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崔姒同意了去重山關(guān),沈陌松了一口氣。
心道這位崔六娘子對主上也不是半點都不在乎嘛,知道主上受傷了,就著急了。
若是主上能借此機會,將人哄一哄,指不定就有希望能娶到娘子了。
想到娶娘子,沈陌突然想起了自己被強行定下的親事,有些笑不出來了。
那個愛哭鬼......
不對不對,現(xiàn)在沒時間想這事。
沈陌道:“既然六娘子已經(jīng)同意了,那我便去一趟江先生那里,請他走一趟?!?/p>
“好,那你去吧?!?/p>
沈陌連茶都沒喝上一口,立刻便匆匆走了,崔姒讓人給他拿了幾塊點心,在路上的時候吃兩口。
崔景問她:“你不擔(dān)心江辭年不同意嗎?”
崔姒呷了一口茶水:“三兄多慮了,他不會?!?/p>
崔景挑眉:“你就這么相信他?”
“北燕王的生死關(guān)乎北燕的將來,也關(guān)乎平州平安與否,他自然會盡力而為,這是一個人在人世間該做之事,他能做,便不會拒絕。”
就算是這個大夫是她,就算她極其不愿見到燕行川,可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是會走一趟的。
崔景笑了笑,呷了一口茶水:“我突然也覺得他很不錯。”
燕行川是身份尊貴,嫁過去就可以做北燕王后,只是他這個人,總是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這命不知道什么時候在什么時候不在,實在不是一個好妹夫的人選。
亂世紅塵,還是安穩(wěn)一些的好。
“聽小叔父說他酒量好,改日若是有機會,我與他喝幾杯?!?/p>
“他自然不敢拒。”
崔景道:“好,你既然決定要去,便回去收拾收拾,明日一早就出發(fā),主上的毒雖然被壓制,但一直拖下去也不好?!?/p>
崔姒點頭:“確實這個理,不過你這次回來,不將王家的事情解決了?”
說起王繡珠的事,崔景沉默了一會,然后才道:“一會兒見過祖母,我便去王家一趟,親自問問她?!?/p>
也不是他不信崔姒,只是這是他的親事,他得自己問過,了解清楚了,才能做決定。
想到這里,崔景眉心微蹙,問崔姒:“阿姒,你說她為什么呢?”
為什么呢?
難道是因為他崔景出身不好,配不上她?
還是他長得丑,或是他不夠優(yōu)秀?
這個問題,崔姒想了想道:“或許是...是真愛吧。”
真愛,與旁的東西無關(guān),就喜歡那一個人。
“真愛......”崔景嗤笑出聲,“若是世間有真愛,為何不一直真愛下去,怎么會有‘移情’這些詞句?!?/p>
自古以來,多的是權(quán)勢富貴人人愛,更添是‘娘子愛才,郎君愛色’也。
“阿姒,你可不能學(xué)她?!?/p>
“三兄放心,我自然是不會。”
兄妹兩人許久不見,聊了一會兒,崔景又用了一些膳食,差不多過了半個時辰,許老太太與顏老夫人便回來了。
兩位老太太來了崔景的院子里。
許老太太見崔景瘦了一些,一時間也十分心疼:“乖孫,才這些日子就瘦了不少,這該是吃了多少苦啊,要不咱們別去了,你留在家中,祖母將你養(yǎng)胖些?!?/p>
崔姒忍笑。
不過不去肯定是不可能不去的,崔景還想去掙他的前程,而崔家二房將來如何,也全靠他與崔易這兩兄弟了。
“景之拜見祖母,拜見外祖母?!?/p>
崔景給兩位老太太行禮,然后道:“兩位不必憂心,先前是因為攻打重山關(guān),所以瘦了一些?!?/p>
“那眼下重山關(guān)如何了?”
“還在打。”崔景含糊地說了一句,“這一次回來羨陽,是有些事情要辦的,對了祖母,我明日一早便走,走的時候要將江辭年還有六娘帶上?!?/p>
“明日就走,那么急?你帶上他們做什么?”
“有些事需要他們幫忙,請兩位長輩恕罪,其中緣由景之也不能多言?!?/p>
燕行川受傷昏迷之事,至今都還被捂著沒有外傳,便是重山關(guān)的戰(zhàn)況如何,原州那邊有些風(fēng)聲,平州卻是知之甚少。
許老太太舍不得崔姒也跟著去戰(zhàn)場上,但聽崔景都這么說了,也不好再問,只得應(yīng)下來。
眼見崔景被兩位老太太噓寒問暖,崔姒眼瞧著沒自己什么事,便告辭離開,回了青梧院收拾幾身換洗的衣裳,再讓松綠是安排好隨行的護衛(wèi),明日去往一早便往重山關(guān)去。
松綠猶豫了一下,問崔姒:“護衛(wèi)要帶多少人?”
崔姒向來是個惜命之人,身在亂世,她一直看重的有兩樣,一是賺錢的本事,二是自保的能力。
于自保上,她自小便練武,雖說實在是沒有天賦,但多年堅持下來,若非遇見行家,她還是能打一二的。
再來,她也給自己養(yǎng)了不少忠心耿耿的護衛(wèi)。
上一世,這些人是她北燕王后的親衛(wèi)隊。
崔姒想了想道:“五叔父和五叔母不久之后就要舉行冥婚,那時候我估計回不來,留下十個人給阿好辦事,還有,胭脂也留下幫忙,你隨我去重山關(guān)?!?/p>
“是?!?/p>
將這些事情安排好,崔姒便讓人將崔好喊來,將事情和她說了說。
崔好聽說燕行川中毒昏迷不醒,臉都白了。
崔姒道:“這些事你莫要對外說,包括家里人都不能,還有,我此去重山關(guān),五叔父五叔母冥婚之時,可能回不到羨陽,只能等回來之后,再給他們二人上一炷香。”
“此事是我對不住你們?!?/p>
“阿姐怎么說這話。”崔好立刻就道,“阿姐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了,若不是阿姐相助,父親母親還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團聚?!?/p>
“而且事有輕重緩急,北燕王的事情確實拖不得,父親和母親會體諒的?!?/p>
“還有三兄五兄,他們?yōu)榱诉@個家在外頭奔波,已經(jīng)很辛苦了,父親母親還有我,心里感激都來不及呢?!?/p>
“再說了,父親母親最希望的是我在,有我在就好了。”
崔好,永遠是那么貼心善良,善待身邊的每個人。
崔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沈小將軍去江家了,估計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來,你若是想見他,一會便去看看?!?/p>
“這可是你未來夫婿,得親自去看看喜不喜歡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