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揉了揉鼻子,也看向劉大寶幾人:“咱們也回去吧。”
劉大寶他們看了眼還正在拼命挖坑刨土的那些侍衛,也都上馬,跟秦立一起回去了。
而他們走后,那些侍衛還在拼命刨土。
很快,他們終于從土里刨出了一顆人頭。
“快!挖到了!”一個侍衛大喜過望,趕緊讓人加快速度。
他們手指都挖出血來了,也不敢停下。
如果錢京真的死了,那他們也都別想活了。
他們把錢京腦袋露出來后,繼續挖土,很快露出半個身子,然后一群人齊心協力,把他給拖了出來。
“錢大人,大人,醒醒……”
一群人不斷搖晃著錢京的身子。
可是錢京卻一點動靜也沒有,這讓他們都慌了,搖晃的也更加厲害了。
噗嗤!
突然,錢京猛地一口吐了出來,那鼻涕混合著粘土,正好吐在距離最近一個侍衛臉上,把他的臉糊的黏糊糊的。
“嘔……”那侍衛直接就吐了起來。
“太好了,錢大人醒了!”其他侍衛都高興起來。
“錢大人,怎么樣?”
錢京吐出一口后,迷迷糊糊睜開眼,下一秒,他看到眼前的侍衛后,就渾身一個激靈,趕緊掙扎起來。
“別埋我,求求你們,放了我,啊……”
見錢京發瘋起來,侍衛們都嚇一大跳。
“錢大人,是我們,你看清楚!”
“對,錢大人,沒人要活埋了你!”
錢京眼神空洞起來,看著他們。
這讓侍衛們都心里擔憂,錢大人不會被嚇成傻子了吧?
不過,很快,錢京的眼神就充滿了亮光,搖了搖頭,只覺得腦子非常難受:“是你們?秦立他們呢?”
“錢大人,他們已經走了。”
侍衛們開口。
走了?
錢京慌亂環顧四周,果然沒有見到秦立他們的身影。
這讓他松了口氣。
只是下一秒,他突然跳起來,對面前的幾個侍衛,就拳打腳踢起來,絲毫不留手,而且邊打邊罵。
“你們這些混賬,為什么回來的這么晚,是不是想害死我,你們這些狗東西!”
幾個侍衛被打,也不敢躲,只能護住頭,任由錢京的拳腳落在身上。
“錢大人,饒命啊,我們已經是最快速度了……”
“對啊,錢大人,主要是我們去了陸家,其他人懷疑我們,才耽誤了一些時間。”
他們的解釋,并沒有讓錢京怒火消失,錢京一直對他們拳打腳踢,直到打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
這次他是真的被嚇壞了。
所以,打那些侍衛,也是一種發泄。
“錢大人,回去吧,馬上天黑了!”侍衛們開口。
錢京這才發現,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在這里待著,讓他莫名恐懼,于是啥也不說,直接帶人離開了這里,回了雁門郡。
回到了郡守府后,他第一時間,就被祁盛給喊了過去。
此刻祁盛也滿腔怒火,本來他們已經包圍了陸家,誰知竟然撤退了,他一直在找錢京,可是這家伙卻一直不回來。
所以看到錢京,他再也忍不住滿腔怒火:“他娘的,你死哪兒去了,怎么現在才回來!”
聽到這話,錢京嚇得一個激靈,差點就摔在了地上。
他走過去,顫巍巍道:“大人,您怎么知道我差點死了……”
“什么?”祁盛微微一愣,看了眼錢京,這才發現他渾身臟兮兮的,狼狽至極。
“這是怎么回事?”
錢京雖然不愿意提及自己被活埋的事情,這讓他害怕,可是祁盛問起來,他也只能實話實說。
“你說什么?給陸家送酒的,是秦立?!你還差點被活埋了?”
聽完錢京的講述,祁盛大為吃驚。
這件事,也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錢京哭喪著一張臉:“是啊,大人,這次我能回來,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誰能知道,給陸家送酒的,竟然就是秦立。
不然,就他們帶的這點人,真的不夠。
而祁盛卻是覺得可惜!
因為如果他們早知道,秦立也在陸家,那他們肯定就多帶一些人,把他們都抓起來。
可惜,他們錯過了一個好機會!
“可惡,秦立,程三滿這次沒有弄死他,又讓他蹦噠了起來!”
他們也聽說了雁門關的事情,覺得是程三滿的失誤,才沒有殺了秦立。
“中原黃家那邊怎么交代?”錢京發怯的問道。
祁盛也沉默了。
如果這件事,有秦立也摻和起來,那肯定就麻煩了。
他們首先必須要除去秦立,才能對付陸家。
“秦立,他一個看守烽火臺的,竟然也懂得釀酒之法?”祁盛覺得好奇。
“誰知道啊……”
“這件事,我去跟中原黃家說。”祁盛開口。
“如果中原黃家,能替咱們對付秦立就好了。”錢京道。
“放心吧,他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阻擋他們腳步的。”祁盛笑了笑。
……
秦立他們回到雞頭溝后,天已經黑了。
他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聽說袁封醒了。
秦立馬上讓李二去把馬匹送回去,然后馬不停蹄,來到了帳篷里。
來到帳篷里,就看到角落里,關秀才他們都正在這里圍著。
這讓帶領秦立進來的顧子青皺了皺眉,呵斥起來。
“都做什么呢,都給我讓開,他剛剛恢復,都別在這里堆著,出去!”
顧子青聲音雖然稚嫩,可是卻非常堅定,給人一種威懾力。
關秀才,王別西他們聽到后,都忌憚起來,只好一個個離開了。
秦立走上前去,看到袁封正坐在床榻上,看氣色,也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百戶!”袁封見到秦立,叫了一聲,也非常高興。
“袁大哥,現在感覺怎么樣了?”秦立問道。
袁封道:“好多了,你看,基本上沒什么事了!”
說著,他朝自己胸口打了兩拳。
可把顧子青氣壞了:“喂,你現在剛好,不準做這些,還有,誰讓你坐起來的,給我躺下。”
“沒事的,顧小姐,我已經好了……”
“住嘴,給我躺下,我再給你檢查一下!”顧子青不容反駁。
袁封不敢反駁,只好又重新躺了回去,任由顧子青扒開他的衣裳,檢查他的傷勢。
這一幕,看的角落里的高闊幾人忍不住發笑。
誰能想到,堂堂原征北將軍手下第一大將,竟然被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給訓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