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愛卿可還有本要奏?有本啟奏,無事退朝。”
蕭晏辭笑道:“父皇,您還沒賞兒臣呢。”
德豐帝被他氣笑了,“有你這么不客氣的嗎?行了,少不了你的賞。”
“那父皇您先別急,兒臣這還有一件東西要進獻給您,您看完了再一塊兒賞。”
德豐帝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蕭晏辭從袖中掏出了一塊用布包著的東西,“這是兒臣在那山寨里搜出來的東西,父皇您瞧瞧。”
眾臣都伸長了脖子去瞧,卻沒瞧出個端倪來。
馮有才親自上前接過,呈遞到了德豐帝案前。
“朕倒要看看你又在耍什么把戲。”
德豐帝掀開了那塊布,看到了里面的東西,眸光驟然一頓。
那塊布包著的赫然是一塊石頭,但卻不是普通的石頭,里面還隱有不少金色的東西,就像是……
眾臣離得遠,瞧不清具體細節,便只看到了一塊平平無奇的石頭。
蕭晏清故作疑惑地問,“小七,你給父皇送一塊石頭做什么?莫不是故意戲耍父皇?”
蕭晏辭慢條斯理地道:“就算只是一塊石頭,也是我對父皇的一番心意,怎么到了六皇兄的口中,就成了故意戲耍?你可別挑撥我們的父子關系。”
他說話直白,蕭晏清被懟得有些下不來臺。
“更何況,這也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蕭晏清冷笑嘲諷,“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難道還能變出金子來不成?”
蕭晏辭挑眉一笑,“六皇兄怎么知道,這塊石頭還真的能變出金子來。”
蕭晏清心頭一跳,生出一個不祥的預感。
蕭晏辭不再看他,朗聲開口,“父皇,兒臣在靈猴寨意外發現了一個大秘密。這山寨里,竟然藏著一個剛開挖沒多久的金礦,那伙山匪之所以盤踞于此,便是一直躲在山上偷偷采挖金礦。”
眾臣嘩然。
蕭晏清臉上的表情僵住,化作了難以置信的震驚。
為什么每次蕭晏辭的運氣都這么好?難道連老天爺也站在他那邊嗎?
德豐帝都有些失態,“這,當真?”
蕭晏辭一臉正色,“如此大事,兒臣豈敢信口開河?父皇您手里的那塊石頭,便是兒臣在那金礦里隨手撿的。那處金礦十分可觀,兒臣估計,少說有數百萬兩之多。”
眾人再次倒吸涼氣。
“那伙山匪采挖技術低端拙劣,有不少損耗,若朝廷派出專門的匠人小心采挖,定能最大程度避免損耗。屆時,朝廷的國庫就能填得滿滿當當的了。”
德豐帝喜得面色漲紅,激動難當。
“太好了!簡直太好了!小七,這次你又立下了大功啊!當賞,當重賞!”
蕭晏辭笑道:“父皇,是您一心為民,不惜興師動眾鏟除匪患,兒臣才有機會發現這金礦,此事您才是真正的首功。我大齊朝正是有您這樣的明君,才會有此機緣,在您的帶領下,大齊朝定能迎來萬國朝拜的盛況。”
立馬就有臣子跪下,高呼德豐帝乃舉世明君,德豐帝被這馬屁拍得紅光滿面,朗聲大笑。
蕭晏清心中那股嫉妒的火苗瘋狂往上躥,怎么都壓不住。
若這金礦是他發現的該有多好!
他才不會傻到主動上交,有了偌大的金礦在手,他何須再為銀子發愁?
但面上他卻不敢有半分表露,反而要撐起笑臉,跟著一起附和。
德豐帝看著蕭晏辭,眼底滿是笑意。
“你小子,倒是把溜須拍馬那一套學了個十成十。”
蕭晏辭一臉正色,“兒臣這哪兒是溜須拍馬,兒臣是在說實話。是您愛民如子,老天爺才會給您如此饋贈。”
德豐帝被他夸得整個人都飄了,嘴角的笑意壓不住。
笑罵一句,“油嘴滑舌。說說,你想要什么?朕一時之間,倒是不知該如何賞你了。”
蕭晏辭神色認真,“父皇,這次上山剿匪的眾士兵們都很賣力,您便給他們都厚賞一番吧。”
“這還用你說?朕自然要好好賞他們。說說你想要什么。”
蕭晏辭故作遺憾地長長嘆息一聲,“兒臣倒是想要賞賜,但命格里天生不存財,也只能過過眼癮罷了。”
德豐帝故意道:“那這么說,你是不想要賞賜了?既如此,朕倒是省了一筆。”
蕭晏辭忙道:“既然父皇執意要賞,兒臣倒是真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說。”
蕭晏辭換上了一副鄭重之色,“父皇,兒臣想為收容所的百姓們求一個恩典。此次寒冬,大雪連綿至今依舊未停,不少百姓的房屋都已經被大雪壓塌。來日天氣回暖,他們怕是也無家可住。兒臣斗膽,請父皇為此次受災的百姓們重新修葺房屋,讓他們能有片瓦遮身。”
此言一出,眾臣看向蕭晏辭的眼神都變了。
誰都沒想到,他竟會主動開口,為百姓們謀福利。
蕭晏清袖中的拳頭瞬間握緊,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襲遍全身。
蕭晏辭他當真好謀算。
他借此機會,當眾為百姓們求這么一個福利,不僅父皇和朝中官員們會高看他幾眼,更重要的是,蕭晏辭在百姓中也會更得民心!
他看似什么賞賜都沒有求,但卻已經得到了比尋常賞賜多得多的好處!
以往他表現出的那副紈绔模樣,只怕是裝出來的!
自己這是看走眼了。
經此一事,蕭晏辭的風頭更加壓不住了,他必須要想法子除掉他!
德豐帝眼底滿是詫異,旋即,他看著蕭晏辭的眼神不禁多了幾分難掩的復雜。
“你倒是敢開口,一張口就讓朕往外掏那么多銀子。”
大家都聽得出來,德豐帝并無不悅,語氣中甚至還帶著一絲欣慰。
“父皇心系百姓,一心為百姓的生計操心,這份心,又豈是區區銀子可以衡量的?”
德豐帝哼笑一聲,“你可知為百姓修葺房屋要花費多少?區區銀子?你倒是口氣不小!”
蕭晏辭笑道:“這筆銀子的確不少,但跟賀連山的金礦相比,便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百姓們一直感念父皇的仁義之心,若父皇再為他們修葺屋舍,他們對您定會感恩戴德,奉若神明。來日史書上,父皇的功績簿上又能多添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