在木床上。
雙手各抓著一扇木門的木柄。
四肢斷裂成十幾塊,散落在木床上和木床前的空地上。
孫大為想了想,試探性的取出鎖魂索。
“找一下茍天渡的魂魄?!?/p>
孫大為試探著發出了命令。
鎖魂索的一段立刻扎到了床桌上殘留的干涸血跡中,另外一段在空中旋轉了幾十度,猛地刺向了虛空。
孫大為很是愣了一下,他就是試試而已,根本就沒想到茍天渡的魂魄竟然仍然在陽間。
虛空之門在孫大為的身前浮現。
孫大為都沒看清楚虛空之門的另外一端是什么地方,就先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臭味。
孫大為皺著眉頭定睛一看……
臥槽!虛空之門的另外一端竟然是一個簡陋的茅坑的后半部分,也就是儲糞坑。
要是他剛剛沒看清楚就邁步進去,一腳就會踩進糞坑里頭。
孫大為似乎想到了什么,轉身走出木屋,朝著另一扇門對著的茅廁看去。
果然,在茅廁的后半部分,很突兀的浮現著一個虛空之門。
孫大為從儲物戒里取出了一個強光手電,強忍著臭味走進了茅廁,用強光手電一照,一個碗底大的粗黑陶底兒,嵌在了茅廁后墻與頂棚之間的夾角處。
要不是有強光手電照明,要不是粗黑陶底兒有些微的反光,還真不容易發現這玩意兒的存在。
孫大為小心的避開地上干掉的奧利給,走到后墻邊,踮著腳用魚腸劍劃了個圈。
一個拳頭大小的粗黑陶罐子被挖了出來。
罐子口是對著茅廁后半部的儲糞坑的,所以鎖魂索打開的虛空之門,才會在儲糞坑的上方。
孫大為抓著粗黑陶罐子回到了木屋中,把罐子往木床上一放,立馬掏出消毒液噸噸噸的往手上倒。
折騰了十幾分鐘,消耗了幾瓶消毒液之后,孫大為還感覺手上殘留著奧利給的臭味呢!
不過這山林之中,也就只能暫時忍受一下了。
孫大為用魚腸劍的劍尖在黑陶罐口的泥封上一挑。
蓋子連帶著泥封飛了出去。
一股濃郁的鬼氣從黑陶罐子中噴涌而出,毫不停留的就要往四面八方逃散。
“茍天渡,我是大夏特殊事務部三級轉冥使孫大為。”孫大為大聲叫道。
逃散的鬼氣在空中猛地一頓,而后快速匯聚、凝結。
很快,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鬼出現在了孫大為的面前。
看這五官,這個老鬼赫然就是……茍天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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