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賢殺氣騰騰地來到了乾清宮,一臉的不悅。
他見到了朱由檢,竟然沒有跪拜:“陛下,老奴有事要奏。”
王承恩見魏忠賢十分無禮,向前邁了一步,用手指著魏忠賢:“你見到陛下,為何不跪?”
“這——。”雖然魏忠賢心里不痛快,但是,君臣之禮還是不可廢的。
他眼瞅著王承恩,想要發火,
但是,他轉念一想,還是跪了下去:“老奴叩見陛下!”
朱由檢低頭看了看他:“起來吧!”
“謝陛下!”
魏忠賢站起身來,氣焰也不像剛才那么囂張了。
朱由檢眼神灼灼地看著他,問道:“這么晚了,你來見朕,有何事要奏?”
“陛下,老奴聽說大理寺梁天奇把崔應元給抓了去,不知可有此事?”
周靈兒在旁邊說道:“放肆,你是在質問陛下嗎?”
魏忠賢的怒火一下子頂到了腦門子上。
他把火往下壓了壓:“老奴不敢!老奴只是聽說了這件事,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么。”
“你若不明白,就應該去找大理寺的梁天奇去問,怎么能來問陛下呢?
更何況梁天奇那個人做事情很有分寸,他也不會輕易去抓崔應元的……。”
周靈兒還想接著往下說,朱由檢揮了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朱由檢便把事情的經過講述了一遍。
當然了,他是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說。
魏忠賢聽說多鐸被查出十幾萬兩銀子,心中也是暗自叫苦,心想崔應元怎么會這樣不小心呢?
不過,也難怪,崔呈秀算是個非常精細的人了,把那么多的錢藏在別宮的密室里面,都被挖掘了出來。
只能說這周靈兒太精明了。
魏忠賢聽了之后,故作驚訝:“陛下,有這樣的事兒?
崔應元向來對朝廷忠心耿耿,他怎么會貪那么多的錢呢?
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朱由檢倒背著雙手,在廳堂里來回直溜:“朕也很想知道,崔應元是從哪里得到那么多的金銀珠寶的。”
此時,周靈兒眼瞅著魏忠賢,問道:“魏公公,請問崔應元是不是你推薦給朝廷的呢?”
“呃——。”魏忠賢頓時噎住。
因為他也明白朝廷的制度有規定,官員犯下了過錯,推薦那名官員的人是要承擔連帶責任的,
所以,他的舌頭在嘴里繞了半天,沒說出來。
周靈兒接著說:“可能你是一片好心。
當初,陛下的皇兄活著的時候,喜歡干木匠活,把朝中的大事包括官員的任免權都交給了你。
這是對你極大的信任,你應該嚴格篩選人才呀。
可是,你倒好。
你也不認真嚴格考察那些官員的品德,就把他們推薦給朝廷了,
結果,他們利用手里的職權中飽私囊,把國庫里的錢想方設法弄到自己的腰包里去了。
這是人才嗎?
這分明就是朝廷的蛀蟲!
陛下,臣妾認為,這件事兒應該交給大理寺一查到底,
崔應元貪了那么多的錢,論罪當誅。
魏公公推薦人才有誤,也必須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魏忠賢聽了,心想這丫頭真是厲害呀,鬧了半天,是你裝扮成鐘瑩瑩的模樣去誆騙崔應元的,
從而使崔應元心甘情愿地拿出1萬兩銀子來,這樣才上了你們的當。
你們這手段也夠狠的呀!
現在竟然還要把老奴也摻和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