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于華崢卻覺得有點不對勁。
從這次早朝一開始,他就覺得李萬年有點太隨意了,好像并沒有發(fā)愁,而是在看一出好戲。
原本,他以為是李萬年已經接受了秦立跟鄭渾被處死的事實。
但結果表明并非如此。
這讓他皺了皺眉,不知道李萬年憑什么如此有恃無恐!
“陛下,什么意思,這倆人殺害刺史,屠殺官府,乃是犯下滔天罪孽!”尤奮也不明所以,但是身為于華崢的狗腿子,他必須以身試險。
“沒錯,陛下,秦立跟鄭渾,已經犯下不可饒恕之罪行了!”
“您難道想要庇護他們嗎,您不怕他們成為第二個,第三個賀瑤嗎?”
賀瑤,乃文帝的寵臣。
聽到群臣再次拿賀瑤舉例,李萬年臉上再也繃不住了。
這幫大臣,竟然把秦立跟鄭渾比做賀瑤?
當真以為他傻?
“是啊,陛下,臣以死請求,必須將秦立跟鄭渾定罪!”
“臣也以死請求!”
好幾個大臣站出來,意志堅定。
原本以為,這樣就能逼迫李萬年聽從他們的。
誰知,李萬年卻依舊有恃無恐,冷哼一聲:“以死請求?好啊,那你們去死吧,你們死了,朕就答應你們!”
誰也沒想到,李萬年竟然會說出這話。
這還是那個懦弱的皇帝嗎?
而剛剛吵吵著要去死的群臣,也都一個個臉色一陣青一陣紅。
他們話是這么說的,但只是為了表決心啊!
這皇帝,竟然真讓他們去死?
“陛下,并非臣等不敢去死,實在是如果臣等死了,后世會說陛下逼迫忠臣,我等恐給陛下留下惡名,實在不敢!”
太中大夫說的那叫一個好,好像真的是為了李萬年一直。
李萬年也早就看透了這些大臣的嘴上功夫,或者說已經免疫了。
所以,他也不再廢話:“呵呵,朕給你們機會,你們不要啊。”
“陛下,今天,您是執(zhí)意要保這倆人了?”于華崢走上前去,臉色陰冷。
可以看出,他也動真格的了。
這讓蕭啟正他們心里都“咯噔”了一聲!
其實,他們也不明白,為何李萬年今天如此瘋狂。
可是,他們也不敢問。
從一上朝開始,他們就保持了絕對的沉默。
對這場爭斗來說,他們就好像是一群看客一樣。
“怎么?朕想做什么,也要跟你說?”李萬年問道。
于華崢瞇了瞇眼:“陛下,微臣身為丞相,位列三公之首,本就應該上輔陛下,下安社稷,當然,也有匡正陛下之責任,如果陛下執(zhí)意孤行,那微臣也只好為了大義,違背皇命了!”
于華崢的話,就是已經表明了。
如果你今天執(zhí)意要保秦立跟鄭渾,那你這皇位,也別想坐了。
這一刻,所有人都無比緊張,甚至不到十度的天氣,很多人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因為這件事,一個搞不好,那可就會讓大漢,掀起一場風暴。
鄭渾見李萬年如此強硬,也佩服起來!
誰說李萬年軟弱的,這不就挺強硬的?
李萬年自然也猜到了他會說這話,笑著搖了搖頭:“于公,并非只是朕一人,想要保秦立和鄭渾,難道,你能把他們都治罪?”
于華崢以為他說的,是魯吉等人,便嗤笑一聲:“陛下,秦立和鄭渾二人,乃朝廷重犯,如果有人想要保他們,那定然是結黨營私,這等大臣,不只是臣,就連大漢百姓,都無法容忍!”
李萬年也點了點頭:“行啊,朕這里有一封書信,你們看一下吧!”
說著,他拿出來了一封書信。
書信?
眾人看到,都有點懵逼。
哪里來的書信?
難道陛下就是憑借這一紙書信,才如此有恃無恐?
李萬年讓曹鶴拿下去給眾人看。
曹鶴拿到后,也出于好奇,稍微撇了一眼。
只是這一眼,就讓他大吃一驚,臉色都變了!
這讓群臣也更加好奇!
曹鶴拿給于華崢,道:“于公。”
于華崢也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接過書信,只是一眼,他就知道不妙了!
因為信封上有三個大字!
雁門關!
這信,是從雁門關那邊來的!
他打開書信,看了一下上面的內容,臉色越來越難看,到最后甚至變成了鐵青色!
而看到這一幕,李萬年也非常滿意!
沒想到,你于華崢也有怕的時候啊!
“呵呵,怎么樣,于公,現(xiàn)在你還執(zhí)意要殺秦立他們嗎?”李萬年戲謔的問道。
于華崢猛地抬頭,目光充滿不甘!
群臣也都交頭接耳,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他們第一次,從于華崢臉上看出忌憚!
鄭厚他們,也同樣不明所以!
不過,他們內心稍微激動起來,覺得秦立二人或許有救了!
李萬年擺了擺手:“曹鶴,念給大家聽!”
“諾。”
曹鶴拿回書信,念了起來。
大概意思,就是這書信是雁門關林破虜寄來的,上面詳細訴說了秦立和鄭渾,在雁門關的豐功偉績,贊揚了倆人的品行,說相信倆人不會作出為非作歹的事情。
如果有人想要謀害他們,那他會派人前去兗州,將事情真相調查清楚。
如果到時候,發(fā)現(xiàn)是這些群臣誣陷了秦立二人,會把他們都趕盡殺絕。
轟!
聽到這信是大將軍林破虜寫的,而且還如此直白,讓群臣都愕然!
特別是尤奮那些,剛才抨擊秦立,扭曲事實的。
此刻全部都嚇得腿軟,差點跪在地上。
林破虜雖然不在朝廷里,可是威望卻比皇上都要強大。
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因為他手握重兵!
他們敢跟皇帝對著干,卻不敢得罪林破虜!
只是,為什么!
林破虜為什么會親自寫信過來?他又從何得知此事?
而聽到林破虜親自寫信來,幫助他們,替他們說話,鄭渾也激動起來。
怪不得秦司馬有恃無恐。
原來,他早就給雁門關送去書信了,應該是在兗州的時候。
可是,他竟然不告訴自己,讓自己擔驚受怕這么多天!
真是可恥!
不過,大將軍竟然會去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