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這個位置,不可能是你的…\"
傅元擎的話,反復(fù)在傅流云耳邊響起,一開始,他想的是如果他不是親生的,那他也沒資格坐那個位置,也無所謂,可是現(xiàn)在,他是親生的,卻還是沒資格……
外公說的話,還能信嗎?
傅流云轉(zhuǎn)身,朝著沈佑說的地方走去,突然,腳步微頓,“不行,現(xiàn)在肯定不能去,父皇…定然是想知道外公和我說了什么的?!?/p>
傅流云再次轉(zhuǎn)身,又往皇宮走去。
沈佑的判決,在傅流云離開牢獄后,圣旨就到了死牢,三月后行刑,那三歲小兒,被交給了沈卓,沈家二房對于這個孩子,只當(dāng)皇上給的任務(wù),只有沈卓,會注意這孩子的教育。
再過兩日就是臘八節(jié)了,傅元擎終于想起來,過問一下祭祀大典的進度。
“皇上,這次多虧了有嫻妃相助,否則,臣妾還真不知道,景國這邊,臘八節(jié)的規(guī)矩竟然這么多。”
惠妃給皇上端上一杯茶水,嘴里夸著嫻妃,實則提醒著皇上,現(xiàn)在皇后已經(jīng)被賜死,祭祀大典最合適的,就是她這個南國公主。
傅元擎淡淡嗯了一聲,看了旁邊沒說話的嫻妃一眼,上次回回說她香香的,傅元擎也想聞聞,到底有多香。
“嫻妃,坐朕身邊來?!?/p>
嫻妃驚訝抬頭,眼神捎帶看了一眼惠妃,應(yīng)道,“是~”
傅元擎趁著嫻妃走過他身邊時,狠狠吸了兩口,皺了皺眉,沒什么特殊香味,就是普通的脂粉味道,那回回怎么被香成戀戀不舍的模樣?
嫻妃被傅元擎的行為弄的一頭霧水,低頭悄悄聞了聞自己,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味道,“皇上,可是臣妾身上,有所不妥?”
傅元擎擺手,“沒有沒有,坐著吧,這祭祀大典既然已經(jīng)籌辦完畢,朕想問問你們,這后宮之中,可有與朕一同上臺祭祀的人選?!?/p>
這后宮嬪妃眾多,只是這挑選人物,為何讓她兩來?
惠妃垂下眸,抿著唇,等嫻妃先開口,嫻妃也不辜負她的期待,“皇上,若是真要選上一人,惠妃姐姐最合適不過?!?/p>
惠妃微微勾唇,現(xiàn)在皇后位置無人,沒人不肖想那個位置,就算她生的兒子常年在外游歷,可她有野心,她想做皇后!
傅元擎看了惠妃一眼,點點頭,“行,那就惠妃與朕同去。”
惠妃喜不自勝,“臣妾遵命~”
傅元擎走后,惠妃牽著嫻妃的手,“嫻妃妹妹,沒想到你會推舉姐姐,以后,咱倆就是好姐妹。”
嫻妃溫溫柔柔地笑了笑,“惠妃姐姐開心就好,臣妾宮中還有要事,先回去了?!?/p>
嫻妃走后,惠妃的臉立馬放了下來,這么多年了,她也該在后宮中有點地位了。
“來人,準備筆墨,本宮要寫信?!?/p>
惠妃的兒子,正是那位大皇子,可大皇子不喜爭斗,惠妃的野心也一直無用武之地,現(xiàn)在眼看皇后之位空置,她兒子可以不爭氣,她可不想坐以待斃了。
這皇后之位,她做定了,聽聞南國使團已經(jīng)在路上了,她這次就要用南國,逼皇上立她為后!
惠妃寫完書信,招來下屬,“給大皇子寄去。”
嫻妃回到自己的宮中,蹙了蹙眉,“冬梅,聞聞本宮身上,可有什么異味?”
冬梅身為嫻妃的貼身宮女,鼻子都要貼在嫻妃身上了,“娘娘,沒有味道呀,還是您的香粉味?!?/p>
“奇怪,那為何皇上見了本宮,似乎聞了聞本宮…”
嫻妃納悶不解,到底是什么味道?
傅元擎也納悶,到底是什么味道?他怎么沒聞到呢?
臘八節(jié)當(dāng)天,非常難得的,有了烈陽當(dāng)空,這在冬季,屬于是個好盼頭。
“都說瑞雪兆豐年,我看啊,這太陽也不錯嘛。”
“嗐,瑞雪能兆什么啊,我聽說北邊那邊發(fā)生了雪災(zāi),已經(jīng)凍死了很多人了?!?/p>
“那朝廷怎么不派人去救災(zāi)?。磕阏f皇上知道這事不?”
百姓們圍在街道兩旁,悄咪咪地聊著天,傅元擎坐在軟轎里,沉著臉,百姓的對話,被他聽到了耳里,原本不知道的,現(xiàn)在知道了。
祭祀大典的選址,要根據(jù)求的是什么,選擇合適的地址,地址是沈蓉一開始就選好的,倒是個好地方,就在京城西邊的一塊野地上,建造了一個祭祀用的高臺。
惠妃和嫻妃接手手,把祭祀壇改成了簡單不奢華的模樣,傅元擎見到后,滿意地點頭。
“惠妃果然蕙質(zhì)蘭心,身為皇室人員,做了節(jié)約的典范?!?/p>
惠妃微微勾唇,笑容溫和得體,“多謝皇上夸贊,臣妾還多有不足?!?/p>
傅元擎牽著惠妃的手,走上祭祀壇,香案上放著祭祀用品,傅元擎莊嚴的表情,令文武百官,都肅穆注視。
“乾坤廣袤無垠,神恩浩蕩無疆。
往昔朕承天命,君臨天下,承蒙諸天神祇庇佑,風(fēng)調(diào)雨順,四時有序,百姓衣食無憂,九州四海升平,實賴諸神洪恩,庇佑社稷昌隆。
今,朕虔誠祈愿,望諸神垂憐蒼生,廣布甘霖,普降祥風(fēng)。祈海晏河清,舟楫暢行,商貿(mào)繁榮,國泰民安。
朕必敬天奉祖,修身勤政,弘揚德化,恪守倫常。以敬畏之心,護佑天下蒼生,守護萬里山河。
伏望神明俯察朕之愚誠,垂聽朕之祈愿,賜福人間,永享太平盛世。”
傅元擎的祭祀詞念完,插香拜禮。
祭祀結(jié)束,傅元擎的轎攆回到了皇宮中,一下馬車,傅元擎的臉便陰沉無比,李紳是個人精,立刻感受到了他的怒氣。
“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傅元擎在龍案上坐下,“讓三司四部,布政使進宮見朕?!?/p>
李紳連忙點頭,“是!”
御書房內(nèi),傅元擎陰沉著臉,幾位大臣大氣不敢出。
“知道朕叫你們來,因為什么嗎?”
三司緩緩搖頭,“微臣不知?!?/p>
四部猶猶豫豫地搖頭,“微臣也不知。”
只有布政使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搖頭,“微臣…微臣不知?!?/p>
“砰!”
傅元擎手邊的硯臺,直接砸了下去,“北邊雪災(zāi),為何不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