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在不遠處樹葉茂盛的樹頂上,啃著蘋果看他們走遠,見吳邪還在擔心的回頭張望,滿意的點點頭,還算有點良心還惦記著他們。
“卿卿。”
張起靈的聲音傳來,云卿低頭正看見他皺著劍眉在樹下左右尋找,她偷笑,顯然阿靈感應到了她在這里去看不見她藏在樹上。張起靈耳朵微動,緊接著一個助跑之后,借力上了樹頂落在云卿身邊。
“你怎么發現我在這里?”云卿好奇的問。
“聽見你啃蘋果的聲音了。”
“小狗耳朵呀。”云卿笑著捏捏他的耳朵,直到被捏成粉紅色才罷手,隨手從空間拿出一個蘋果遞給他。
兩個人就這樣悠閑的坐在樹椏上,吃著蘋果聊天,云卿懶洋洋的靠在張起靈懷里問:“阿靈,我們接下來去哪里?”
“北京。”
“去北京干嘛?不跟著天真嗎?”
“新月飯店下一場拍賣會有蛇眉銅魚出現。”
“那加上天真那個就有兩個了,他肯定也會去的,我們就在北京守株待兔。”
“你……為什么一定要去找吳邪?”
張起靈的聲音有些悶悶的,云卿奇怪的抬起頭,眼前阿靈精致的下巴已經變成了粉紅色,她猶豫著的問:“阿靈,你……在吃醋?”
“嗯。”張起靈回答的干脆,低下頭看著她,一向平淡的眼眸閃著點點星輝。
云卿丟到手中的蘋果,雙手環上他的脖頸,開心將小臉在他勁邊蹭來蹭去:“阿靈,我好開心,我最最最愛阿靈了。”
張起靈白凈無暇的俊臉更紅了些,他一只手摟著她的腰防止她滑下樹,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看著眼前嬌俏的笑顏低頭吻了上去,溫柔繾綣。
北京新月飯店
穿著月白色繡花旗袍的侍女端著茶水錯愕的看著包間里坐在左手席位上的俊秀男子,她猶豫著問坐與右手的霍家老太道:“夫人,您的朋友是不是做錯位置了?”
聽見她的問話,左手邊的男子有些忐忑的看了看她們,他身后跟著的幾人也目光閃爍打量四周,氛圍未免太過詭異。其中的女子好似察覺出了什么,她低頭小聲在座位上的男子耳邊道:“吳邪,好像不太對呀,你看看周圍這些包間,里面無論擠了多少人,左手邊這個位置都是空著的,還有,好像只有我們這里是點了燈籠。”
這幾人正是吳邪、胖子、Hish少和陳澄丞一行,其余幾人聽陳澄丞這么說,觀察了下四周的包間卻是如此,心中的忐忑更勝,只是剛才霍老太太已經話里僵住了吳邪,只有吳邪坐到四點半才會將蛇眉銅魚的秘密告訴他。
“你不相信居然有人還敢坐這個位置?呵,都十幾年了,自從老昌盛做在這兒之后,就沒有人敢坐這個位置,今天拍的這件東西可算是百年一遇,出現幾個不要命的也算是應應景了。”霍老太太帶著冷嘲的聲音狀似回答的道:“還不趕快給吳少爺也送上花名冊,伺候好了也給你長長眼。”
“好的。”侍女慌忙應是,去給吳邪送上花名冊和茶點。
“吳邪,你怎么這么多冷汗?”陳澄丞看著臉色發白吳邪問道。
“你們知道什么叫點天燈嗎?”說話的是陪著霍老太太身邊的霍家小姐霍秀秀的未婚夫解雨臣。
“在新月飯店的拍賣規矩里面,無論這一輪賣的是什么,價格是多少,最終都由點天燈的這個人以最高的價格買入,也就是說這一輪的場子都被我包了。”吳邪臉色發白,他眼光晦澀的看向旁邊的霍老太太,不明白她和自己爺爺奶奶到底有什么仇怨,要這么針對他們老吳家的人。
“點天燈就像是賭博,一把火能把你燒個精光,亦如很多豪賭,一夜之間輸得傾家蕩產,這點天燈可不是有錢就能玩兒的。”解雨臣帶著警示的接著對吳邪道。
“如果付不出會怎么樣?”High少謹慎的看著解雨臣小聲問。
