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這種偏向黑暗詭秘的存在,對這種充滿生命與光輝的力量天生不適。
殷璋頷首,他能感覺到那片極光漩渦中心,有一股溫和卻無比磅礴的生命氣息,如同海洋的心臟在搏動。
殷璋沒有隱匿行蹤,或者說沒有隱匿的必要。
直接驅使霸下,朝著那虹彩圣殿而去。
灼骨與轟霆一左一右,冰焰與雷光稍稍外放,與絢爛的極光形成鮮明對比,宣告著強者的到來。
他們的闖入,立刻引起了圣殿主人的反應。
那漫天飄蕩的極光霞帶如同受到了召喚,迅速向中心收攏、編織,最終化作一道由七彩光芒構成的高挑身影。
她有著類人的上半身,肌膚如同最上等的珍珠,流轉著溫潤的光澤,下半身則是由流動的極光霞帶構成,如夢似幻。
她的面容柔和圣潔,雙眸是兩潭清澈的七彩泉眼,手中握著一柄由純凈水晶和霞光凝聚的法杖。
正是霓霞帝王·織光!
她看著闖入的殷璋一行,尤其是感受到灼骨的死寂冰寒與轟霆的毀滅雷霆,柔和的面容上露出一絲不悅與警惕。
“灼骨?轟霆?還有……陌生的陰影與人類?”
織光的聲音空靈悅耳,卻帶著疏離與質問。
“此地乃生命霞光沐浴之地,不歡迎死亡與毀滅的使者。請你們離開。”
殷璋看著織光,感受著她身上那精純無比的生命與治愈法則,心中更加滿意。
殷璋上前一步,平靜開口:
“織光,本帝殷璋。
此來非為破壞,而是邀你同行。
你的治愈之力,困守于此是種浪費。
追隨本帝,你的霞光將照耀更廣闊的天地。”
織光聞言,那雙七彩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堅定地拒絕:
“荒謬!
吾之使命乃是守護這片極光海的生機,豈會與你等征伐之輩同流?
速速離去,否則,莫怪吾之霞光不容情面!”
她法杖輕揮,周身霞光暴漲,化作無數道七彩的虹練,如同擁有生命的綢帶,朝著殷璋等人纏繞而來。
這些虹練并非攻擊,而是蘊含著強大的凈化與驅逐之力,試圖將他們推出極光海的范圍。
灼骨冷哼一聲,幽藍冷焰試圖凍結虹練,卻發現那霞光韌性極強,且充滿生機,竟難以徹底冰封。轟霆的雷霆劈在虹練上,也只是讓其光芒稍黯,旋即恢復。
這織光的防御與輔助能力,果然非同凡響!
殷璋卻笑了。
他不怕對方攻擊強,就怕對方沒有價值。
“冥淵。”
殷璋淡淡喚道。
身旁陰影波動,冥淵帝君那威嚴的身影浮現,冥河權杖頓空,一股截然相反的、代表終結與死寂的冥界氣息彌漫開來,與那充滿生機的霞光形成了劇烈的沖突!
生與死,兩種極致的力量在海底碰撞、消磨!
織光臉色微變,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霞光在那種純粹的死亡法則面前,受到了極大的壓制!
“你的霞光雖能治愈生機,可能否逆轉‘死亡’本身?”
殷璋聲音平淡,卻帶著直指本源的拷問。
他并指如刀,一縷凝聚到極致的死寂之力在他指尖縈繞,那并非攻擊,而是散發出一種“萬物終焉”的意境。
織光感受著那縷死寂之力,七彩眼眸中首次露出了凝重與一絲……無力。
她的力量源于生命與創造,對于這種代表終極歸宿的“死”,她無法“治愈”,只能延緩或對抗。
殷璋散去指尖的力量,看著神色變幻的織光,再次開口,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與一絲許諾:
“追隨本帝,你不僅能繼續施展你的治愈霞光,更能有機會,參悟生死之間的奧秘。
這,難道不比你永遠困守于此,只做一名生命的看守者更有意義嗎?”
這番話,如同重錘,敲擊在織光的心頭。
參悟生死奧秘……這對于她這種生命系帝王而言,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她看著殷璋那深不可測的眼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陣容豪華、氣息各異的帝王們,沉默了許久。抵抗,或許能憑借地利周旋一時,但最終結局恐怕不會改變。而對方給出的承諾,卻指向了一條她從未想過的道路。
最終,她輕嘆一聲,周身絢爛的霞光緩緩收斂,向著殷璋微微躬身。
“您的話語,動搖了吾之信念……或許,這片極光海,確實太小了。
霓霞帝王·織光,愿追隨陛下,見證更廣闊的天地。”
又一道平等的契約印記落下。
隨著織光的臣服,漫天極光仿佛變得更加溫順柔和,輕輕拂過每一位存在的身體,帶來一陣舒適的生命能量洗禮。
殷璋感受著麾下再添一位至關重要的輔助型帝王,心中豪情更盛。集強攻、詭控、治愈于一體,他的海洋帝王軍團,已然成型!
“整合力量,稍作適應。”
殷璋下令。
“下一步,我們將不再滿足于單一的帝王……是時候,去會一會那些盤踞一方、擁有龐大族群的……海洋皇朝了!”
然而,一道緊急傳訊,通過殷瀧和玉玲瓏,直接傳入殷璋耳中。
消息傳來,正在適應新力量的織光明顯感覺到,一直平靜從容的主上,周身氣息驟然變得冰冷刺骨!
那并非刻意釋放的威壓,而是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怒意,讓周圍的海水都幾乎要凍結!
殷璋猩紅的眼眸中寒光暴漲,如同兩柄出鞘的利劍!
圣城……米迦勒和拉貴爾剛在他手下吃了癟,不敢直接來找他,竟然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好一個圣城!”
殷璋的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火,如同萬年寒冰摩擦。
“我尚未去找你們算賬,你們倒是自己跳出來尋死!”
殷璋猛地站起身,亡帝鎧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
周身散發出的殺意如同實質的海嘯,席卷開來,讓身旁的灼骨、轟霆等帝王都感到一陣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