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上官桐嘆氣:“景之啊,主上已經回去了,主上是什么人,難不成你不清楚,定然不會讓崔家吃虧的,你便是要回去,也得等主上來了消息再說?!?/p>
“等到了那時候,你仍舊要回去,我也絕不攔你,如今你還是要以大局為重?!?/p>
回家的請求被上官桐駁了回來,崔景心中有些惱火,但又無可奈何。
出了府衙臉都是沉的。
崔易問他:“要不三兄,我先回去,我的話,軍師應該會放人。”
“你回去有什么用?”崔景掃了他一眼。
這話,崔易就不贊同了:“怎么就沒用了,我、我可以打他一頓?。 ?/p>
“問題是,你打得過嗎?”
崔易:“......”
嗯...好像是、好像是打不過。
“那我跟他拼了?!?/p>
崔景一巴掌呼在了他的頭上:“住嘴,不要逼我打你?!?/p>
什么拼了拼了,打不過還拼,這多想不開??!
不要命了!
真的是,他們崔家哪個不是聰明人,怎么就生了這個蠢的,要不是容貌還有幾分相似,他都以為出生的時候抱錯了。
崔易輕易就被兄長鎮壓,滿肚子委屈,但又敢怒不敢言。
也正是這會兒,有馬蹄聲從街道上傳來,眾人抬眼看去,正好看見燕行川、沈遂等人騎馬往這邊而來。
崔景的臉色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那一雙狐貍眼微微瞇起,眼中似有無盡冷意。
好好好,來的正好,這下子,他真的不必回去了。
這玩意騎在馬上的樣子真讓人討厭,是該將他從馬上打下來,趴在地上數數塵土。
“崔三?!毖嘈写ㄔ诟们跋埋R。
“拜見主上。”崔景回過神,與眾人行禮。
“免禮,戰事如何?”
“回主上,不負主上重托,大獲全勝,如今渺州已經是北燕之地,景之此番歸縹緲城,是歸來復命的?!?/p>
“好?!毖嘈写ǖ?,“爾等辛苦了,先前本王離開縹緲城走得匆忙,三日之后犒賞三軍,你與你手下的將士莫要缺席?!?/p>
“謝主上?!?/p>
“其余人都散了,你們三人也隨本王來吧。”
“是。”
三人又跟著燕行川折返,往府衙里走去,去見上官桐。
上官桐也剛剛得了消息,匆匆趕來迎接,正要行禮,燕行川便擺擺手:“不必多禮,屋里說?!?/p>
上官桐命人準備了茶水和吃食,然后便一同去了府衙后面辦公的房舍。
崔景走在沈遂的身邊,語氣陰陽怪氣:“我竟然不知我們崔家是哪里得罪了沈將軍,竟然帶著人打到我家里去了,莫不是想趁我不在,將崔氏一族斬草除根?”
沈遂冷漠地掃了他一眼,并不作聲,根本就不將人放在眼里。
崔景見對方這么一個態度,心中惱火:“敢問沈將軍,我崔氏一族犯了什么大錯?”
沈遂仍舊是不理會他,看他就像是一只胡亂跳腳的雞鴨。
崔景被他這副態度氣得祖墳都要冒煙了。
見進了屋子,袖子一甩,冷哼了一聲:“主上,并非景之非要生事,沈將軍做下如此錯事,主上若不嚴懲,這天下的氏族恐怕是要寒心?。 ?/p>
“我們北燕號稱正義之師,是要伐暴君,平天下,救萬民于水火,沈將軍此舉,與那些不講道義,殺人如麻的匪徒有什么兩樣?!?/p>
“若是傳出去了,天下人還以為我們北燕軍是土匪窩,日后還有誰敢效忠北燕?!?/p>
無罪無錯,沈遂都能帶人打上門去,這簡直就是濫殺無辜,胡作非為,土匪行徑。
這罪名往頭上一戴,罪就大了,沈遂終于是繃不住了:“不休要胡言亂語,本將軍并無此意?!?/p>
“那沈將軍是何意?”崔景咄咄逼人,“是北燕容不下我崔氏一族,要將我崔氏一族從天下除去嗎?”
這話說得實在是嚴重,上官桐趕緊勸架:“景之,先不必動怒,主上在此,且看主上怎么說?你放心,主上一定會給崔家,給你一個交代的。”
這事情要不解決,北燕內部必然會生亂,人人開始謀私鏟除異己,大業未成,自己先亂,這是大忌。
燕行川于正位坐下,盯著沈遂看了一眼,見他連一句承認自己一時沖動做錯了事都不敢開口,心中實在是失望。
他道:“崔三,你且放心,此事確實是沈將軍的錯,他也跟崔家道了歉,與崔家和解。”
崔景詫異:“當真?”
他不信沈遂這不將所有人看在眼里的死性子會道歉?
燕行川道:“既然是他所錯,自然是該他道歉,化解恩怨。北燕不宜內亂,氏族也好,將士也罷,現在要一致對外,任何人不可挑起事端?!?/p>
燕行川語氣微冷,是在講述道理,也是在警告崔景不要生事。
“沈將軍給崔家道了歉,之后,本王也會召集眾人,決定對沈將軍的處罰,以正軍令,絕不能姑息,你也不必再鬧了。”
燕行川話都說到這里份上了,崔景也不好再找沈遂麻煩,掃了沈遂一眼,然后道:“既然主上都這么說了,景之便看在主上的面子上,這一次不與他計較,若是再有下次,我崔家便要與沈將軍不死不休?!?/p>
燕行川抬起眼皮子看了沈遂一眼,見他神色錯愕,心中搖頭。
你難不成還覺得你打上崔氏一族是小事,人家是要與你不死不休的。
“本王答應你,沒有下次?!?/p>
“謝過主上。”
崔景得了自己想要的結果,終于是放心,也歇了回羨陽城的心思。
“召集眾人議事。”
“是?!?/p>
燕行川連一口茶都還未喝,就開始與上官桐處理政事,有些是上官桐已經安排下去的,需要他看一眼,是否可行,可行就這樣安排,不行就另作安排。
有些是要他做決定的。
更甚至有些猶豫不決的,需要大家一起商議一番。
衙門里送上了一些茶水吃食,燕行川隨便吃了一些,對付著墊了墊肚子。
他一邊吃還一邊心想。
做皇帝其實也...也沒勁兒。
希望和娘子早點成親,將孩子生出來,等大一些了,就把事情丟給他去。
他負責打天下,孩子就負責治理天下,也挺好的。
上一世,那小子就做得很不錯。