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從原先的一輛馬車,變成了兩輛馬車,后面還跟著囚車和兩百個士兵。
劉耿山騎著馬在隊伍的最前面,突然,一隊車馬向著他們走來,并且來勢洶洶,速度很快。
劉耿山拔出刀握在手中,指著對面大聲喊道,“站住,你們是什么人!”
對面直接停了下來,馬車內一道洪亮的聲音傳出,“老娘是什么人,你睜大眼睛看看!”
哎?劉耿山手一抖,怎么回事,聽見他娘子的聲音了,年紀大了,眼睛看不清了,瞇著眼睛看過去,對面的護衛,還真是他家的!
“架~”劉耿山一夾馬肚,快步走到他妻子轎子邊,“莫娘,你怎么來了?”
“哼,怎么,我就來不得了?我這半輩子都沒去過京城,趁這個機會,也跟著去瞧瞧。”
劉耿山低眉順眼討好著:“我這是辦正事,你個婦道人家,跟著我多不方便,到時候別人還不得背后嘀咕我啊?”
莫娘一把將窗簾放下,“我走我的道,和你無關,這京城我是去定了。”
“哎呦這……”劉耿山對自己妻子的脾性最清楚,她決定的事,那是三頭牛都拉不回的。
“那你跟在我們隊伍后面。”說完,騎馬回到自己的隊伍,重新出發。
莫娘讓自己的隊伍撤到路邊,準備等他們隊伍過去再走,只是蕭薔的馬車剛到時,被叫停。
“停車。”蕭薔的聲音傳出來,劉耿山一舉手,隊伍重新停了下來。
“蕭小姐,怎么了?”
蕭薔掀開窗簾,卻露出了回回圓嘟嘟的臉蛋,“嘿嘿劉爺爺~”
劉耿山微微一笑,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臉蛋,真可愛。
蕭薔在馬車里出聲說道:“劉叔,讓劉嬸的馬車跟在我們的馬車后面吧,在隊伍中間,也好有個照應。”
劉耿山微微一愣,沒想到蕭薔想的如此周到,臉上帶著謝意,“好,那就多謝小姐了。”
兩個隊伍合并成一個,隊伍才重新出發,中午在野外停頓用餐。
莫娘下了馬車,走到蕭薔她們跟前,微微俯身行禮,“莫娘見過幾位小姐。”
蕭薔連忙去扶,“劉嬸,不必如此多禮,我們叫一聲劉叔,就是自己人。”
莫娘睜大眼睛,追問著:“當真不用行禮?”
“自然當真,您叫我小薔就好。”
“哈哈哈,那太好了,哎呦,我也是怕了行禮了,別扭的很,猶豫許久才上來打招呼的。”
莫娘今年34歲,臉有些圓,看起來有些富態,那是生活如意展現的美,是爽朗,自由自在的美,蕭薔看著她,就知道劉耿山對她定然是極好的。
“回回,打個招呼。”
蕭薔開口叫了一聲正在專心進食的回回,小家伙抬起頭,嘴巴里塞滿了食物,甕聲甕氣的叫了一聲:“劉奶奶好。”
莫娘笑的眼睛都找不見了,“哎哎哎,好好好,沒想到我這個年紀沒當成娘,倒是當上奶奶了,哈哈哈,這是送給孩子的見面禮。”
莫娘從身后丫鬟手里拿過一個精美的木盒,交給蕭薔。
“這如何使得?”蕭薔微微推拒了一下,開口說道。
莫娘哎呦一聲,“這有什么使得不使得的,回回都喊奶奶了,我這點見面禮你還推呢?收著收著,出來有些匆忙,等以后,再補上些上好的珍珠!”
蕭薔只能接過木盒,交給回回,“回回,謝謝劉奶奶。”
小家伙兩腮塞的鼓鼓的,聞言抬起頭,接過蕭薔手中的小木盒,打開一看,是塊玉佩,雖然她有好多了,但還是很開心,甜甜地道謝:“歇歇牛奶奶。”
謝完繼續埋頭干飯,早上買好的餐食還溫溫的,小家伙吃的好不歡快。
“咻~”
突然,一支箭射在了回回腳邊,差一點就射到回回了!
“哎?”
回回站起身,看著地上的箭,“哎呀,有人要殺回回呀?”
回回的話還沒說完,蕭舒雪攔腰抄起回回,拉著蕭薔的手往馬車那邊跑。
“你們先上馬車躲起來!”
莫娘也驚慌失措地往馬車那邊跑,殺手很顯然有目標,一箭不中,再次對著回回射出一箭。
破空聲再次傳來,蕭舒雪放開蕭薔的手,抱著回回一個側撲躲開。
“劉叔,西南方,小山坡!”
劉耿山快速上馬,一夾馬肚沖了出去,士兵們也緊跟而上。
蕭晴原本在馬車內,整理這段時間,要交給皇上的奏折,雖然她們沒有官職在身,但是插手了這件事,便要有個詳細的述職,聽見外面的聲音,丟下毛筆,拿起佩劍沖了出去。
看到劉耿山帶著人往西南方追去,蕭晴站在馬車邊,抽出劍,戒備著。
“小姑姑,你和回回先回馬車。”
蕭薔知道自己不會武功,只能帶著回回躲進了馬車里,不給她們添亂。
“晴姐姐,我們不追嗎?”蕭舒雪到底只是個小姑娘,想問題不夠透徹,她現在就想追那個放箭的。
蕭薔警惕地望著四周,“劉叔已經去追了,小心調虎離山。”
“全體戒備!保護小主子!”回回是虎符持有人,說一句他們的小主子,不為過!
那些士兵雖然不服回回,但真的到了危險時刻,還是會有身為士兵,保家衛國的精神存在,不用蕭晴吩咐,他們早就已經展開了防衛的姿態。
回回在馬車里,被蕭薔抱著護在懷里。
小家伙抬起頭,無辜地大眼睛看向蕭薔,“娘親,是有人要殺回回嗎?”
蕭薔撫摸著回回的頭頂,安慰著:“不怕不怕,有你兩位姐姐,還有劉爺爺呢,這么多士兵,不會有事的。”
回回眨巴著眼睛,“回回不怕!回回很勇敢的!回回出去幫忙!保護娘親!”小家伙雙手握拳,擲地有聲地說著。
蕭薔嚇的手一緊,“別,別出去,現在出去無異于給他們提供靶子。”
劉耿山追著那射箭的人走遠,這邊霎時間就安靜了下來,微風吹過,大家的呼吸都是緊張的。
后面的囚車里,張遼內心在竊喜,是那位來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