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雨勢未歇，反而更加狂暴。
豆大的雨點砸在牛皮帳篷上，發出沉悶的如戰鼓般的聲響。
營地里的燈火大多熄滅了，只有巡邏的禁軍鐵甲摩擦的聲音，偶爾穿透雨幕傳來。
林凡獨自坐在帳篷里。
趙得柱已經在角落里縮著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
林嘯天守在帳篷門口，像是一尊黑色的門神。
帳篷里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
林凡赤著上身，盤腿坐在羊毛氈上。
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潮紅。
汗水順著肌肉線條滑落，匯聚在小腹處。
痛。
還有癢。
胸口的那只“千機蟬”像是瘋了一樣，在瘋狂地振翅。
那種頻率，和外面雨點的節奏竟然達成了一種共鳴。
每一下振動，都像是在林凡的血管里點了一把火。
這是副作用。
柳若煙說過，每隔七天發作一次。
但在這個陰煞之氣極重的圍場，蠱蟲的活性被無限放大了。
“該死……”
林凡咬著牙，雙手死死抓著膝蓋，指節泛白。
他試圖運轉純陽真氣去壓制。
但那股熱流就像是附骨之蛆，越壓越烈。
眼前的景象開始出現重影。
耳邊仿佛傳來了女人的低語聲，帶著一種甜膩的香氣。
就在這時。
帳篷的簾子被人掀開了一角。
一陣冷風夾雜著雨水灌了進來。
火苗劇烈晃動，差點熄滅。
一道裹著黑色斗篷的身影，像是一只夜貓，悄無聲息地鉆了進來。
那人摘下兜帽。
露出了一張美艷絕倫、卻又帶著幾分蒼白的臉。
柳若煙。
她渾身濕透了，紅色的紗裙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
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落在她那雙赤著的腳上。
她的腳踝上，系著一根紅繩，上面掛著一個小巧的銀鈴。
“你果然……發作了?！?/p>
柳若煙看著林凡那赤紅的雙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隨手將斗篷扔在地上。
一步步走向林凡。
隨著她的靠近，林凡體內的燥熱瞬間攀升到了頂峰。
那是子母蠱的感應。
“你來干什么？”
林凡的聲音沙啞，像是吞了一把沙子。
他強忍著撲上去的沖動，死死盯著這個女人。
“來救你?！?/p>
柳若煙走到林凡面前，跪坐下來。
兩人的膝蓋碰在一起。
滾燙與冰涼。
“也救我自已?！?/p>
她伸出手，拉過林凡的手，按在自已的心口。
那里，同樣跳動得厲害。
“這圍場的煞氣太重了，母蟬也受不了?！?/p>
“如果不陰陽調和，我們今晚都會血管爆裂而死?！?/p>
這是實話。
也是借口。
林凡看著她。
在這個隨時可能掉腦袋的軍營里，在這個隔墻有耳的帳篷里。
這個瘋女人，竟然敢冒著殺頭的風險跑過來。
這種瘋狂，讓林凡感到一種戰栗的興奮。
“你不怕死？”
林凡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向自已。
“怕?！?/p>
柳若煙順勢倒在他懷里。
濕透的紗裙瞬間被體溫烘熱，散發出一股更加濃郁的瑞腦香。
“但我更怕……還沒當上皇后就死了?！?/p>
她抬起頭，吻上了林凡的喉結。
帶著一種近乎野獸的撕咬。
“林凡，給我。”
“把你的火，都給我。”
轟！
理智的弦，斷了。
林凡猛地翻身，將柳若煙壓在身下。
粗暴地撕開了那層礙事的濕紗。
沒有前戲，沒有溫柔。
這是一場關于生存的掠奪。
帳篷外的雨聲掩蓋了一切。
兩具身體在羊毛氈上糾纏，翻滾。
汗水與雨水交織。
痛楚與歡愉并存。
系統提示在腦海中瘋狂刷屏：
【檢測到千機蟬能量爆發……】
【正在進行陰陽中和……】
【積分+10……積分+10……】
但林凡根本顧不上看。
他只覺得體內的那把火，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而柳若煙，就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貪婪地吞噬著他的一切。
“說。”
在最激烈的時刻，林凡突然停了下來。
他掐住柳若煙的脖子，眼神清明得可怕。
“皇帝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柳若煙喘息著，眼中滿是迷離，但在那窒息的快感中，她還是吐出了幾個字。
“血……祭……”
“萬獸坑……不是出口……”
“是……祭壇……”
什么？！
林凡心中巨震。
萬獸坑是祭壇？
那趙靈兒給的地圖……是假的？
還是說，連趙靈兒也被騙了？
“繼續說！”
林凡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皇帝……要在那里……用七皇子的血……煉……最后的丹……”
“那里有……三千……死士……”
柳若煙的臉憋得通紅，但她的嘴角卻掛著瘋狂的笑。
“林凡……我們……都中計了……”
“哈哈哈……”
她笑著，猛地挺起身子，重新將林凡拉入欲望的旋渦。
“既然是死局……那就……瘋到底吧……”
這一夜。
帳篷里的紅燭燃盡。
外面的雨，下了一整夜。
而在那雨聲中，林凡終于拼湊出了這個驚天陰謀的最后一塊拼圖。
這是一個連環套。
圍場是籠子。
萬獸坑是砧板。
而他和林嘯天，是主動洗干凈送上去的肉。
……
次日清晨。
雨停了。
空氣中彌漫著清新的草木香，卻掩蓋不住那股越來越濃的肅殺之氣。
柳若煙早已離去。
就像昨晚的一切只是一場荒誕的夢。
林凡穿戴整齊，走出帳篷。
他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體內的千機蟬已經徹底沉睡。
他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總管，早。”
趙得柱打著哈欠鉆出來，看到林凡，愣了一下。
“總管，您……您的氣色好像變好了？”
“是嗎？”
林凡摸了摸臉。
那是吸取了柳若煙體內部分陰元的結果。
這種邪門的修煉方式，雖然為人不齒，但在這種亂世，卻是保命的捷徑。
“收拾東西。”
林凡看了一眼遠處的森林。
那里霧氣彌漫，像是一張張開的大口。
“今天，我們要進林子了。”
“還有。”
林凡走到林嘯天身邊，拍了拍他的金甲。
“把那把弓擦亮。”
“今天，它要飲血了。”
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徹整個營地。
秋獵，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