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姒真的不明白,她到底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于兩世姻緣都沒好結(jié)果。
與燕行川成怨偶,恨不得生生世世永不相見,與江辭年呢,又迫于無奈,只能分開,有緣無份,甚至以后再見都難。
這一方世界的老天爺絕對與她有仇,估計是見不得她好。
或許燕行川才是天命之子秀兒,她應(yīng)該是好生生地做那陰麗華,成就他的霸業(yè)成全他的良心,如此還是一生圓滿。
崔姒咬了咬腮幫子,重重地呼吸了兩下。
“老天爺沒長眼。”
崔姒越想越生氣,實在是忍不住,在心里將燕行川和老天爺罵了好幾遍。
胭脂和松綠站在一旁都不敢吭聲。
“將這些書冊擺在書房里,我要看。”
這日子一天,她實在是提不起勁兒,如今這些醫(yī)書倒是來得及時,她仔細(xì)鉆研一番,看看有沒有天資,若是有天資,學(xué)一學(xué),好似也有許多有趣的事情。
或是炮制藥材,若是制作香膏香露,或是一些藥物。
胭脂和松綠幫忙小心地將醫(yī)書放在了書架上,崔姒先是將那本做香膏香露的拿出來,這本最有趣,她打算先看這本。
“胭脂,這些都是醫(yī)書,你若是想看也可以看,但不可以帶出青梧院,也不可以損壞。”
胭脂求知若渴,已經(jīng)眼巴巴地看了這些醫(yī)書好幾眼了,聞言大喜:“娘子,真的給我看?”
“自然是真的,你學(xué)好了,就是我的幫手了,倒是松綠千萬別動了,這可是珍寶,若是弄壞了,得多大損失。”
兩位神醫(yī)留下的書冊啊,簡直是《傷寒論》、《千金方》等級醫(yī)書的孤本,都每一本都可以流傳百世,功德萬千啊。
“我們先自己學(xué)一學(xué),讓阿好也過來,待得了空閑了,我再抄錄一份,日后有機(jī)會便放到書院里,或許將來能開一個醫(yī)學(xué)書院也說不準(zhǔn)。”
大概是這些醫(yī)書對她確實很有吸引力,她也很快地將什么燕行川江辭年拋在腦后,拿著那一本寫了一半的香膏香露書冊看了起來。
這一看便看到了天黑,屋里的燈已經(jīng)亮了起來,松綠也喊了三次她用晚膳。
“您若是再不用膳,婢子就要去跟老夫人告狀了,到時候老夫人親自過來找你。”
在平州城的這些日子,崔姒心情不好就不愛吃飯,許老太太親自出手,將她管得死死的,這才將她養(yǎng)好一些。
“好好好,我這就吃了,快別臭著一張臉了。”崔姒笑著放下書冊,然后起身,“讓人送過來吧,我給這書寫一個書名便來吃。”
崔姒起身去了書案研墨,屋內(nèi)暖和,但水卻冷,崔姒研墨的時候還用了一些溫水,而后執(zhí)筆蘸墨,在書冊封面處寫下四個字:
花露天香
“花-露-天-香?”松綠安排了人將晚膳送過來,再回來之后便見她寫下這幾個字,然后一字一字地念了出來。
崔姒歪頭笑她:“你竟然認(rèn)得?”
這話,說得她蠢笨如豬似的,松綠當(dāng)場就叉腰了:“娘子,婢子也是讀過書的好嘛,雖說不精通,但尋常的字也是認(rèn)得出來的。”
雖說她不愛讀書,但能做‘崔六娘’的貼身侍婢,可不能不認(rèn)識字,只要不是太偏的字,她都是認(rèn)得的。
崔姒笑了:“是是是,是我錯了,我們松綠認(rèn)得的字可多了。”
“那是當(dāng)然。”松綠十分得意,這年頭有機(jī)會讀書的可不是一般人,她也是有天大的運氣,能自小跟在主子身邊,這才有機(jī)會讀書認(rèn)字。
賣身為奴不堪,但她也在不幸之中的大大幸,能不愁吃穿,不被戰(zhàn)火波及,這可是天下不知多少人都求不來的日子了。
當(dāng)然,也是因為主子對她好,才有這樣的日子。
崔姒擱下筆,然后任由書冊放在書案上晾干墨跡,轉(zhuǎn)頭去了花廳里用晚膳。
胭脂先給她盛了半碗紅棗粥,一邊道:“田莊里送來的冬筍極好,今日放廚房冬筍煨肉,在蒸了半只雞,抄了一些豆芽,還做了一些魚丸蓮子湯。”
“我瞧著庫房里的血燕不錯,也叫人燉了一盅,娘子一會兒也吃一些。”
“血燕?哪來的血燕?”
“先前...先前北燕王讓人送來給娘子陪嫁的那些。”
崔姒剛剛凈手坐下來,握著湯勺的手頓了頓:“說起來我這倒騰一回,人沒嫁出去,禮卻是收了不少。”
別的細(xì)碎的不說,光是燕行川送來的東西就不少,江家的聘禮沒要回,甚至連家底也都留給她了。
“你說,若是我不要臉些,沒有任何羞愧之心,覺得理所當(dāng)然,那該是多好。”
這人啊,果然是不要臉的日子過得好,將她的東西她過后會核對,能封存留著的就留著,不能留的就先用著,日后若是再相見,除了那一箱醫(yī)書,她都要還回去。
至于醫(yī)書,她就當(dāng)百里伯琴給她的賠禮了。
胭脂點頭:“那娘子就臉皮厚些,不管這些了。”
“現(xiàn)在想管也沒辦法管。”江家?guī)熗蕉瞬恢チ四睦铮嘈写莻€棒槌,她和他扯不清,也實在是累了,不想和他掰掰扯扯,干脆破罐子摔碎,反正她不吃虧就行。
“你看看血燕還有多少,送一些給祖母,先前累得祖母那么久,也讓她好好補(bǔ)補(bǔ),對了,我記得顏家舅母送了我不少雪蛤,也送一些過去。”
“明日去和阿好說一聲,讓她有空來看看醫(yī)書。”
“是。”
崔姒一下子得了那么多的醫(yī)書,正新鮮著,這會兒精神不錯,用了晚膳,又換了一本書冊來看,這一本是關(guān)于藥材炮制的。
而她這一看,則是看到將近子時,實在是累得睜不開眼才放下書去休息。
躺下來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便是好不容易入睡了,夢里浮浮沉沉的也都是醫(yī)書,等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腦子昏昏沉沉的,張開眼一看,還有族中的老大夫給她把脈。
崔姒:“?!”
松綠見她醒了,趕緊道:“娘子醒了,勿動,讓大夫好好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