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見哈迪斯·沙巴拉即將按下手中的引爆器,被觀眾圍著的柯南面色頓變。
網(wǎng)球賽場上,隔著不少距離的米涅芭小姐竟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手上的動作。
下一秒,她立刻握緊球拍,試圖用一記網(wǎng)球打斷對方——
然而,卻有一只手,比她的動作更快。
那只手不知何時已緊緊攥住了哈迪斯·沙巴拉握著引爆器的手腕,硬生生將對方的動作鎖在半途。
而這只手的主人,竟是一直坐在哈迪斯·沙巴拉身旁的觀眾。
哈迪斯·沙巴拉猛地扭過頭,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轉(zhuǎn)為一種近乎空白的錯愕——他分明記得,身邊坐著的只是個普通觀眾。
網(wǎng)球比賽場上,米涅芭已揮到一半的手臂驟然頓住。她隔著遙遠的距離,清楚看見那只突然介入的手,眼中凌厲的攻勢之意尚未褪去,就被一層鮮明的驚疑覆蓋。不過那緊握著球拍的手指卻是不自覺地松了半分。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柯南,瞳孔微微收縮。
他的目光迅速掠過那只手,向上移去。
下一刻,在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柯南那眼鏡鏡片后的雙眼也是因為驚訝而微怔——
怎么又是這個家伙。
“怎么是你!你怎么會在這里?”被控制住手腕的哈迪斯看清對方的面龐后,同樣是無比的詫異,下意識地失聲低吼,試圖掙脫,手腕卻被鐵箍般的力量鎖得更死。
手指牢牢制住他的觀眾抬起臉,他先是對著場內(nèi)比賽場上的那位露出了一副詫異表情的米涅芭小姐微微一笑,隨即又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那個眼神好像在抱怨著“又被你搶先一步”的小學(xué)生,最后目光落回哈迪斯因難以置信而扭曲的臉上。
“很意外么,沙巴拉先生?”新垣佑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周遭的喧嘩,帶著一絲早已洞悉的從容,“我想你恐怕不知道,從你走進溫布頓網(wǎng)球中心球場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跟在你的身后了吧,不過我也沒想到居然會這么巧,買到了你旁邊的座位。”
“在一切都即將落幕的時候,再把你的計劃打破,這不是你最喜歡的事情么……”
他指節(jié)發(fā)力,將引爆器徹底從哈迪斯僵直的手中扳了下來,動作干脆利落。
哈迪斯·沙巴拉還想掙扎,新垣佑已側(cè)身讓開,兩名身著便衣并且早已悄然就位的倫敦警察迅速上前,一左一右鉗制住他的手臂,動作專業(yè)而克制。
其中一人甚至還在沙巴拉的耳邊低聲說了句“配合一下,沙巴拉先生,為了不打擾比賽”,便用一件搭在臂彎的外套巧妙地遮住了他半被銬住的手腕。
至于哈迪斯·沙巴拉,這個時候已經(jīng)變得面色灰敗。
在被帶走前,他最后回頭死死盯了新垣佑一眼,那眼神里充滿了不甘與驚疑,但喉嚨里卻發(fā)不出任何能引起注意的聲音。
倫敦警方像陪同一位不適的觀眾退場一樣,悄然融入了通往出口的人流,沒有激起一絲多余的波瀾。
場上的米涅芭小姐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她握著球拍,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中那股因緊張與不安而繃緊的力量緩緩?fù)鲁觥?/p>
她的目光與新垣佑短暫相接,對方朝她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下一秒,米涅芭小姐眼神一凜,重新轉(zhuǎn)向球網(wǎng)對面等待的對手,臉上瞬間恢復(fù)了那種屬于冠軍的銳利與專注。
比賽繼續(xù)。
發(fā)球、截擊、奔跑、救球……
無需靠著網(wǎng)球發(fā)出求援訊息后,她的動作比之前變得更加犀利果斷,仿佛要將剛剛積蓄的緊張感全部傾瀉在小小的網(wǎng)球上。
網(wǎng)球的攻勢也變得愈發(fā)凜冽起來。
對手幾乎沒能再形成有效抵抗。
不過二十分鐘,米涅芭小姐便以一連串干凈利落的得分結(jié)束了這場決賽,穩(wěn)穩(wěn)捧起了冠軍獎杯。
這一瞬間,溫布頓網(wǎng)球中心球場的歡呼聲真正響徹云霄。
然而,除了極少數(shù)的知情人以外,幾乎沒人知道片刻之前,這座球場曾與一場災(zāi)難擦肩而過。
觀眾席上,柯南緊鎖的眉頭也因為米捏芭小姐的勝利緩緩地解開,目光下意識地移向了新垣佑的方向。
“哎?那個家伙人呢?”
直到這個時候,柯南才發(fā)現(xiàn)新垣佑不知道居然已經(jīng)離開了座位。
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就悄然離場了。
柯南有些無奈地詢問旁邊的觀眾,卻也也只得到了“那個觀眾好像剛才在米捏芭小姐打出致勝球之后就出去啦”的模糊回答。
“可惡!!!”
……
柯南急匆匆地沖出溫布爾登網(wǎng)球中心,晚風(fēng)迎面吹來,帶著一抹微涼。他的目光急切地掃過散場的人流和路邊停靠的車輛,試圖尋找新垣佑的身影。
“新一!”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熟悉而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側(cè)方傳來。柯南猛地轉(zhuǎn)頭,只見不遠處的路燈下,一個女人正朝他揮手,臉上是慣有的明媚笑容。
沒錯,由于那位沙巴拉先生的座位和從阿波羅·格拉斯手中拿到的并不是同一區(qū)域的原因。
被安檢人員攔住的柯南在一段時間內(nèi)陷入了巨大的麻煩之中。
所幸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老媽工藤有希子出場了。
而她也沒有多做什么解釋,直接將手中提前準(zhǔn)備好的各個區(qū)域觀眾席的門票都塞進了柯南的手中。
這才讓柯南及時找到了兇手沙巴拉·沙巴拉。
……
而在工藤有希子的身邊,那個穿著風(fēng)衣、氣質(zhì)沉穩(wěn)的男人……
“爸……爸爸?!”柯南瞬間睜大了眼睛,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他的老爸竟然也在倫敦?!
工藤優(yōu)作微微頷首,嘴角帶著一絲了然的笑意,緩步走上前。
“爸爸,你怎么會在這里?”柯南快步走到父母面前,腦中念頭飛轉(zhuǎn),“難不成,剛才那兩個警察……”
“當(dāng)然是你爸爸叫來的。”有希子親昵地揉了揉柯南的頭發(fā),“不然你以為倫敦警方的反應(yīng)會那么恰到好處,還不引起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