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平一張臉鐵青,他不允許蕭薔離開他的視線,那死孩子說帶她出去游山玩水,誰又能保證是不是暗訪名醫?
“駕!”
馬鞭揮動的速度越來越來,蕭薔憂愁地嘆了一口氣,“這可如何是好,恐怕是走不了了。”
回回爬了起來,從車窗伸出個腦袋,瞇了瞇眼睛,哼哼,黑心怪,休想阻撓我帶娘親出去玩!
“哎呀,小馬小馬你累啦,你快休息一下啦~”
回回喊的很大聲,生怕周逸平的馬聽不見,周逸平黑著臉,又揮了一鞭子,終于要接近馬車了,這群候府的人,簡直不把他放眼里!
突然,座下的馬一個急停,雙蹄高高抬起,長長的吁了一聲~周逸平不得不抓緊韁繩,保證自己不會掉下馬。
再次揮鞭,馬兒怎么也不肯走了,周逸平下馬,看著侯府的馬車漸漸走遠,恨恨地拍了一下馬頭,哪成想,馬兒嘶叫一聲,甩著蹄子跑走了!
“給我回來!”
周逸平氣急敗壞,馬跑了,他今日難道走回京城嗎!那可是二十里地!最后,走了十里地后,實在是受不了了,坐著過路的泔水車回了京城。
馬車漸行漸遠,看不見周逸平的人影后,蕭薔松了口氣,若是周逸平不同意,她一個瘋女人還真不知道如何才能讓他答應。
“娘親,放心啦,有回回在,包走的遠遠噠!”
“哎呀,晴姐姐,云辰外甥怎么沒來呀?”
小家伙話題跳的快,想到什么問什么,蕭薔把人抓過來,幫她扎好了頭發,才想起來回回的娘還坐著呢……習慣了…
“云辰拜了個先生啟蒙,以后還要上學堂,不能跟著我們出來。”
回回晃了晃腦袋,滿臉嫌棄地噫了一聲:“云辰外甥真是可憐,還要上學堂。”
蕭薔笑了笑,接過話茬:“等回回再大點,你也要找個先生啟蒙,再去學堂。”
回回臉蛋一垮!震驚地看著蕭薔,雙手捂著心臟,“娘…您怎么…你不愛回回了…回回也要做可憐的孩子了~”
……
二人忍俊不禁,呵呵笑,總歸她現在還小,也沒必要說這些學堂的事情。
“也沒讓你現在去,明年還早呢。”
回回眼珠子滴溜溜地亂轉,明年還早?我聽小桔子說還有三個多月就到明年了,哼!回回才不想上學呢!
“好吧好吧,明年再說,明年再說啦~”
小家伙一邊說,一邊掏小挎包,蕭晴看著那個小挎包陷入沉思,好像每次小家伙,想拿什么東西,出來的就會是什么東西?好比上次拿藥,翻出來的就全是藥,沒有亂七八糟其他的東西。
“回回,你這挎包,是什么都能裝嗎?”
“嗯嗯嗯!師父說袋中有乾坤喲,師父對回回可好啦~除了吃的,什么都會給回回噠~”
蕭薔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問道:“你師父,不給你吃的?”看著肉嘟嘟的模樣,并不像是餓著長大的…
回回搖搖頭:“哎呀,娘親真笨,是因為師父吃的,回回不能吃啦,不然就要爆爆哦~”
“嘿嘿,小龜龜,你躲起來,回回也能找到你喲~”
“來吧來吧,快轉轉,小雪姐姐在哪里呀~”
烏龜慢悠悠地伸出個腦袋,爬了兩步,認命地在馬車板上自己翻了個身,四肢軟綿綿地攤著,等回回去轉。
“嘿嘿,回回來咯~”小家伙雙手手掌夾住龜殼,當小陀螺一樣搓了出去,龜殼開始旋轉,停下。
“嗯……今天變了方向啦,小雪姐姐跑的真快。”
雖然他們出來的總體方位是南方,但是因為方位太大,位置也會跟著變化,蕭舒雪也在跑到別的地點上,但是令大家疑惑的是,為什么不往京城跑?
“小雪到底惹上什么事了?為什么不找附近官府幫忙,反而要甩掉保護她的人?”這是蕭薔不解的,也是大家不解的。
回回努努嘴,“回回現在也不知道呢,放心吧娘,小雪姐姐現在還是安全的喲~”
“所以,我們前面可以停下來,先吃飯飯吶?”
小家伙這是餓了,早上醒來到現在,確實也沒吃上飯,蕭晴贊同地點頭答應:“既然回回餓了,那前面先停下墊墊肚子吧。”
一行人在回回每天拿出烏龜重新轉的情況下,已經走了十二天。
“好熱,按理這個月份,越往南走越是涼快,為何這幾日越發炎熱,比八月酷暑也不遑多讓。”
出來時也沒想到如此炎熱,想著只會越加寒冷,所帶衣物都是秋冬所用,現在這一處,實在是太熱了。
蕭晴擰了帕子遞給蕭薔,“小姑姑,擦把臉吧,我讓他們加快速度,先離開這里。”
回回撐著腦袋,她倒不覺得熱,只是有些困,迷迷糊糊地聽見要加速離開,咻地一下,眼睛睜的老大。
“不行不行,不可以走啦,回回感覺這里有找到小雪姐姐的機緣!”
嗯?蕭晴想起來之前剛到濟州城,回回也是這么說的,找親人的機緣,最后找到了她,所以,真要待在這么熱的地方了。
“那前面村莊先停下來休息一下,打探一下情況。”
車隊在前面的村莊停下,村口滿滿都是人,看見他們靠近,都在用渴望的眼神看著他們。
“給點吃的吧,給點水喝吧~可憐可憐我們吧~”他們絕望又虛弱地呼喊著。
回回手扒著窗框,伸出腦袋,看著外面的景象,那些人的臉上都是黑色的死氣,嘴唇干裂,身上的肌膚都成了紅黑色,蒼蠅在他們身上到處亂飛,回回皺了皺眉,他們好可憐…
回回捂著自己的胸口,為什么,為什么回回這么難受呀?
還有不少的孩子,躺著的,坐著的,呼吸孱弱,似乎下一刻就要斷氣,回回抿了抿唇,掀開門簾準備出去。
蕭薔及時把人攔腰撈住,“回回,先別下去,這里不但熱,似乎還鬧了饑荒,下面人太多了,別傷著你。”
蕭晴此時已經站在了馬車外面,想了想,讓不語給了她一塊餅子,往前走了幾步,脫離了車隊。
“這一塊餅只能給兩個人,你們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