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隨著客人的陸續離開,喧囂的賈府終于慢慢恢復了平靜。
賈環的回歸,讓闔府上下歡騰,最開心的自然要數平兒、晴雯和彩霞這三名美婢了,又是哭又是笑的,極盡溫柔,無微不至的體貼。
是夜,閱微居內,燈燭高燃,炭火烤得暖意融融。新浴過后,賈環與平兒、晴雯和彩霞三美婢圍爐煮茶,一邊閑聚家常,偶爾幾句私房密語,或耳鬢廝磨,把諸婢逗得嗔笑連連,不勝嬌羞。
正鬧著,門簾發出啪的輕響,賈環轉首望去,只見林黛玉不知何斜倚在門邊,正似笑非笑看來,而雪雁則站在黛玉的身后,小嘴微撅,似乎有點羨慕,又有點幽怨。
“林姑娘來了?!逼絻翰缓靡馑嫉乩砹艘幌聛y了的發鬢,連忙站起來相迎,晴雯和彩霞也紅著俏臉,整衣起身上前見禮。
賈環已經一個箭步上前,不由分說便摟住林黛玉恰盈一握的纖腰,一把抱了起來,原地轉了幾圈。
“??!”林黛玉驚得失聲嬌呼,一邊求饒道:“環弟快別鬧了,放我下來吧,”
賈環這才把林黛玉放下來,柔聲問道:“大半年不見,林姐姐可想我了?”
林黛玉俏臉緋紅,打了賈環一下,低聲羞嗔道:“想你個大頭鬼,眾目睽睽,也不嫌害臊?!?/p>
賈環笑道:“有什么好害臊的,都是自家人。”一邊又把雪雁摟過,對著臉蛋兒香了一口,這婢子立即羞得幾乎把下巴埋進胸脯里了,心里卻是極為受用。
“不許欺負雪雁!”林黛玉佯惱要敲賈環一個爆栗。
賈環笑道:“我哪里欺她了,雪雁,三爺可欺負你了?這明明是疼你,是不是?”
雪雁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那呆萌的樣子,把平兒等人都看笑了,林黛玉伸出纖指輕戳了一下雪雁的腦門,啐道:“好不要臉的小蹄子。”
雪雁委屈地道:“當初可是姑娘讓婢子服侍三爺,給三爺暖床的,可不能怪婢子?!?/p>
林黛玉不由俏臉一熱,氣道:“也罷,那今晚你也不用回瀟湘館了,只留在這里服侍他吧,真氣煞我也!”
賈環哈哈笑道:“不急不急,待我把主子也一并娶過來再說?!?/p>
林黛玉輕啐了一口,作勢要轉身離開,卻被賈環一把牽住了小手,拉到了火爐旁坐下,一面岔開話題道:“我本來想著待會到瀟湘館看望林姐姐的,沒想到姐姐倒先來了?!?/p>
賈環一面說,一面又捧著林黛玉的手呵了幾口暖氣,關心地問道:“外面風挺大的,跟刀子割似的,冷不冷?”
林黛玉心中一甜,搖了搖臻首道:“不冷,我帶了手爐呢,倒是你的手怪凍的。”
賈環這才看到雪雁還提著一只手爐,不由啞然失笑,林黛玉也有點好笑地白了他一眼。
話說林黛玉也知道賈環剛回來,平兒和晴雯等肯定十分癡纏的,所以本不打算今晚過來,但最終還是按捺不住那深深的想念。
這時,晴雯和彩霞分別斟了一杯溫熱的酒,遞給林黛玉和雪雁御寒,二人道謝一聲,接過酒飲盡。
眾人圍在火爐旁閑聊了片刻,賈環便拉著林黛玉往里間走去,一邊煞有介事地道:“林姐姐來得正好,我新近作了一首曲子,正想讓林姐姐點評一二呢。”
林黛玉聞言一喜,也不疑有他,跟著賈環進了內間,結果進去后,某人只看著她笑。
林黛玉的芳心莫名輕顫,疑惑地問道:“環弟笑什么,曲子在哪?”
賈環指了指胸口,作賊般低聲道:“曲子在這里,不信你聽!”說完便把林黛玉溫香軟玉般的嬌軀擁入懷中。
林黛玉這才明白上當了,剛才在外面眾目睽睽之下,她多少有些放不開,此時二人單獨相處,咱們的林妹妹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炙熱的情感了,反抱著賈環的后背,俏臉緊貼在胸口,靜靜傾聽對方的心跳,一邊情動般輕聲呢喃:“環弟——!”
賈環不由心神一蕩,俯首吻住那鮮嫩的粉唇,林黛玉熱烈地回應著。二人在里間相擁溫存了許久,這才重新回到外間,諸婢對視一眼,都有點臉紅心跳。
這時,屋頂上傳來簌簌的聲響,竟然又下雪了。
林黛玉剛才和賈環在里間熱烈擁吻,耳鬢廝磨,就差最后一層窗戶紙沒有捅破而已,此刻乃余波蕩漾,嬌羞不勝,正好借口告辭離去。
賈環不放心,親自打起雪具,把林黛玉和雪雁主仆送回瀟湘館,這才自行返回閱微居。
且說賈環回到閱微居外面,見雪下得并不大,便跟上夜的婆子道:“你跟平兒姐姐說一聲,我順道去蘅蕪苑看望一下寶姐姐?!?/p>
那婆子忙獻殷勤道:“奴婢給三爺掌燈吧,雪天路滑,仔細摔跤,可不是頑的?!?/p>
“不必了!”賈環果斷擺了擺手,提著黛玉給的那盞玻璃風燈,徑自往蘅蕪苑而去。
當賈環來到蘅蕪苑時,發現院門已經關上了,念及寶姐姐一向自律,指不定已經上床睡覺了,正猶豫到底要不要敲門,院門卻從里面打開了,一名負責上夜的婆子探出頭來,嘟噥道:“誰啊,這么晚了,又刮風下雪的……喲喲,原來是環三爺來了,快進快進!”
那婆子認出門外站的竟是賈環,頓時換上了滿臉熱情的笑容,招呼賈環進屋。
賈環問道:“寶姐姐可睡了?若是睡了,我就不進去打擾了,明日一早再來?!?/p>
婆子連忙道:“還沒睡,寶姑娘在看書呢,環三爺快進來,外面又是風又是雪的,仔細著涼了?!?/p>
賈環剛進了院門,香菱便撐著傘行出屋來查看,估計是聽到動靜了,當她見到提著燈站在風雪中的賈環,不由愣了一下,繼而轉身往里叫道:“姑娘,不得了,是環三爺來了!”
薛寶釵正在里間無聊地翻開一本詩集,聞聲吃了一驚,急忙和鶯兒迎出外間。這時香菱已經把賈環領進屋了,正服侍他脫去身上的笠帽和蓑衣。
“寶姐姐在做什么?”賈環一邊跺腳,抖掉身上的積雪,一邊笑著問。
薛寶釵又是意外,又是心疼,連忙上前把一只手爐揣賈環懷中,一邊急急吩咐道:“鶯兒,快溫一壺酒來。”
“外面風雪交加,天寒地凍的,環弟又何苦跑這一趟呢,若凍出病來怎生是好!”寶釵柔聲責怪,一邊替其拂去肩頭上的雪屑。
“我聽林姐姐說,寶姐姐的病又犯了,實在有點放心不下,所以便來看看?!辟Z環一面說,一面牽著寶釵的手走到燈光附近,細細地打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