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薔擔憂地握著回回的手,“現在怎么辦?回京,回京找太醫?!?/p>
蕭舒雪站在蕭薔身后,“我們離京城這么遠,路程都要十幾日,要是回回中途發生什么事……”
小家伙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睛安安靜靜的,平時停不下來的小嘴也不喋喋不休了,屋子里的陷入詭異的安靜。
丁南昭垂眸深思,突然開口,“我知道齊州有個神醫,而且齊州離這里的距離,只有兩三日的路程,不如去齊州。”
齊州?蕭晴想起來,劉勃就是被齊州的那個劉郎將抓走的。
“說到齊州,我也想起來了,那劉郎將是真的帶著劉勃去京城了嗎?”
“沒有!那劉郎將不是個好人!”蕭舒雪突然氣憤的開口,把之前看到的一切,一一說出。
蕭薔聽后皺了皺眉,“我實在想不出,他們做這些的目的是什么?這些百姓死了,對他們有什么好處?還是說,背后之人有更大的圖謀?”
蕭晴沉了沉心,劉勃不死,小雪心里那關估計過不去,既然齊州有神醫,那就順便再去看看劉勃躲在哪里。
“不語,收拾東西,我們去齊州?!闭f完愣了愣,想起回回到底是小姑姑的孩子,還是得她做決定,又對著蕭薔解釋道:“小姑姑,我覺得這位小兄弟說的對,齊州既然有神醫,不如就帶回回去齊州。”
“那神醫…叫什么?你們可曾聽說過他的名號,萬一是民間恭維的稱號,豈不是耽誤時間?”蕭薔摸著回回的臉蛋,面色紅潤,怎么就是不醒?
丁南昭見眾人看他,開口解釋:“那神醫聽說聲名在外是因為救了瀕死的人,至于是什么人什么病,我就不記得了,我也是聽說,到底去哪里,你們自己決定。”
劉耿山安排好事務后進來,便聽到了他們說的神醫的事,提高聲音接話,“齊州神醫,確有其事!五年前我的妻子曾去齊州求醫…確實,挺好的。”
“小家伙醒不過來,去齊州是最好最近的辦法?!?/p>
蕭舒雪轉頭,“今日之事,還要多謝劉叔。”
劉耿山一愣,辦事前劉將軍,辦事后劉叔了,這輩分漲的真快。
“呵呵,也沒必要謝,你們要是沒有兵符,我也是不會出來的。”
蕭舒雪心中擔憂回回,勉強笑了笑,“劉叔是個好將軍,定不是那種看百姓受苦置之不理的人?!?/p>
“既然劉叔也說齊州有神醫,小姑姑,不如我們現在就出發?”
“好,收拾東西,現在就出發?!?/p>
回回被抱著上了馬車,呼吸均勻,脈搏跳動有力,面色紅潤,就是醒不過來,這是眾人都想不明白的事。
在馬車上,蕭舒雪才有空思考,之前那個手刀,用的力度,角度,都沒有什么問題,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會不會是我傷到回回哪里了?我記得我就是…這樣…”
蕭舒雪伸出手,比劃這之前下手時的動作,“我真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用力過度…”
回回被蕭薔抱著放在大腿上,專心地看著回回,聽見蕭舒雪的話,抬了抬眼皮,“小雪,無需自責,那種情況,我有預感,可能會比回回暈過去還嚴重?!?/p>
“你也休息一下吧,這幾天辛苦你了。”
蕭舒雪的小腿還架著木板,這幾日的奔波和受傷,面色也是蒼白虛弱著,此時心中自責著,更顯得人憔悴幾分。
只有一輛馬車,蕭晴為了給蕭舒雪的腿騰地,在外面騎馬,馬車依舊是丁南昭駕著,蕭晴看著丁南昭,垂眸,駕馬往前幾步和丁南昭的位置齊平。
“這位小兄弟,你姓???”
丁南昭抿了抿唇,點點頭,“是,蕭小姐,我叫丁南昭?!?/p>
“家父安寧縣縣令,丁元安?!?/p>
丁元安…蕭晴下巴輕點,繼續問道:“兗州的事已經結束了,你為什么不離去?”
“沒有結束!一日沒看到劉勃斷氣,這事就不會結束!”丁南昭突然紅了眼,梗著脖子反駁著。
蕭晴看著他不說話,半響淡淡地嗯了一聲,又放慢速度走在馬車窗戶外。
齊州境內,已經聽說了虎符和兗州的事,劉郎將把劉勃帶給齊州知府張遼,張遼此時看著劉勃就是個燙手山芋。
“你把他帶來干什么????廢物東西,這人是能往這里帶的嗎?”
“我不管你是殺了蒸了煮了,總之!這個人不許在齊州境內!”
劉勃穿著樸素的服裝,還有些緊身,整個人和發胖饅頭似得,看著昔日的在一起商議的同僚,此時猶如看瘟疫一看看著自己,心中憤恨之氣油然而生。
“張遼!我手上的東西,可是那位最缺的,我還不能死!”
張遼冷哼一聲,“我不管你手上什么東西,總之,現在趕緊給我走!劉郎將!把人送去京城!皇上已經降下圣旨,要將兗州一干涉事官員,全都捉拿上京?!?/p>
“所以現在,你不應該在齊州,按照你們原先的說辭,現在直接送他去京城!”
劉勃往后退了兩步,“你是說,皇上已經知道了?那…那位是什么態度?”
“皇上在朝堂上大發雷霆,那位還沒有給明確的指示,可能你現在去京城,還有一救吧?!?/p>
救不救的張遼不知道,但劉勃最后的結局肯定是個死,廢物,就動點銀子,就不知道安排好災民了,居然大動干戈封城,蠢貨。
“你抓緊時間,和劉郎將一起上京吧?!?/p>
劉勃瞇著那雙不大的眼睛,盯著張遼看,最后還是為了小命答應了下來。
“好,我就信你一回,我現在還有價值,相信那位會救我的。”
“只是我趕過來舟車勞頓,今天在你府上歇上一晚,明日再出發吧?!?/p>
張遼想了想,便答應了下來,只是他萬萬沒想到,蕭家一行人,會往齊州過來。
次日天一亮,張遼早早就在劉勃房門口等著了,就盼著這瘟神趕緊走呢。
“劉大人,這都日上三竿了,該上路了?!?/p>
劉勃打開房門,慢悠悠地往外走,“我說張大人,急什么呢,吃個早膳就走,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