“如果點天燈的人最后承受不了這個價格,就由上一位出價的人獲得拍賣品,而點了天燈又無法出價的這個人,就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有的時候是錢,有的時候可能就是......”吳邪的臉上露出苦澀的微笑。
“傾家蕩產,再不然算上一只手一條腿大概也就夠了。”
幾人倒吸一口涼氣,深深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惡意。
“那個,少爺,我剛想起來,今兒那個老太爺讓咱們回家吃飯,你看......”胖子打著哈哈要去拉吳邪,卻在轉身伸手時愣住,眼中帶上了驚喜。
一直關注他的吳邪三人順著他的目光好奇轉身,看見身后站著似笑非笑的云卿時,狂喜涌上心頭,吳邪看著云卿不知道為什么心里就升起了一絲委屈的感覺,就好像小時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回家見到家長一樣,心里那種既踏實又委屈的滋味。
云卿好笑的看著這樣的吳邪,吳家小少爺這是被人欺負了,她越過Hish少走到吳邪的身后,將右手搭在吳邪的肩膀上輕輕拍了兩下,安慰道:“沒事了,別怕,想怎么玩兒就怎么玩兒。”
云卿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可是吳邪聽了后就是突然覺得找到了主心骨一樣,之前的慌亂一下子都被撫平,他歡快的答應著:“嗯,胖子,趕緊去給卿卿找個椅子來。”
“來了來了,哎呦我的姑奶奶您請坐,請坐。”胖子早就搬來了椅子放在吳邪身邊,諂媚的笑著請云卿入座,這下他心里算是踏實了,誰還能比這小姑奶奶更兇殘嗎?沒見著粽子都怕她嗎?
第一輪的拍賣開始,大家紛紛出價,而吳邪卻越來越覺得不對勁,一輪下來要價已經快一個億了。胖子幾人興高采烈的看著熱鬧,靠,貧窮限制了爺的想象力啊,敲一下就是兩百萬,嚇死寶寶了。
霍秀秀和解雨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見了疑惑,顯然都不知道這位是誰。兩人偷偷打量霍老太太,卻見她戴起了老花鏡,仔仔細細的打量著新進來的小姑娘,臉上有著疑惑和不解。
感覺到霍老太太目光的注視,云卿眼神淡淡的掃了過去,唇邊帶著玩味的微笑。
看著這熟悉的冷冽眼神,霍老太太像是想到什么一樣雙目圓瞪,雙手微微顫抖著緊緊抓住椅子的扶手,不讓自己驚跳起來。不會的、不會的,也許這只是那個人的后代,可是,這目光......
胖子嘴賤,吐槽起了樓下女主持人的耳力,又出言不遜對她不敬,樓下的女主持俏臉冷冽指揮打手趕上來抓胖子。
包廂里再次熱鬧起來,胖子有云卿做后盾,就想著出去威風一下,被云卿一個白眼定住。
“那是新月飯店的聽奴,死胖子就是嘴賤,遲早要死在你自己的這張嘴上,倒是和老八有些像。”云卿有些懷念的說著,今天見到霍仙姑讓她又想起了故人。
外面一群人蹬蹬的跑步聲到了包間門口戛然而止,門被打開了,進來的卻不是新月飯店的棍奴,而是一個面色冷峻的黑衣男子,他穿著一套手工制的西裝,筆挺的身姿,扣到脖頸的白色襯衣,加上他緊致容顏,讓人深深體會了一輪禁欲風的洗禮。他走進后,只是淡淡的掃了一圈屋里眾人,然后目光就落在了吳邪身邊的白衣少女身上。
“阿靈。”云卿歡快的握住他伸來的手:“吳邪已經點了天燈,讓他玩吧。”
“好。”
“張......張......”霍老太太忽然像是受到了驚嚇,她一下站了起來,雙目圓瞪,手指顫抖的指著兩人語不成句。
“你是霍仙姑?”云卿見張起靈直接走到圍欄邊看著樓下的蛇眉銅魚,想著他是不記得也不想搭理這老太太的,于是只得接口問道。
“是。”霍老太太再無剛才的氣勢和囂張,她語中帶著恭謹的問道:“張家族長......夫人......”
