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暖沒想到會那么早在霍氏看到霍瀟。
但在選擇秘書這一步的時候，她就做好了會被隨時發現的可能。
真到了這個時候，凌暖還算鎮定。
她起身，朝著霍瀟微笑：“霍小姐。”
一旁的秘書們好奇，但大多不敢多問。
“霍小姐，你認識凌暖？”問話的是一名叫王沁的女同事，凌暖的隔壁工位，也是每天第一個喊凌暖當茶水小妹的人。
霍瀟收回了在凌暖身上的視線，像是不屑一顧。
“一個有些過節的人。”霍瀟以此評價凌暖。
這話一出，整個辦公室都安靜了下來。
霍瀟是霍氏千金，雖然沒有在霍氏任職，但也有霍氏3%股份，是霍氏的股東之一。
和霍瀟有過節……
眾人落在凌暖身上的視線，就變得有些探究起來。
凌暖不意外霍瀟會這么做。
“霍小姐怎么不說說我們之間是什么過節？”凌暖笑著回擊。
當小三，誰比誰好看？
霍瀟笑容微斂，再次看向凌暖：“幾天不見，你的嘴還是這么尖銳。”
凌暖笑而不語。
霍瀟雖然會發瘋，手段也不干凈，但是在公司，她顯然還要維持她的大小姐人設，并沒有過多為難凌暖。
“希望我下次來公司，你還在這里。”霍瀟拋下這句似是而非的話便轉身離開。
人走了，但辦公室里的氣氛還是有些怪異。
原本，凌暖好不容易才相處出來的關系，因為霍瀟的出現，瞬間降至冰點。
等大家反應過來后，都各自回去忙自己的工作，但工作之余，又時不時地瞥幾眼凌暖，顯然是在小群中私聊八卦。
凌暖煩得不行，卻只能硬著頭皮撐下去。
王沁打量了凌暖好幾眼，又看著霍瀟離開的方向，思索了一會后，起身往外走去。
她的離開并沒有引起眾人注意。
工作之余的走動，本就正常。
王沁等出了辦公室后就是一陣狂奔，最后在公司門口見到了霍瀟。
霍瀟正站在公司門口，等司機開車過來。
余光掃見有人過來時，抬眸瞧了一眼，見是王沁，心里了然，笑了起來：“王秘書，有事嗎？”
王沁有些緊張：“霍小姐，我是霍氏的員工，霍小姐是霍氏股東，我也算是為霍小姐打工了，如果霍小姐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做到，把事情辦得漂漂亮亮。”
霍瀟打量王沁。
雖然都是秘書，但是秘書里也有重要和不重要之分。
王沁想要爭一爭。
她的能力一般，正兒八經的比不過旁人，只能走偏門。
霍瀟笑了聲：“公司的事情，我向來不管。”
王沁聞言，忙說：“霍小姐，我真的是想要為霍小姐做事，希望霍小姐能給我一個機會。”
霍瀟沉吟了一會。
以她了解的霍臨晟，凌暖已經是秘書中的一員，只要工作能力過關，是不會介意這些感情糾纏，尤其凌暖是受害者，想要把凌暖趕出霍氏……
“我的確不喜歡凌暖。”霍瀟說，“更討厭我的眼皮子底下有我討厭的人。”
王沁聞言，眼睛一亮，立刻表忠心：“霍小姐，我明白！我一定會好好完成霍小姐的任務！”
霍瀟輕輕笑了聲，回：“我可沒交代你什么任務。”
王沁反應過來：“是是是，霍小姐從來沒有交代過我做什么。”
說話間，霍瀟的車已經停在了她的面前。
霍瀟沒急著上車，而是隨意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鏈，她摘下手鏈，直接扔給了王沁：“戴膩了，送你了。”
說完，上車離開。
因為霍瀟的這一出，凌暖剛剛好轉的處境，反而變得更加艱難。
同事不搭理，剛接手的工作，無法推進。
在凌暖煩不勝煩時，王沁在洗手間攔住了她。
“凌暖，你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麻煩了？我可以幫你。”王沁一臉擔心凌暖的模樣。
凌暖笑了聲，問她：“你難道不怕幫我得罪了霍瀟？”
王沁似乎有些緊張，但還是堅定著告訴她：“其實我也不喜歡霍瀟，她是霍家小姐，我們是普通員工，私底下不知道受過多少罪，只是大家都不敢得罪她。我覺得，你就像是過去的我們，甚至比我們的處境更慘。”
“所以，你想要幫我？”凌暖似乎有些相信了。
王沁點了點頭：“幫你，也算是幫我自己。”她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我只能私底下，我……不敢得罪她，希望你能明白。”
凌暖理解。
“你能幫我已經是很不容易了，你的顧慮，我都理解。”
王沁聞言，笑了起來：“那這樣，你有什么問題的話，等下班后，我們找個地方，我慢慢和你說。”
“謝謝你，王沁。”凌暖神情動容。
王沁說到做到。
趙冉安排給凌暖的工作還算簡單，是關于霍氏慈善方面的。
凌暖將往年霍氏慈善的活動策劃，包括網上的一些資料全部都整理了出來。
“霍氏慈善物資的采購，一直都很固定，但是今年卻突然換了供應商，供應商變了，交過來的預算單也有不對，要比往年貴很多。”
王沁聞言，立刻露出一言難盡的神情：“之前那家供應商，和霍氏合作很多年了，價格一直公道。新換這家……我聽說是采購部經理的親戚，這是小道消息，不做準的啊。不過，你這個預算單明顯不對，和前幾年的差太多了。”
凌暖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不對勁，但是負責這個預算的人我一直聯系不上，采購部那邊我想要了解一下情況，也找不到方向。”
王沁嘆氣：“他們就是故意欺負你，這樣吧，我這里有往年的相關資料和聯系人的方式，我都發給你。”
凌暖眼睛一亮：“王沁，太感謝你了！有了這些資料，我可以少走不少彎路了。”
……
和王沁分開后，凌暖拿出手機，一如既往用小號給霍臨晟發土味情話申請。
想起來了發一句，一天十多條不是夢，網上現成的都快被她捋完了。
雷打不動，堅持三天后，凌暖得到了霍臨晟的回復。
“明天早上的飛機。”
生怕凌暖再問，直接把航班信息發了過來。
凌暖記下時間。
霍臨晟要回來了，那她的這出戲，也可以開始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