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和溫雪菱坦言,自己乘船前往的地方,多數都是貿易往來比較頻繁的海外小國。
用容國的綢緞、糧食、首飾……
與他們換取島上獨有的一些漂亮物件,轉而帶回來賣給容國喜歡獵奇的達官顯貴,從中賺取一定的差額。
江芙蕖嘆息:“我從未聽人說起過這兩個字,也不明白這兩字是什么意思。”
“但如果日后有這方面的消息,定然會第一時間派人傳回消息。”
“只是你……想好以后要去哪里重新開始生活了嗎?”
女子之間的惺惺相惜,讓她們充分體會到對方最想要過的日子,都不是困在圍墻之內的后宅。
溫雪菱沉默半晌之后才開口:“暫未。”
“今日過來尋姐姐,也是想要問問姐姐,可見過什么適合宜居的小城?”
她又另外補充了一句道:“最好離京城遠一點。”
“鄰國亦可,若是有海外的小城,船行時日不久的話,我也想帶娘親和舅舅出去看看。”
這句話已經說的非常婉轉了。
真實的意思……
就是想找遠離京城的地方生活。
江芙蕖了然于心,溫雪菱怕是已經知道皇長孫對她的意思。
就沖她研制出來那些殺傷力極強的武器,換做任何一個國家的帝王,都不會讓如此厲害的女子離開。
如何困住一個女子,沒有人比帝王更懂得其中的權衡之術了。
她感嘆溫雪菱對榮華富貴果斷割舍的清醒,想了想,讓人取來了筆墨,在上面寫了幾個不錯的小城。
有鄰國風光秀麗的塞外桃源,也有她曾經去過的一個海外小國。
溫雪菱看著她給自己寫的這些地方,萬分珍重地把字條上面的東西記在了腦子里。
等墨跡干了之后,又小心翼翼放回了自己的荷包里。
“還有這個箱子里面的東西……”江芙蕖起身來到一個大黑木箱子旁邊,當著她的面打開。
知道溫雪菱現在最擔心的,就是謝思青的身體。
為此,江芙蕖特意把近段時間手底下人送來的草藥,全部都留了下來。
“我聽聞,慕夫人正在為謝將軍收集草藥,這些都是我從海外帶回來的一些草藥,每一樣上面都貼了用處,你帶回去試試。”
溫雪菱看著她打開的黑木箱子里面,擺滿了熟悉的、不熟悉的草藥。
她點點頭:“多謝。”
在風雨樓和江芙蕖商議了兩個時辰之后,溫雪菱才離開。
今日一別,她日后不會再來。
風雨樓也被溫雪菱徹底送給了江芙蕖。
她翻身上馬的瞬間,剛要調轉方向往皇宮的方向而去,又覺得如今事情已定,不合適再進宮了。
出宮之際,她讓人把謝思青送回了謝將軍府。
溫雪菱握緊手中韁繩,揚鞭,朝著謝將軍府的方向快速馳騁而去。
南郊的街道上,此時寂靜無聲,沒有一個人。
百姓們都在屋子里面不敢出來。
在路過丞相府的間隙,溫雪菱轉頭看了一眼門口的牌匾。
過往種種在她的眼前如利劍飛速閃過,最后化為了縷縷煙霧,消散了半空。
在快要靠近謝將軍府的時候,溫雪菱利落翻身下馬,牽著韁繩,緩步朝著謝將軍府走去。
滿城風雨已定。
這邊有一些百姓也大著膽子,從屋子里走出來。
得知勝利的是皇長孫,他們臉上有驚訝,也有一絲絲忐忑。
當溫雪菱走到謝將軍府門口時,看到外面圍聚的百姓,眼里倏然掠過一抹擔憂。
越是走近,百姓們議論的聲音也越來越響。
“坐在輪椅上的那位就是謝少將軍嗎?怎么變得如此消瘦了,我還記得他當年跟隨謝老將軍,從北境凱旋歸來的那天,就像天上的小神仙,渾身都在發光。”
“你們注意到給謝少將軍推輪椅的那位男子了嗎?那才是真正的天神下凡,我從未見過如此漂亮的男子。”
“聽聞謝少將軍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還活著,還是當初那位被溫相冷落十多年的原配夫人,是因為失憶被溫相救起來,才會有了后面的烏龍之事。”
溫雪菱在聽到這個消息時,握緊了手里的馬繩,微微瞇起眼睛,盯著說話的那個男子。
這件事情縱然是真相,但怎么會傳得這么快?
“什么溫相,他現在不過就是個死人,尸體都已經被丟到城門外的亂葬崗里了呢。”
“當初口口聲聲說要報恩,冷落原配十多年,哪里知道真正的恩人,就是那位被自己冷落多年的夫人呢!”
“我可是聽說了,謝少將軍親妹妹早就已經恢復了記憶,還跟鎮國將軍府的梁將軍好上了。”
溫雪菱視線越來越冷。
這些人說出來的話,明顯不只是到看好戲這么簡單。
事情剛剛結束。
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在這個時候出來胡說八道。
背后還有誰是沒有解決干凈的?
溫雪菱在心里暗暗思索,同時繼續朝著人群中走去。
果不其然。
之前說出慕青魚和梁訣好上了的那個鼠臉男,賊溜溜的眼珠子轉了轉,趁著眾人的好奇心被勾起之際,又跟著繼續說出污蔑人的話。
“女子三從四德,這位謝家女是真的一點都沒有,剛和前一任夫君分開沒多久,就和其他男人好上了,這骨子里就是不知檢點、水性楊花……”
嘭一聲響!
伴隨著現場一陣混亂的聲響,那個口出狂言的鼠臉男,一只腳跪在了地上。
他的膝蓋上不停冒著血,疼得他本就賊眉鼠眼的五官猙獰成一團,哎喲哎喲在地上哭喊個不停。
溫雪菱吹了吹手里還微微發燙的火槍筒。
她一步步走到鼠臉男的面前,居高臨下睥睨他著的臉,冷笑道,“說,誰派你來的?”
鼠臉男并不認識溫雪菱。
見她只是女子,先前膽怯的心臟,瞬間出現了一股力量。
他直起來身子呸了一聲:“沒有人派我來!”
“你竟然傷了小爺的腿,若是現在下跪磕頭,跟小爺回去……啊!”
鼠臉男死不悔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又挨了她一槍。
溫雪菱眉眼冰冷:“再不說,可就沒有第三次機會了,下一槍,嘣的就是你的腦袋了。”
雙腿跪在地上的男人,身上都是濃郁血腥味。
周圍百姓見狀嚇得四散逃竄。
她第三次舉槍,對準了鼠臉男的腦袋,眼看著就要扣下扳機,就聽到了對方的求饒。
“是……是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