“是。”云卿制止她接著說下去,眼中帶著警告看向她:“不要多說、不要多問。”
“是,”霍老太得到讓她驚愕的答案,語氣恭謹的道:“夫人以后如有需要盡管來霍家吩咐。”
“你不用如此,現在九門這一輩大概也就只剩下你了。”
張起靈聽到她話語里的悵然,走回她的身邊牽起她的手,安撫的捏了捏,表達著他會一直陪著她,云卿也抬頭沖他甜甜一笑。
霍老太感懷的看著這一對兒,仿佛又回到了她年輕的時候,那個戰火紛飛的年代,那一群熱血的男兒。雖然她不知道為什么他們這么多年都容顏不變、青春依舊,可是九門之首的老張家從傳承的年代就不是他們其他八門可比的,更何況是他們老宅和族長這一支向來神秘。
吳邪順利拍到了第二只蛇眉銅魚,也從霍老太口中得知了,蛇眉銅魚是汪臧海留下的,共有三條,據說里面是汪臧海留給后人的一個計劃,具體是什么計劃卻無人知曉,就連汪家的后人都不知道。
“卿卿,錢是你給的,這條魚你也收著吧。”吳邪將蛇眉銅魚交給云卿道。
“不用,你收著,去找第三條的時候記得叫上我們就好,沒有你帶路我們也找不到地方。”云卿回答的無比坦然,一點兒都沒有為自己的路癡和張起靈的善忘覺得丟臉。
“那好,我給你收著,等我找到新線索了再找你。”善良的天真同學自然不會在人傷口撒鹽,可是,躲不過有些人找死。
“切,說得那么好聽,還不是......”陳澄丞還沒說完就被云卿飛起的一腳給踢的撞到了墻上。
“卿卿.......”吳邪幾人都被這突發的變故嚇得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們愕然的看著云卿,雖然平時小姑奶奶脾氣不大好,但是很少傷人的,不知道她怎么發這么大脾氣。
“我沒揭穿你,你還真當自己是個物件兒了?看來裘德考當年沒死在中國他是相當的遺憾呀,你回去告訴你主子,就說你云家姑奶奶還在呢,他再出來蹦跶姑奶奶也不介意翻山越嶺去見見他。”
“你......你說什么,我......”
“你再說一個字的假話,我就將你的牙齒一顆顆敲掉,你信不信?”云卿軟綿綿靠在張起靈身上,手指繞著耳邊的卷發,嬌氣的道。
陳澄丞直覺得后背冷汗直冒,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她驚懼的看著眼前的少女,她相信她真的會殺了她,她也相信她知道她的一切秘密。
“你......打算留下來陪我玩?”
少女面容帶笑,語氣嬌憨,陳澄丞聽在耳力卻如同驚弓之鳥,顧不得胸口的疼痛,踉蹌著破門而去。
云卿撇撇嘴,一點兒都不驚嚇,還不如那個Sherry呢。
“卿卿,陳澄丞真的是裘德考的人?”吳邪還是不敢相信。
“這還不夠明顯嗎?”云卿翻了個白眼:“好啦,天真小少爺,你回去問你那個好叔叔吧,我和阿靈還有事情,等你們下墓記得找我們哦。”
告別了吳邪幾人,云卿摟著張起靈的手臂,兩人閑逛在新月飯店的林蔭道上:“阿靈,剛才霍仙姑跟我說有傳聞蛇眉銅魚跟張家的長生不老和青銅門有關,所以這么多年裘德考才會鍥而不舍的想得到。”
“當年老宅被襲大概也和此傳聞有關。”張起靈抿緊粉色的薄唇,他雖不記得父母和族人,但是他知道,現在除了散落的旁支,嫡系這邊就只剩下了自己。
“我就說吳邪有主角光環,跟著他一定可以找到最后一塊碎片的,怎么樣,我明智吧。”
“嗯。”張起靈愛憐的看著她傲嬌的小模樣,勾起了嘴角,眼中滿滿的寵溺。
“阿靈,等最后一片隕石找到了你的家族使命就算完成啦,我們也可以用小羽留下來的藥治好你的失憶癥,然后我們就可以一起環游世界、游山玩水,一起滿滿變老......”
少女歡快的聲音隨著二人漸去身影,變得越來越小。人世悲歡,此景長相伴,無論生命長短,一路有你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