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顏自打住在了他的小院兒后,隔三差五便順著曲徑通幽的小路去往后山。
張酸也是眼睜睜的看著她每天背著個竹簍子,拿著個鐵鍬去了后山。
每次回來,她幾乎都是滿載而歸。
可在他看來,她采的那些藥都是些稀松平常的雜草。
張酸:\" “這些......不都是野草嗎?”\"
韶顏:\" “它們只是長得像野草而已。”\"
韶顏細致地清理著那些形似雜草的草藥根莖,動作嫻熟而從容,語氣也平靜得如同波瀾不驚的古井。
張酸站在一旁默默注視著她,心中忽然泛起一陣錯覺。
——仿佛他們只是世間再普通不過的一對夫妻,過著平淡卻溫暖的日子。
然而,他的目光太過熾熱,就像是一縷烈陽照射在她的側臉。
韶顏似乎察覺到了這無形的重量,終于忍不住微微偏頭,看向了他。
那一瞬間,張酸呼吸凝滯,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情愫。
韶顏:\" “你的傷勢如何了?”\"
張酸:\" “還、還沒好全。”\"
張酸心里生出一股小小的失落來,但很快又振作了起來。
韶顏:\" “唔,你們這后山的草藥著實不少。”\"
韶顏:\" “可能等你好全了,我也不會這么快下山?!盶"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后山空無人煙的,那些草藥就只有她識貨,這可不就是便宜了她嗎?
無主之地的無主之物,自然是誰拿到了算誰的。
況且那些草藥落在他們手里,他們也不會用。
張酸:\" “真的嗎?!”\"
張酸聞言,心中歡喜不已,面上都流露出了雀躍之色。
韶顏猶疑地看著他這滿面喜色的神情。
韶顏:\" “你這么開心?”\"
張酸:\" “啊,我這里偏僻,已經很久都沒有來過客人了?!盶"
從前他身為宗門的核心弟子,走到哪兒都是被眾星拱月般的存在。
一朝跌落神壇,身邊的那些奉承也隨之消失。
受夠了人情冷暖的張酸便搬到了這僻靜的小院。
卻不想,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能夠遇到韶顏。
——這個讓他傾慕的女子。
韶顏聽夠,若有所思地看向院子里的那棵梧桐樹。
韶顏:\" “寂寞梧桐......”\"
韶顏:\" “深院鎖清秋?!盶"
她斷斷續續地喃喃道,思忖著:看來書上說的是真的。
韶顏:\" “那我就在此多逗留一段時日吧。”\"
張酸:\" “那你的家人......會不會著急?”\"
這還是他頭一回問起她的家室。
韶顏抿著唇瓣,清淺一笑,眼眸中含著一絲揶揄意味。
韶顏:\" “我以為你不會問這種問題?!盶"
張酸:\" “為何?”\"
張酸下意識地追問道。
美人擇干凈了根莖后,將雙手浸潤在了山泉水中清洗。
她仔細的清洗著手上的泥漬。
韶顏:\" “因為你沒有問過這個問題?!盶"
清洗完,她轉身去拿干巾擦干了手。
韶顏:\"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
韶顏:\" “我沒有家人?!盶"
并不是父母雙亡,而是她自己也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