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卻要讓自己遠離他……
漸漸地,濃烈的情感涌上心頭,唐妍妍第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做憤怒,她瞪著眼前那些欺負他的壞孩子,認真吼道:“我不要遠離夏澈!”
“我是他的未婚妻,我不僅不會遠離他,我還會跟他結婚,一輩子跟他在一起!”
唐妍妍像是豁出了全身的力氣,這番話抽空了她自出生到現在以來所積攢的全部勇氣。
憑什么要讓自己離開夏澈?
既然看自己不爽,那就沖自己來!
無論發生什么,唐妍妍都不要失去這好不容易得到的友誼。
更何況……
這份友誼早已變了質。
“對啊……之前怎么沒想到,我是夏澈的未婚妻啊?我們之間有婚約的,也就是說……我喜歡的這段日子,可以一直的過下去?”
唐妍妍的心跳悄然加速。
隨即,她顧不得管眼前這些被自己一嗓子給唬住了的小孩子,扭頭朝著夏澈所在的房間狂奔。
唐妍妍的心頭踴躍著一個難以抑制的念頭。
她要見到夏澈,就現在!
她要把自己的心意完完全全的告訴給夏澈,就現在!
哪怕見不到人,只是隔著房間說話也好。
無論怎樣都好,她一定要當面告訴夏澈自己的心意。
唐妍妍的速度很快,從院子里到夏澈所住的房間,這段距離一路跑來,偶爾被路人看到了,會不由自主的夸贊一句,真是一個靈活的小胖妞。
雖說唐妍妍是借宿在夏家的,但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沒有那么近。
夏家財大氣粗,住的都是莊園宅院。
唐妍妍一路跑來,這才看到夏澈所住的那棟小院子。
“夏澈……夏澈!”
唐妍妍跑到門口,抬手敲門。
隨即緊張兮兮的看著四周。
每次當她來到這里的時候,都會被那個藍發蘿莉趕走,次數多了,唐妍妍是真的有些怕她了。
但這次,自己的運氣好像不錯。
那個小蘿莉并不在。
觀察了一會兒,確定不是為了捕捉自己,所故意營造出來的空城計后,唐妍妍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隨即又敲了敲門,“夏澈,在里面嗎?我有話要對你說。”
“……唐妍妍嗎?”
房門并沒有打開,但里面卻傳出了一道沙啞的聲音。
“你聲音怎么變得這么沙啞?還有這幾天也是……我到處都找不到你,你怎么了?”
唐妍妍有些奇怪,夏澈怎么還不給自己開門,但想了想,對方的聲音都沙啞成這樣了,難道是生病了?
所以,唐妍妍也沒有催。
“我這幾天發了高燒,算是病毒性感冒吧……應該,抱歉,事發突然我沒來得及讓其他人通知你,不對啊,你這幾天沒有來過這里嗎?我記得我通知溫晨露了。”
沙啞的聲音有些疑惑:“她應該會告訴你,我生病了的事呀?”
溫晨露?
是那個頭發藍色的女孩子嗎?
唐妍妍愣了一下,隨即抽了抽嘴角,表情有些古怪。
這么一說……
好像還真是?
難怪每次她一來,問溫晨露夏澈在干嘛的時候,對方總是冷著一張臉,然后白自己一眼,罵上一句“有病”。
唐妍妍這個年紀,還不會罵人。
短短的兩個字,給唐妍妍的殺傷性太大了,所以她才覺得這個人很不好相處,一直都挺怕她的。
結果……
原來從一開始就告訴自己真正原因了啊?
“嗬嗬嗬……我現在想起來了,好像還真是,好吧……是我搞烏龍了。”
唐妍妍扶住額頭,深深一嘆。
這個人就不能直說嗎?
就說兩個字,鬼知道是在告訴自己實情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罵自己呢。
“好吧,怎么了?找我有什么事嗎?”
夏澈的聲音似乎更沙啞了,頓了頓后又道:“我的病還沒好,就不給你開門了。”
“嗯嗯,我知道的。”
眼見提到了自己的來意,唐妍妍臉色悄然一紅,小手背在身后有些扭捏,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就是……你聽夏叔叔提到過嗎?關于我們兩個的婚約,我想跟你聊一下……”
結婚這種東西,唐妍妍不是很懂。
但她看過電視劇,知道這是只能和喜歡的人才能完成的某種儀式。
完成以后,一輩子都要和這個人在一起。
本獨屬于對方的家人,也會變成雙方共同的親人。
所以……結婚這種東西,就是把屬于自己的東西分出來一半給對方?
唐妍妍小小的腦袋理解不了太深刻的東西。
她本不愿意跟別人分享自己的親人,但夏澈很顯然會是這個例外。
“所以,我想說,如果可以的話……”
唐妍妍鼓起勇氣,心中的情緒醞釀到了頂峰。
結婚以后的日子會很幸福的吧?
雖說他們現在年紀都還小,但只要結了婚,都住在一起的話,年齡也會慢慢長大的。
到了那時候,自己天天都給夏澈買玩具,給他買游戲,哪怕夏澈喜歡用惡作劇惡搞自己,自己也喜歡。
想到這里,唐妍妍的嘴角揚起一抹甜蜜的笑意,正欲開口繼續說下去,卻聽到那道沙啞的聲音,吐出了讓她如墜冰窟的話語。
“結婚?別開玩笑了,那種婚約誰會放在心上?帶你玩是因為你有錢而已。”
“以為我會和你這種死胖子結婚?搞笑,我喜歡的可是我的妹妹,是夏雨欣!”
“長得像一頭豬肉……還敢做這樣的夢?”
似乎戳到了笑點,對方在屋內笑個不停。
而唐妍妍卻如遭雷擊,明明是炎熱的天氣,她卻渾身感到冰冷。
她忘了自己是怎么從那里走出來的了。
唐妍妍只記得在離開之后,迎面便看到了那些追過來想要欺負自己的壞小孩。
她這一次沒有再反抗了。
哪怕被推倒在地,被用沙子從頭灑滿一身,弄臟了新裙子,被欺負的狼狽不堪,唐妍妍也沒有再反抗。
她的表情只有平靜。
那是心如死灰一般的平靜。
……
待唐妍妍講完這一切后,她一向清冷的臉上,隱隱出現了一抹怨恨。
“這種差勁的男生,我對他的只有恨,要說感情?一絲一毫都沒有。”
唐妍妍深舒一口長氣,緩緩閉上了眼睛。
傷疤被再次揭開,哪怕早就已經結痂,也還是會讓人的內心難過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