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周陌陌從試衣間里出來,煙灰色的西裝外套,搭配同款西裝短褲。
她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又走到宋南秋面前:“怎么樣?這身在酒吧開業那天穿,鎮得住場子不?”
宋南秋正拿著一件淺杏色的連衣裙在身上比劃,聞言抬頭,將周陌陌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有些意外:“行是行......不過,你以前不是最嫌棄這種一本正經的風格嗎?說穿起來像要去開會,一看就很古板,怎么突然轉性了?”
她記得周陌陌的衣柜里大多數都是小吊帶、亮色裙、或者很有設計的街頭潮服。
周陌陌扯了扯西裝外套的衣襟,對著鏡子又看了一眼:“不好看嗎?我覺得挺干練的。”
宋南秋放下手里的裙子,走到她身邊,幫她整理了一下翻折的領口,笑著打趣:“你是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只是酒吧開業,老板穿得跟要去談幾百萬大單的老總似的。”
周陌陌被她逗得笑了出來:“去你的!”
笑完又垮下肩膀,對著鏡子嘆了口氣,“那就是不好看咯?”
她轉頭看向走過來的老板娘芳姐:“芳姐,還有沒有其他稍微.....嗯,不那么正經,但又顯得我比較靠譜、比較有內涵的款式?”
芳姐是個四十出頭,氣質很好的女人,聞言也笑了,一邊去旁邊的衣架上翻找,一邊說:“這些偏正式的款式,你以前來可是看都不看的。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周陌陌立刻換上甜膩的笑容,湊過去:“哎呀芳姐,人都是會成長的嘛!快,再幫我找找,我相信你的眼光!”
宋南秋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拿起茶幾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她很了解周陌陌,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慢悠悠地開口:“你最近是不是有情況?”
周陌陌正對著鏡子研究西裝褲的褲線,聞言從鏡子里瞥了宋南秋一眼:“你眼睛真毒。”
宋南秋來了興趣,坐直身體:“戀愛了?”
“我要是真談戀愛了,能憋著不告訴你?”
宋南秋想想也是。
當初周陌陌談戀愛時,經常和她分享戀愛中的趣事,她不想聽都不行。
“那是有心儀的對象了?”
周陌陌點了點頭:“嗯!算是一見鐘情的那種。”
宋南秋:“誰啊?”
“前兩天在酒吧認識的。” 周陌陌在宋南秋旁邊坐下,有點興奮,“我跟你說,他人長得完全是我的菜,說話溫柔,長相斯文,又有品位,手指還特別好看!”
她這花癡的樣子,宋南秋不新奇。
她見到帥哥都這樣,尤其是符合她審美的帥哥。
宋南秋:“所以?”
周陌陌:“所以,我打算追求他!”
宋南秋眨了眨眼,從她這斗志宣言里,聽出了點別的意味。
她試探著問:“你該不會是單相思吧?”
周陌陌伸出手指搖了搖:“NO,他只是還不了解真正的我!所以,我得改變一下形象,讓他看到我成熟、靠譜、有內涵的一面!”
她說著,指了指自已身上那套西裝。
宋南秋這下全明白了,怪不得突然要從性感小野貓變成端莊白領范兒。
不過,這一點上,她真的很佩服周陌陌。
敢愛敢恨,目標明確。
喜歡就大膽去爭取,努力展現自已最好的一面。
就算最后不成,至少全力以赴過,不留遺憾。
換做是她自已,是絕對做不到這樣的。
芳姐新找來幾件衣服,周陌陌一邊對著鏡子比劃,一邊說:“對了,他是我合伙人的朋友,酒吧開業他也來,到時候介紹你們認識啊。你幫我看看,把把關!”
宋南秋笑著點頭:“好。”
最后,周陌陌挑中了兩套:一套是及膝連衣裙,中規中矩但顯氣質。另一套則是亞麻質地的淺色小西裝,內搭一條同色系的絲質吊帶裙,既有正式感又有點小女人。
宋南秋也選了兩條連衣裙,都是她一貫喜歡的溫婉知性的風格,顏色清淡柔和。
付錢的時候,周陌陌攔住了宋南秋,對芳姐說:“一起算,直接從我卡上扣。”
宋南秋攔住:“不用。”
周陌陌:“等會兒吃飯你付!”
宋南秋聞言,有些歉意地笑了笑:“那個.....等會兒我可能得直接回家了。”
“干嘛?” 周陌陌一愣,隨即恍然大悟,“你家江隊今天在家?”
宋南秋點頭:“嗯,他今天休息。”
“難得啊!” 周陌陌感嘆,“那位大忙人居然休了個周末?被你馴服了?”
宋南秋臉一熱,輕輕推了她一下:“別瞎說。”
見她像個幸福的小女人,周陌陌替她開心:“好吧好吧,懂了。老公比較重要,閨蜜可以往后排。”
宋南秋知道她是故意打趣,也不辯解。
兩人走出店門,夏日的熱浪撲面而來。
周陌陌開車把宋南秋送到樓下。
停車后,她再次叮囑:“下周六,酒吧開業,必須來啊!”
“知道了,你說了一路了。” 宋南秋笑著解開安全帶,“開車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信息。”
“嗯嗯,快上去吧!”
宋南秋下車,等周陌陌離開后,才轉身上樓。
打開家門,屋子里很安靜。
她將手里的購物袋放在玄關柜上,換了鞋,走向書房。
書房門虛掩著,她輕輕推開,只見江衍之還坐在書桌前,聽到聲音,他轉過椅子。
“回來了?”
“嗯。” 她走近一點,“還在忙?”
江衍之沒回答,朝她伸出手。
宋南秋把手遞過去,被他輕輕一拉,就跌坐到他腿上。
他環著她的腰,將她圈在懷里:“想我嗎?”
......真直接。
宋南秋:“江隊長,我才出去了三個多小時而已。”
“是三小時四十二分鐘,一萬三千三百二十秒。”
宋南秋哭笑不得:“要不要這么精準?你該不會一直看著時間吧?”
江衍之沒否認,將臉埋在她肩窩:“我已經開始在想,接下來的這一周,我該怎么過。”
這話里的依賴和眷戀,讓宋南秋心里又甜又軟。
她環住他的脖子,故意說:“你以前又不是沒出過差,最長那次是半個月。”
“不一樣。”
江衍之的手掌在她腰后摩挲:“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對我的重要性。”
不知道那么重要,所以可以忍受分離,可以全心投入工作,可以把想念壓縮到最低限度。
現在,知道了。
所以一周的分離,還沒開始,就已經顯得漫長。
宋南秋看著他,突然湊過去,吻了吻他的唇角。
“那今晚,江隊長想怎么過?我都陪你。”
江衍之眸色轉深,手臂收緊,將她牢牢鎖在懷里:“真的?”
宋南秋點頭。
江衍之將她轉過來,面對著他:“我下午收拾行李,正好在行李箱看見一件睡衣,我想知道,你穿起來,是什么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