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m陰風繞著圈兒的打旋兒,一眾孤魂野鬼圍著中間那個小小的身影,或坐或飄,但都很警惕。
小棠寶看著他們,一雙大眼睛提溜轉了一圈兒,抬手點燃香燭,先給這些個鬼們弄了點兒花生瓜子。
片刻后......
有惡鬼試探地伸手抓了把瓜子兒,見眼前這個漂亮的活閻王并未發怒,當即又迅速抓了把花生,而后“嗖”地躲到了群鬼最后面!
哈!
見這些東西確實是給他們享用的,甭管男鬼女鬼、老的少的,全都欣喜不已,趕忙上前來抓零嘴兒。
而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像是開起了茶話會......
“要說這個小江修啊,也是個可憐的......”一個看著年歲大些的老鬼率先開了口,聲音有些嘶啞......
“他本該是江家嫡出的少爺,只怪他那個厚臉皮、愿意吃軟飯的爹,當初入仕后,為了攀附權貴娶高門貴女,硬是把原配妻子貶成了妾室!”
“可不是嘛!”老鬼話音未落,旁邊一個頂瘦頂瘦的老女鬼,迫不及待打斷道,“江修他娘被貶后,在那江府里過得連個尋常丫鬟都不如!”
“那新主母刻意磋磨她,對她動輒打罵不說,就連給她的飯食,都時常是餿的!”
“至于江修那孩子......唉,他在府里更是連個家生的奴才都比不上,誰都能踩上一腳。”
“啊呸!”另一個吊死鬼冷不丁狠狠啐了一口,嚇了小棠寶一跳。
她微仰著頭,用力翻了個白眼兒......
跟那兒瞎“啐”個什么勁兒吧?
你都死了,又什么也“啐”不出來!
略略略~
小家伙兒心中不滿,卻沒打斷那吊死鬼。
聽他憤懣道:“就那個江家老爺......我只說出來都覺得惱火惡心!”
“我跟你們說嗷,他特么就不是個人!說他是畜生,都侮辱那些活物了!”
“姓江的門楣低,十分怕新娶的高門媳婦兒......他一直眼睜睜看著新婦虐待他親生兒子不說,為了巴結上司,他......他竟能把江修他娘,不止一次地往別的男人的床上送!”
自己給自己戴綠帽子......特么他也真豁得出去!活該他升官兒升得比坐驢車都快!
“真的假的?”眾鬼一陣騷動,發出嗡嗡的議論聲。
有瞎了一只眼的男鬼重重一哼,證實道:“當然是真的!我還親眼前見過一次呢......”
“江修那時才多大啊!我記得五歲六歲頂天了......”
“他跪在地上,抱著他爹的腿苦苦哀求,求他爹別讓她娘去陪別人睡覺了......”
“當時小江修頭都磕破了,那個當爹的心腸比石頭還硬,他當著小江修的面兒狠狠打了他娘不說,愣是扯著他娘的頭發,把他娘拖著扔到了馬車上!”
那個不是人的玩意兒......就該千刀萬剮嘍!
“江家那兩口子,簡直沒把江修母子當人,就當是草根兒破鞋似的,整日隨意磋磨!”
“還好那小江修是個好孩子,他自己爭氣、有出息,不僅考進了青云書院,書讀得還好!他總能拿到書院獎勵的銀錢,回來貼補他娘......”
“好孩子?你說那個江修是個好孩子還有出息?”一個縮在角落里、渾身濕噠噠的女鬼突然冷笑了聲,“我說大哥,你最近是不是沒在這片兒溜達啊?”
“我告訴你,那個江修和他爹,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壞種!”
“他小小年紀心思歹毒、心狠手辣......慣會欺軟怕硬!”
???
什么意思?
他們錯過了什么?
一眾鬼魂兒怔怔地望向女鬼。
女鬼義憤填膺道:“你們難道沒發現,咱們這片巷子里,那些個野貓野狗小麻雀......都快絕跡了!?”
“呵......貓兒狗兒惹誰了?那些貓貓狗狗,全叫那個江修偷偷弄死了!”
啊?有這種事??
眾鬼驚駭,不敢相信......
明明那個江修看起來文文弱弱的,他能有那個膽子?
女鬼怕他們不信,賭咒發誓道:“我若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立馬魂飛魄散!”
“我曾親眼見過好幾回,那個江修專門找沒人的角落,用石頭砸、用腳踹、用刀割......他獰笑著虐殺那些小動物,眼神狠得嚇人!”
一眾鬼怪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
只個別惡鬼眼底瞬間迸出興奮光芒,嘴角微微上揚......
卻在觸及小棠寶警告的目光后,立刻收斂,低下頭去。
“還不止這些呢!就頭兩個月,江家眾人出門去上香,他尋了個借口沒去......”
“結果他轉頭就在府里,把一個新買來的小丫鬟堵在柴房里頭扒得精光......差點兒,差點兒就給糟蹋了!”
“那小丫鬟才六歲啊......幸虧那丫頭拼命掙扎叫喊,引來了人,才沒讓那小畜生得逞!”
“天爺呦!”有鬼震驚得眼珠子都‘啪嘰’掉地上了。
“他不是才十二嗎?還是個孩子,這......這心思怎么比咱們這些惡鬼還狠毒?”
四周頓時響起一片“嘖嘖嘖”的鄙夷聲,連這些惡鬼都覺得江修的行為令人不齒!
聽了這么多,棠寶怒火中燒,氣得小胸脯一鼓一鼓的。
庶子江修?
嫡子江覽?
難道他們全都不無辜?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棠寶緊抿著唇,不住地從乾坤袋里往外掏東西。
說話算話,先讓這些個鬼全都吃飽了,她再送他們上路,讓他們該去哪兒去哪兒!
一個時辰后......
棠寶與蕭青野乘著馬車離開,只聽得侍衛一聲低喝,他們的車駕便穩穩橫擋在了江府的馬車前。
“咴——!!!”
江家的馬兒受驚,發出一陣嘶鳴,車駕更是猛地一滯。
正靠在車里閉目養神的江大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攔截驚得一個趔趄,官帽都歪了幾分。
他心頭“騰”地竄起無名火,嘀咕著“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他江文正的家門口,攔他江府的馬車?”
他當即怒氣沖沖地一把掀開車簾,破口大罵:“瞎眼的混賬東西!哪個不要命的,敢攔本官的路?!”
“我乃朝中四品文官,驚了馬匹,沖撞了本官,你們擔待得起嗎!?”
“還不速速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